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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这人倒是好养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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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瑾立刻拿了墨块,处在砚台上就开始是滴了水磨。却忽地想起师尊刚刚教的剑法,有些意犹未尽的,准备在房间里找个棍儿。
穿到现在怎么还没看见原主本命剑用的啥呢?说是神兽后代,那也不能真按妖兽的法子打吧。
可到了门口定睛一看,却见那墙上赫然挂着一把重剑,有好几十颗钉子撑着,也将下头的钉子弄得微微有些弯了。
徐怀瑾立刻往前凑了凑,瞧着黑漆漆的剑,没忍住上手触摸。
娘亲死的早,母亲又实在过分严厉。家里姐姐对她异常怜爱,事事纵肆,手头趁手的兵器,当是有不少,这把重剑能让她这样堂而皇之的挂在屋子中央,一定有过人之处。
这剑光是取下来就有些费劲儿,拿到手上掂了几掂,得有二三十斤重。通体漆黑。却磨得锃亮。反光到徐怀瑾甚至瞧得见自己与平日里一般无二,仅仅换成长发的面容。
拿起来就顺手挽了个剑花,手腕倒是撑得有些痛,只不过这破空之声实在惑人,没忍住拎了剑去院子里,舞得虎虎生风。
没有人能拒绝突然拥有一把如此之帅的剑,伶俐。运转之时,还会微微泛起金光,稍稍往出一甩,便劈掉大半个树冠,砰的一声落下来,吓了徐怀瑾一跳
不愧是重剑啊,这个杀伤力倒是跟原主的性子相符,不服就干。
还是修为低下,这么多天都没怎么饿,今天舞了两个时辰剑,倒睡着了,只不过这三更半夜的又在回山顶上。哪来的吃食?
却没想着这会儿天已经蒙蒙亮了,她俩回去就已经接近子时。又挨了两个时辰,正是师姐师妹们起早功的时候,推了院门出去,就看见师尊已经在练剑了。
砍,剁,劈,刺。明明剑法十分精进了,却也不曾有一日放过早修。即使这样基础的动作,也叫她做的赏心悦目,杀气凛然。
若是对方未有伤人之意,孟瑜做事儿是十分专心的,只分过一丝余光瞟一眼,确定是这愣子来了,才放缓了进度,一招一式都叫她看得清楚。
这些东西她固然要练的,只不过为了寻求效率。若是挥剑一万下,也像如今展示给她这样慢吞吞的。要练到何时去?
徐怀瑾。最喜欢看她练剑,当即拿了昨天晚上的重剑,照着她的样式,一步一步跟着比划从前就很想学的。
而如今能当面跟着她学,实在算得上殊荣。
这或许算是偷师,不过以师尊的性子大概不会介意,或许还会指点一二。她性格总是极好,宽容大方。
只是有一处到底不得要领,劈了几下,也未能劈出对方轻飘飘一击的效果,这中间太沉,实在不大适合练。
到底要不要问呢?问了师尊肯定会教,可是师尊现在练的正认真,打扰她也太过分了吧?
连心里都没怎么敢动打扰她的念头。嗯只将目光紧紧锁在她腕子上,瞧着它如何运转。又如何稍稍带着一点灵力,护着脚下的草枝?
