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理发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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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不喝酒吧前，还有件事要做。
玉微光不情不愿地来到危险城。
她要来这里的房务局缴付晴谙那座城堡所产生的转赠税。唉，又要掏2000万血币啦！
要不说她讨厌危险城呢。
一穿过传送门落地，就正面迎上六个“三角联盟”的人。那六人连放数十招“攻击战术”，被玉微光灵敏地“防御”住。
局面僵持。
三角联盟，顾名思义，由三个大工会组成，成员分别是拥序门、黎明堂、太安殿。
这个联盟有两个别名。
第一个，“九字联盟”，粉丝改的。因为这三家的名字加起来是九个字。
第二个，“古病联盟”，黑子改的。因为这三家的名字是浓浓的“古代中二病组织”风。它们三家是星球前十，追捧者无数，但也容易引起“少”部分人的“反主流情绪”——其实这“少”部分人足以媲美一个中大型工会的粉丝量，但由于与之对比的是“九字联盟”那压倒性胜利的粉丝量，那只能委屈黑子们算“少”了。
玉微光本不想在危险城多作停留，可她与拥序门结下了梁子，此时狭路相逢，她反倒起了拿她们开涮示威的心思。
拥序门的人也不傻，她们看出玉微光的虎落平阳，更看出她的滔天战意！初时的热血劲头一过，才发觉此等行为有多不妥。
容九叠干部不久前说过的话，就像久昔时代的热门电视剧《西游记》里孙悟空被如来佛祖打入五指山前出现的金光闪闪“卍”字一样，“戒骄戒躁，戒狂戒大”八个大字也金灿灿地出现在了她们眼前。
佛祖阻止悟空找玉皇大帝算账。
容干部阻止她们找玉微光算账。
人在度假岛的容九叠：我没有！阿嚏！
而黎明堂和太安殿的人，严格来说并没有和玉微光发生过冲突，也没有收到她的封/杀/令，贸然开战只是看在交好的拥序门朋友面子上，回头八成会被上级斥责做事鲁莽。
三角联盟的六人通过晶维无声交流，最后一合计，拥序门的人自我挽尊：“罢了，就快共布副本圈的题目了，我们走！”就全部丢加速技遁走了。
她们不知道自己的“知难而退”无形中救了自己一命，因为玉微光确实很想置她们于死地来着。
——不用维持防御的玉微光追了上去，意思意思地把那六人打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让她们交2000万的“免死费”就庭外和解。
小状况过去，玉微光一分不花地结清转赠税，顺利离开危险城。
*
平安城。
城中的不喝酒吧人气爆棚，门外排起长队。
门前一块手写黑板写着：【五十万分选手优先进入】。
玉微光越过成群结队的排队者，无视一道道探究的目光，走到最前头，跟守在门口的保镖NPC打了声招呼。
保镖NPC睨了眼玉微光头顶的编号。其实她知道玉微光的积分在百万以上，这一整天〖1617〗都挂在每个显示屏的高位，想不注意都难，但尽职的她还是根据流程，在流维里搜索起来。
【编号：1617。
现用昵称：清道妇。
曾用昵称：0（点击展开列表）。
当前分数：3506491。
当前白榜排名：1。
当前红榜排名：未入榜。】
一个白天过去，玉微光的分数只从340多万涨到350多万。卡在1级的后果是连累了“成就分”（白榜的得分点之一），尽管如此，她依然是白榜第一。
分数达标，保镖NPC开门：“欢迎光临「不喝酒吧」。”
里区之内，选手是接触不到搜索功能的。
整部选手晶维：没有类似久昔纪元的网络或AI搜索功能；
可信APP、报信：没有搜索单一消息或关键字的功能，想要找回历史聊天记录只能死命往上翻；
里区的设施：图书馆、咖啡厅、报社、网吧等地方的晶维和流维都会对选手屏蔽搜索功能。
