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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笼中雀的利爪 别墅大门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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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大门在身后合拢，沈墨琛坐驾的引擎声早已听不见。林晓靠在冰凉的门板上，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狂跳。阳光透过玄关的彩色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扭曲的光斑。
她维持这个姿势足足三分钟，直到呼吸彻底平缓。脸上那点残存的睡意早已消失无踪，眼神锐利得像刚开刃的刀。
走进卧室反锁房门，她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刺激着神经。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只有眼底烧着一簇幽暗的火。她迅速换上一套毫不起眼的深灰色运动装，布料粗糙，与衣帽间里那些真丝和羊绒格格不入。长发被紧紧束在脑后，不留一丝碎发。
然后她走到床头柜边，指甲在木质边缘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处用力一抠。一小块薄板悄然滑开，露出藏在里面的老式手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着她毫无表情的脸。
【他去了慈恩旧区，档案室。东西可能保不住了。必须提前行动，老地方见。】
信息发出，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后，手机在手心震动。
【风险太高。他可能已经设套。】
林晓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没有时间了。我必须去。】
【等我信号。小心。】
删除记录，关机，将手机塞回那个阴暗的角落。所有的动作精准冷静，像是演练过无数遍。她再次检查了周身，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轻轻拧开房门。
下楼，换鞋，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室外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她眯了眯眼，像一只久困笼中的鸟第一次试探着展开翅膀。
慈恩医院旧区尘土飞扬。沈墨琛站在断壁残垣间，昂贵的皮鞋踩在碎砖和水泥块上。陈特助跟在他身后半步，低声汇报着拆除进度。
一个满身灰尘的工头小跑过来，手里捧着个东西。“沈总，在档案室那块松动的底板下面找到的，藏得真够严实。”
那是个覆满锈迹和污垢的铁皮盒子，边角有被火舌舔舐过的焦黑痕迹。
沈墨琛没接，目光掠过盒子，投向那间阴暗的档案室门口。昨天，林晓就站在那个位置，脖颈绷出一个紧张的弧度。他嘴角牵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院长呢？”
“在外面等着，要叫他吗？”
“让他去忙他的。”沈墨琛这才伸手，指尖避开锈迹最厚的地方，拎过那个盒子。很沉。“这里我来处理。”
支开所有人，他走到一处倒塌的墙体后。从内袋取出白手套戴上，动作慢条斯理。盒盖锈死了，他用了点力气才撬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牙酸。
里面没有文件山。只有几张边缘卷曲的泛黄纸张，和一枚用防静电袋小心包着的黑色U盘。这过分的谨慎，与盒子的狼狈形成诡异对比。
他拿起那几张纸。医疗记录。姓名：苏晚。日期……他的瞳孔猛地缩紧。那日期是在火灾发生的一个多月后。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上脊梁。他面无表情地将纸折好，连同U盘一起塞回西装内袋，紧贴着心脏。那里跳得又沉又重。
回到车旁，陈特助迎上来。
“告诉院长，都是没用的废料，处理掉了。三天，这里必须变成平地。”
“是，沈总。”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沈墨琛才拿出手机，调出别墅外的监控。画面里，林晓穿着运动装的身影正小跑着拐过街角，马尾在她脑后轻轻晃动。
他看了几秒，拨通电话。
“她出门了。”
电话那头陈特助应了一声。
“不用跟。”沈墨琛说完，挂了电话。
他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U盘坚硬的棱角。饵已经撒下，就看鱼儿咬得多狠了。
林晓的路线迂回得像迷宫。穿过狭窄的后巷，绕过清晨寂静的小广场，脚步时快时慢。在一个早点摊前停下买了杯豆浆，眼神却扫过身后每一个可能的角落。
确定安全，她才闪身进了那个老旧的公园。湖边的垂柳下，她停下脚步，假装拉伸小腿。
“你迟了。”声音从树后传来，压抑着焦躁。
“甩掉可能的眼睛。”林晓没回头，声音压得极低，“他拿到了，是不是？”
沈墨言从树后挪出半步，帽檐和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郁的眼。“嗯。我们的人看见的。盒子，还有U盘。”
林晓的心直直往下坠。“能指认他吗？”
“不够。”沈墨言的声音像砂纸磨过，“姐姐留下的信息太碎。我‘死’了三年，不是为了打草惊蛇。”
“蛇已经惊了！”林晓猛地转过身，眼底带着血丝，“他在试探我！墨言，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他知道我不是苏晚，他昨天……”她顿住，喉咙发紧。
“那你更该走！”沈墨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我哥他是个疯子！他如果知道你在查——”
“他知道我不是苏晚。”林晓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怪异的平静，“他掐着我脖子的时候，叫的是我的名字。”
沈墨言僵住了，抓着她手腕的力道缓缓松开。他沉默地塞过来一个冰凉的小东西，金属薄片，比指甲盖还小。
“微型接收器。找机会放在他常用的电脑上。或许能抓到一点数据尾巴。”
林晓攥紧那东西，棱角硌得掌心生疼。“最后一次。”她声音很轻。
“失败就撤。”沈墨言语气斩钉截铁，“你的命更重要。”
林晓没应声，把接收器藏进裤腰暗袋。
“我得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
“晓晓。”他喊住她，声音干涩。
林晓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更快地离开了湖边。
阳光穿过柳枝，把她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脚下的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