却见这人动作忽地停下了,越了一步便到她面前,两指轻轻一点,托起她的腕子,瞧见渗人的红肿,皱着眉,取了她手上的剑扔到一边。
孟瑜真的有点生气,“谁让你拿这个练剑?手腕肿了就不要硬撑。昨天晚上回去是不是还练了?”难得有些咄咄逼人的诘问。
徐怀瑾都没注意到自己是怎样被人强行拉着坐到院子里石凳上的,她似乎轻飘飘的,握着她受了伤那只腕子的上方用力又不用力的,便拖着整个人,梦一样的飘前去了。
等这人撒了上好的金疮药上去,又绑了带着她身上淡淡菊香味的手帕,到她腕上。嗯隔着手帕细细揉着,她是有一些脱臼,紫红的肿着的腕子的时候,徐怀瑾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有些痛。
确实过分急功近利了,刺痛微微袭来,她不得不将目光从那白皙纤细的手指转向她皱着眉头的脸。
“以后要修炼先问我,不必管时辰。”孟瑜垂着眸子跟她讲话,指尖动作稍稍用了用力,引起细微疼痛。
徐怀瑾不由得猛点头。只是略一思索,便想到这人又将罪责揽到自己头上去了,没忍住,眼眶一湿,“我错了,不该私自拿墙上的剑练的,想着这东西重。连带着练体一块儿,事半功倍。反倒弄巧成拙。麻烦师尊了。”
孟瑜皱眉,“是我未曾提前告知。”我明知你并非此间人士,总该多叮嘱两句的。
徐怀瑾认认真真纠正,“真是我的问题,你不用这么讲。”
孟瑜惊讶于她的反应,这样迫不及待的反驳,思来想去,她好像确实与那些人不那么一样,即使做错了事,也从来敢作敢当。
孟瑜因她而感动的同时,徐怀瑾却换了一只手。随手从旁边枝头折了根树杈子,又用左手依样画葫芦的,将刚刚的招式重新练了一遍。
那家是仿佛这会儿不练就损失了什么,天大的机遇一般,气息思索,几乎是1:1的复刻,哪怕最基础的动作。也尽量标准幅度一致的刻画出来,每完成一个嘴角的笑意就渐渐扩大,到最后做完了,整个人都雀跃起来。
孟瑜是讲师没错,不过后头也不必跟着这些学生们一并出早功,近日修为下降,自觉基础松懈,这才闻鸡起舞。却不想这个以懒惰懈怠出名的徒弟,竟起的比自己还早些。已经练完拎了剑,准备出去食堂吃饭了。
等到徐怀瑾练完,孟瑜便牵着她,遇见去了食堂。
那人随意拿了些蛋羹,青菜什么的,就着馒头吃。
光吃第一口就已经笑开了,没忍住,往师尊碗里挑了两筷子,“这青菜好特别,很鲜甜唉,你你快试试!”
啃一口馒头,又是惊为天人似的,两三口下去,便啃掉大半个,噎得都说不出话来。
[这么早就有饭就算了,还如此美味。]
徐怀瑾当即在心里下定决心。
[我明天早上也要早起练剑,我天,这个青菜如此新鲜,这个馒头更是甜到这个程度,如此美味。蓬松柔软,还带着淡淡的韧,你们修真界都吃这么好的吗?]
孟瑜似乎愣了一愣。
没想到对方因着这样幼稚的念头,就愿意早起练剑了,倒不用自己多费口舌,自觉的可爱。
没忍住,孟瑜又去窗口拿了两样回来,这次是不一样的小白菜,混着紫薯窝头,一并放到她面前。她修为低,沉迷练剑的时候又多用气力,这会儿想必是饿坏了。
“尝尝这个,这个口感跟你喜欢的青菜或许类似紫薯窝头要更偏甜一点。”
徐怀瑾吃的头都没往起抬,吃完一个馒头,自然的去盘子里抓,却发现盘子空了,一抬头就看见孟瑜又端了新的过来。顺手拿了她给的紫薯馒头朝她笑“谢谢师尊!师尊,你简直是世界上最贴心的女神!”
这是个什么夸法?女神,如此夸张吗?又飞升成神了?孟瑜听她讲话,似乎总是忍不住笑。
光是拿吃的给她,就算女神。那她岂不是吃一顿饭就能多百八个女神出来。
想了想又觉得今日起早练剑实在值得,徐怀瑾这样勤勉,又吃到新鲜吃时便如此高兴,这人倒是好养活。
与她早起修炼又相携到食堂吃饭的日子也不错。
两人吃饱喝足之后,孟瑜先解开了她手腕上绑着的帕子,见她腕上的轻伤恢复了不少,才拍拍她的脑袋,示意她站起来,拉着她上了剑。
两人一路御剑回了峰顶,一路上,孟瑜不疾不徐地将刚刚没做好的动作稍稍与她讲解,于是立即畅快了许多。
那带着她挺香的丸子,香气儿还没消散呢,就叫她解开,一下子抽走了。徐怀瑾没忍住伸手去捉,捉了个空,闹了个大红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放到脑袋后头。朝着师尊仰头笑。
徐怀瑾听着师尊一字一句的讲,没想到自己在旁偷师,对方只用余光。便瞧见自己合出问题所在。一是针砭批里,二便是纯纯真心。
那种自然而然生发出来的真心关爱,是即使自己也在练剑,可是多多少少也会分出注意力,指导弟子的好师尊。
徐怀瑾在后面虚虚环着她的腰,空出一只手来按照孟瑜所说,细细调整动作,受益匪浅。
不久,孟瑜就收到了徐荣月的回信,大意是她知道了,让孟瑜过去一趟,从前没收过弟子,对这方也不大了解,干脆先讲与她听,再由她讲给妹妹更妥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