背后的原因众说纷纭。
有说是防止选手上汇原查资料的，有说是防备选手钻跨区漏洞的，有说是防范选手黑进杀戮季后端的。
【汇原：类似久昔时期的互联网。现已覆盖十万个超星系团，超过五千万个星系，每日在线用户过万万亿。】
不论如何，不能进行搜索，选手获得信息的途径就非常有限，甚至要回归到早期方法：口耳相传。
酒吧卧虎藏凤（因龙非扬姓龙，玉微光拒绝说“卧虎藏龙”），玉微光属于有点街头智慧、脑袋偶尔灵光一现的类型，不是什么大学者。
如果没有姜泽虑的特训，玉微光不会在腥风血雨环境记住那么多东西。一目十行是会了，有关鋈星和其所在的娇泉星系方面的知识就是另一回事了。
待会儿副本圈就要降临，每位选手都带着季前的思维素质进来，酒吧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恰好能听到各路人马的见解和分析。
玉微光一进门，就近桌子的人看见她，马上拱了拱身边的人。身边的人定睛一看，又去拱下一个人。不多时，所有人都被拱了一圈，嘈杂的室内登时鸦默雀静。
见惯大场面的酒保NPC淡定一笑，摇起手中摇壶，冰块撞击的声音拉回众人心神，方才被点穴的酒吧重新活过来。
入座须消费，玉微光点了一杯“白珍珠星海冰”，而后走上二楼，途经之处，选手不加掩饰地议论。
“是她！以一己之力截胡各大工会者！”
“她也是今天的榜首吧？”
“三百五十多万分，高手！”
“「清道妇」？这昵称多少沾点快意恩仇的味道！”
“我想加她好友，不知道可以吗？”
“别怂，上！”
“想什么呢？人家肯定关了权限！”
“1617……这数字看着就吉利。”
不喝酒吧的特色是挂酒头，卖水肉——在柴油朋克的装潢、红蓝紫绿的灯光、动感吵闹的音乐、密集狭窄的座位包装之下，它清高又了不起地售卖不含酒精的创意饮料。
玉微光刚落座，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各位，就快到凌晨十二点了！”店老板NPC轻捻着一枚强音扣，不大的音量瞬间扩散至酒吧每个角落，“副本圈即将降临。哪位大英雌愿意共享晶维，让大家一起看看本轮副本圈的题目？”
“我来！”编号〖38〗，昵称〖老娘的编号神不神？我买了大别墅〗的选手自告奋勇，将晶维放大投射到一面空白墙上。
“感谢这位大英雌，今晚免你的单！”店老板NPC松开强音扣。
“哈，都是江湖女儿，老板客气了！”38使用意念马赛克掉除了“系统通知”外的所有页面，避免泄露隐私。
十二点一过，嘀嘀！
一则系统通知滑入每个人的信箱。
有仪式感的大家纷纷看向38的共享屏幕，小部分人看自己的晶维。
二楼的玉微光选择看共享屏幕。
【第一轮副本圈】
【发布者：第333届杀戮季】
【报名时间：13月2号-13月4号全天】
【本轮可报名副本：2个】
【本轮周期：13月5号至13月20号】
【本轮开放时间：每昍 (xuān) 00:00开放，最后一昍是13月19号00:00】
【选手入圈机制：随机】
【副本列表】
1. 堕落者狂欢会
2. 宿蔼迷空
3. 赶不上的开学礼
4. 王国
5. 煎嘎煎嘎JENGA JENGA
6. 花间同学消失事件
【每位选手需在13月4号晚上11:59前点击「此处」提交下列信息。
一：你想进入的副本。
描述：请先填写第一志愿，才到第二志愿。如若第一志愿任务失败，你将在13月19号00:00自动进入第二志愿。如若第一志愿任务成功，你可选择是否进入第二志愿。
二：你会承担的风险。
描述：共有九个风险等级，每10%为一个等级。10%为最低风险，90%为最高风险。
低风险 = 低成本 = 低难度 = 低回报。
高风险 = 高成本 = 高难度 = 高回报。
每名选手每轮只能选择一个风险等级。如若报名时余额不足，系统将自动选择该名选手实际上能够支付的最高风险等级。
三：你要到达的进度。
描述：共有四个进度等级，每25%为一个等级。25%为最小进度，100%为最大进度。
每名选手每轮只能选择一个进度等级。如若副本圈结束时实际进度小于报名进度，系统将惩罚同比例的报名分数。如若实际进度大于报名进度，系统将回馈同比例的报名分数。
例子：你报名到达50%进度，却在副本圈进行到40%时被淘汰，入圈前分数是10000，系统将抽取50%分数（即5000分）作为惩罚。相反地，你报名到达50%进度，在副本圈进行到90%时被淘汰，入圈前分数是10000，系统将赠送50%分数（即5000分）作为回馈。】
【「信息一：你想进入的副本」取决于你的直觉，决定的是挑战类型。解谜？恐怖？末世？无限？经营？对抗？失忆型？半失忆型？带记忆型？现代？古代？未来？
「信息二：你会承担的风险」取决于你的胆魄，决定的是收获丰俭。
「信息三：你要到达的进度」取决于你的信念，决定的是排名变化。】
酒吧掀起小小的讨论：
“呀，「三大金刚」出来了。”
“「三大金刚」就没怎么变过……估计下面要集齐「四大金刚」了。”
“38大英雌，「任务」才是最重要的，快推下去吧！”
“你急着投胎吗？看你自己的晶维啊！”
“嘘，别吵了！「任务」来了！”
【高亮注意：每位选手进本后都会收到一个与风险等级和进度等级匹配的「任务」，只有「完成任务者」才能获知「答案」。】
【重复：只有「完成任务者」才能获知「答案」。】
【★★★本轮答案★★★】
【分手对象的实时剪影（包含脸型、发型、身材轮廓、服装主要配色）。】
【组队（非必填项）】
【组队规则】
【选手可单独进本，亦可自行组建队伍。
队伍须包含九位队员，不可多不可少。
每位队员须包揽一个风险等级，不可撞等级。
两位队员须包揽25%进度等级「梅花」，三位包揽50%「方块」，三位75%「红心」，一位100%「黑桃」。
六位或以上队友完成任务，全队获知「答案」。
五位或以下队友完成任务，全队丢失「答案」。
【报名时，请在「组队信息」填写其余八位队友的编号。】
【独立选手勾选「无」即可。】
【以上是第一轮副本圈的大方向规则，更多细则请参阅选手晶维。】
【祝你好运！】
酒吧内，已经有选手侃侃而谈：
“果然，「四大金刚」来团建了——副本、风险、等级、组队一样不少！氪金玩家可以彻底放心了，去报名风险10%、进度25%，靠工会队友带飞拿到「答案」吧！”
“你以为爽的是VIP吗？工会才是最喜闻乐见「组队」没变的人，不然季后三倍退款退得裤衩都不剩！”
“笑死，别挑拨离间了，委托人和工会是共生关系。没有工会成员负重前行，委托人能躺平吗，能不费吹灰之力得知「答案」吗？没有委托人给钱，工会的成员哪来的高薪，哪来的高床软枕？搬弄是非的坏水，祝你进本无效。”
“工会苟和委托人苟都闭嘴，全世界都知道你们肖想自己是主人。”
“聊点有用的。关于本轮副本圈，大家怎么看？”
“依我不负责任的猜测——《堕落者狂欢会》，惊悚血腥本；《宿蔼迷空》，幻境历险本；《赶不上的开学礼》，时间循环本；《王国》，古朝权谋本； 《花间同学消失事件》，悬疑探案本；《煎嘎煎嘎》，这个有趣了，它后面跟着的一连串符号是什么意思？喜剧荒诞本？”
“我也觉得《煎嘎煎嘎》最不好猜。「煎」，煎熬吗？逃生本？”
“咳咳，如果我的星际小语种学位没像骗我入学时那样骗我的话，「煎嘎煎嘎」后面的符号应该是……”一位编了麦穗辫的选手慷慨分享知识，“应该是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里的银河星系里的太阳系里的地星那儿使用的拉丁字母。「JENGA JENGA」，发音近似「煎嘎煎嘎」，看样子只是把名字重复念一遍。”
另一位戴眼镜的选手激动道：“这个我有发言权！「JENGA」是斯瓦希里语「建造」的意思，大概是指久昔时代地星的一种积木抽叠游戏！”
“有没有那么巧？这「煎嘎」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意思？”
“存疑。”
“前面的注意语气，来不喝酒吧不就是为了集思广益吗？”店老板乜一眼，免单了麦穗辫选手和眼镜选手，“不喝酒吧内，人人都有畅所欲言的权利。你可以不友善，我可以赶客。以和为贵！”
发言的麦穗辫选手和眼镜选手感动于店老板的侠义心肠，互看一眼，小语种老乡见小语种老乡，两眼泪汪汪！世道不好，小语种毕业生都落魄到要来杀戮季了！两人抱头痛哭去了。
哦哦，原来那串字母是“煎嘎煎嘎”的意思！
楼上，玉微光听着众人的意见，感叹来对地方了。给她十年的时间猜，她都猜不出“煎嘎”是“积木”的意思，十二年或许有点机会。
跑题了。
煎嘎？积木？那么童真的吗？
玉微光点的“白珍珠星海冰”送到了。白色的珍珠果落入蓝绿分层的饮料，宛如幽僻深海的星星，口感酸甜，玉微光没怎么品尝，敷衍地喝着，把“第一轮副本圈”的规则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地看了个遍。
“嘀嘀。”有人发来了可信。
是条醒，她这会儿还没睡。
之前条醒约过玉微光组队下本，但她想的是小本，不是这种错综复杂的大本。一来，历届的大副本规定要九个人组队，条醒自我感觉眼光独到，翻遍整个鋈星都凑不出九个合她眼缘的人。
二来，她本来就没想过蹭玉微光下大副本。大副本牵涉“答案”，还是各自为战的好，她和大姥都能少点顾虑。
【可信】25610294：大姥大姥，你选哪个副本？要是不想说也可以。
玉微光：“……”就，她人真的挺有礼貌的。
【可信】1617：我还没想好第一志愿。第二志愿，我选《堕落者狂欢会》。
【可信】25610294：大姥就是大姥，第一志愿任选，是吧？
玉微光：“……”可以说其实是我智商不够吗？什么幻境、循环、权谋、探案，一听就很费脑，玩不起。荒诞和血腥，勉强可以一战！这么一想，我的第一志愿出来了！
【可信】1617：唉，每个看起来都像过家家。
【可信】25610294：大姥！！！
*
外区。
【大众直播间：亮剑广场】。
董佳源的桌上放着一杯榛果咖啡，里面的冰化了。
她孜孜不倦地科普道：
“……什么是「副本」和「副本圈」？
“「副本」好比一张「巨大的画布」——这一轮我们有「六张画布」，即六个副本。
“每张画布上，杀戮神都会画上数之不尽的「圆圈」——这些圆圈就是「副本圈」。
“以去年的《神秘谷》副本为例。假设有800万人选择报名这个副本，那么这张名为《神秘谷》的巨大画布上就会有800万个圆圈。每个圆圈只会分派给一个选手。
“排在上面的圆圈是《神秘谷》时间史的「前200年」 ，中间的是「201年至400年」，下面则是「401年至600年」。
“《神秘谷》副本跨越600年的时间，实行「随机入圈制」，拉人进本的时间毫无规律，选手只能静待，时机到了自会进去。然而哪怕选手同时进本也不一定会落在同一个时间点——组队选手除外。组队选手不仅会落在同一个时间点，且九个圆圈之间的相交面积会很大。
“选手的「任务」与「风险等级」和「进度等级」相匹配。任务会被放置在进度附近，风险在黑暗中对你虎视眈眈。
“圆圈非永恒。在圈内死亡或走到最末点（进度100%）却未完成任务，圈就地终止，答案丢失。”
“圆圈会相交。别人可能被你的风险弄死，你的任务也可能被别人破坏或完成。
“圆圈有界限。无论怎么走，选手都走不出自己的圈。
“受任务、风险和进度影响，即便是同一块画布上的同一排圆圈，它们的时间流速也会有所不同，会发生选手甲和选手乙同天进去，同天出来，却度过了天差地别时间的情况：甲度过了一年，乙度过了十年。
“为帮助区分现实和副本，杀戮之神引入了「昍」的概念。
“请看注释。”
【昍：指“副本运行期间鋈星里外二区的自然天数”。】
【日/天：指“副本世界内的自然天数”，根据选手自身所在的时间线定义。】
【例子】
【鋈星：13月5号为副本圈降临的第一昍，13月6号为第二昍……】
【丙所在的副本圈：神秘谷行启时代65年7月9号为第一天，65年7月10号为第二天……】
【“昍”的最大应用场景在“外区”。】
【副本运行期间，外区观众会用“昍”来代称鋈星的天数，因为圈与圈的时间快慢不同，人们需要清晰的标准来分辨今天是第五季节的第几天，副本世界内又是第几天，多看几个帖子就明白了。若不涉及时间分析，你要说“13月5号”、“13月5日”、“13月5昍”还是“13月5天”都没有人会纠错，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注释淡出前，董佳源喝了口淡如水的咖啡，精神奕奕道：“以上就是「副本」和「副本圈」的区别。”
*
继续在酒吧呆了十分钟，见选手们对副本的探讨没有更深入，玉微光下楼结账。
“清道妇！”有位社牛选手走过来，替她埋了单，“你心水哪个副本？透透口风！”
“喜剧荒诞本。”
“《煎嘎煎嘎》？”社牛选手吃惊，酒吧里听墙根的群众也惊奇。
榜首不去《堕落者狂欢会》或《赶不上的开学礼》这种大热本大杀四方、刺激观众感官极限，反而去一个晦涩难懂的本……？
玉微光：？！
你们是这么想的？我就是不想费脑才选它的啊？！
“《煎嘎煎嘎》，嘎嘎声的，催我进去嘎嘎乱杀呢！”玉微光露出一个“懂的都懂”的表情，也替社牛埋了单——亏了，社牛那桌的消费可抵二十杯白珍珠星海冰。
她事了拂衣去，里区流言满天飞。
社牛选手受人涓滴，当以涌泉相报：“都听到了吧？榜首说，不想死就别选这个本！”
听墙根的群众：“清道妇放话说她会杀死圈内的每一个活人！尤其是仗势欺人的工会苟！”
角落的工会成员：“1617要搅得《煎嘎煎嘎》生灵涂炭！快，快把这事告知高层！”
拥序门。
坂遗：“你们怎么看？”
容九叠：“既是随机入圈，那么报名相同的本也不见着会碰上。我门向来涉足所有副本，没有谁去我们就不去的先例。这次还是让小组们跟着原先的安排行事，最重要的是帮VIP拿到答案。”（人后，容九叠已铁了心要转入《煎嘎煎嘎》队伍。就算只有0.0001%的机会碰上玉微光，她也必须试试！）
计偃宁：“危险城那边捎来消息，1617袭击了三角联盟的六个人，要了2000万才放过她们。”
容九叠：“危险城？那是大寒组的分区，成员们没事吧？”（大寒组的人是吃饭桶长大的吗？！几人打她一人，还打不过？）
龙非扬：“闹够了。传达下去，1617之于拥序门只是一位普通选手。闲杂人等，一律无视。”
坂遗：“收到。1617没有再被特殊对待的必要。若来犯，尽可杀。散会！”
血腥板栗企业：“疯子！会长，我们避开她吧——会长？会长！你为什么在笑？”
金戈姐妹帮：“头儿，我们还放人进《煎嘎煎嘎》吗？”
余仞言：“每届都是分散入圈，囊括全部副本，今年也不例外。”
寝皮院。
副队长：“我都搞不懂其她工会，不就一个走了狗屎运的贪财婆？甚至排不上我院敌人名单的前五百名！到底有什么值得这群工会劳师动众，大谈特谈的？”
总队长：“算了算了，邪门得很！不报《煎嘎煎嘎》！”
干部：“总队，有个叫〖9099〗的选手求见，说只要带她组队下《煎嘎煎嘎》，她就让50个人免费住城堡！”
总队长：“……我就说那贪财婆邪门吧！”
*
酒吧后面，玉微光走入一家24小时营业的理发店。
门口一盏红蓝白旋转柱，店内的大白灯照明用途大于氛围烘托用途，镜前三张理发椅表皮皆有磨损。
杀戮季的城市，诸如平安城、危险城、咲市、旎市等城市非常依赖线下经济，都没有引进太多智存者。
【智存者：智慧型存在的简称，涵盖对象为机械体、仿真体、人工智能和所有第三级研造品。】
【鋈星所在的娇泉星系将人类、动物、植物和全部有机物归类为第二级创造物。第一级则是神明和更高力量的缔造主。】
那些只在历史课本中一笔带过的古老职业，比如理发师、翻译官、油漆匠、汽修员、裁缝家等等，都可以在杀季城市里见到。
久昔时代末，智存者取代人类做了理发智、翻译智、油漆智……
所以，当玉微光被有血有肉的理发店主人请去坐在升降椅上，看着对方在她脖子处围上一条沉甸甸的围布时，她罕见地感到了新奇。
理发店主人杵在玉微光身后：“先说好，你剪了头发，也不能改变「答案」上的剪影。那东西是实时的。”
“明白。”玉微光的右手在宽大的围布下绕了三次，才绕出来。她指一指耳垂的位置，“我就想剪头发，剪到这。”
“这种改变外形的服务可不便宜。你这长度……”理发师NPC掂量了一下玉微光的头发，“要三百万。”
玉微光：“可以，剪吧。”
对第五季节的“初始身体”进行改动的话——剪吹烫染、整容、装义肢、拉长挤短推瘦扯肥身形，都要支付昂贵的费用。
所幸玉微光算有钱。
交了金戈的转赠税、赎了当、入了三部回血装置、买了几件装备及武器、给了晴谙80亿、付了二十杯星海冰后，她的余额停在3亿（折合鋈星币30万）。
深夜的街道，朴素的老店，理发师操着剪刀、木梳和夹子开始了工作。
玉微光坐了三十秒，理发师还在一板一眼地梳开头发，不习惯无所事事的玉微光有些坐不住，东张西望，最后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看着看着，长长的头发变短了。
明明是不熟悉的五官，看了一天一夜，似乎也没那么不熟悉了。此刻因为剪掉了长发，好像又有点陌生起来。
“好了，剪好了，等下来柜台付款取发票。”理发师拿了面折叠镜放在玉微光脑袋后面，让玉微光检查剪后的长度。之后，她解开围布，用毛刷扫落顾客肩头的碎发，玉微光只觉浑身一轻。
店主回柜台打单。
玉微光没有动，恍惚地看回对面的自己：面部骨骼感强，眉目英毅，和她真实的样貌大相径庭。
她想起很多事。
“真是，一点都不像。”
*
剪完头发的玉微光觉都不睡，直接去了第三战场。
她在第三战场打了14.5个小时，把今日份的“血令时”解决掉，再回平安城大睡9.5个小时。
接下来的两天，都是这样。玉微光浸泡在战场的时间长达14.5个小时，然后回城堡休息9.5个小时。
天道酬勤，她的掉落喜人可观，攒下3亿8000多万血币。玉微光的分数一方面受等级拖累，一方面靠“守住第一”的“声望分”拔高，拉长补短之下，第一稳如泰山。
论坛散评：
【不怕第一强，就怕第一卷！】
【别人的画风：先去亮剑广场苟2小时，再去平安城苟10小时，最后逼不得已了才接受命运被系统踢去非安全区。这姐的画风：从不去广场，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杀。】
【有没有一种可能，1617不知道广场可以休息？】
【她哪是不知道？就是不想去呗！与其浪费那2小时休息，倒不如多杀几只长老怪稳固榜首！】
【事业心满满的姐！】
13月4号晚上11:45，玉微光进入“系统通知”，提交报名信息。
【第一轮副本圈】
【信息一：你想进入的副本】
【煎嘎煎嘎JENGA JENGA】
【堕落者狂欢会】
【信息二：你会承担的风险】
【90%】
【注意：选手须支付9900万血币。经检测，余额足够。】
【信息三：你要到达的进度】
【100%】
【信息四：组队】
【无】
【提交成功！】
13月5号，她没有被拉进副本。本轮入圈机制是随机。
13月6号，还是没有。有些入圈早的选手已经从副本出来——部分人完成任务拿到了“答案”，部分人没有。因“圈封印”限制，所有出来的选手无法透露有关副本的资料。
各个地点可以看到，某些选手开始有意识地打量起周围的人，应该是在对照“答案”中的“实时剪影”。
13月7号，没有。这三天的玉微光特别努力，每天去最远的第四十战场杀戮逾20个小时，存到了比缴交高额风险费前还高的4亿血币。
13月8号凌晨一到，玉微光眼前场景变换。
她的第一个副本，就此拉开帷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理发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