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春暖囚还 受想逃,被 ...
春日的傍晚总来得格外缠绵,白日里晒了整日的暖意迟迟不肯散去,晚风卷着庭院晚开的桃瓣,慢悠悠掠过雕花窗棂,带着湿润清甜的草木香气。西天漫开一层淡橘揉着薄粉的晚霞,整座江南榭的飞檐、回廊都笼在温柔朦胧的柔光里,四下寂静无声,只剩风过花枝轻颤的细碎声响,落得满地零落花瓣,看上去平和安逸,像极了沈砚凌长久以来伪装出的虚假安稳。
暮色渐浓,屋内烛火未燃,只有窗外漏进的昏沉天光,让房内光影斑驳交错。沈砚凌指尖平稳收拢着贴身衣物,动作冷静稳妥。
连日筹谋已然落幕。那些牵连沈家灭门、帮上官桦掩盖罪证、污蔑沈家满门的上官家长辈,尽数消亡在他缜密的算计之中。他借着依偎在男人身侧、一声声软糯唤着相公的温顺模样摸清一切,借着春日多变事端掩去痕迹,干净利落,不留半点后患。
他忍了无数日夜,忍血海深仇,忍假意温存,忍每一次缠绵亲昵都如同凌迟。如今大仇得报,上官桦身后依仗尽数崩塌,他只想趁着这春日黄昏,悄然离开绮城,去往再也不会遇见他的远方。
沈砚凌系紧行囊系带,心口积压许久的沉重缓缓消散,只剩无边寒凉。他从未真心爱过这片江南,从未依赖过眼前的救赎,所有温柔乖巧、眉眼缱绻、声声相公,都只是复仇的伪装。
他确认时辰刚好,上官桦本该还在茶庄,府中下人早已安歇,正是脱身最好时机。晚风拂动鬓边碎发,少年眼底最后一丝柔和褪去,只剩冰冷决绝。他提起行囊,踩着落花沿阴影走向后院小门,只要踏出一步,便是永生自由。
指尖刚触到木门寒意,身后便传来沉稳冰冷的脚步声。
沈砚凌浑身骤然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缓缓回头,撞进一双暗沉刺骨的眼眸。
上官桦立于暮色花影之下,素色长衫被晚风轻扬。往日盛满宠溺温柔的目光此刻冰封死寂,温润眉眼覆满厚重阴翳,唇角平直无温,周身气场压抑到极致。晚霞落在肩头,非但不显柔和,反倒衬得他面目冷冽,眼底翻涌着怒意、被欺骗的剧痛,还有近乎疯狂的偏执占有。
他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日夜放在心尖疼爱的人全程虚与委蛇,知道软糯动听的相公全是裹刀假象,知道他暗中屠戮自己同族长辈,知道事情一了,这人便毫不犹豫计划逃离。
沈砚凌心头巨震,下意识后退躲闪,伪装彻底破碎,浓烈恨意直白显露在眼底。他挺直脊背,做好拼死反抗的准备,可上官桦根本不给他逃跑余地。
男人几步逼近,弯腰干脆利落地揽住他腰肢,毫不温柔地将整个人一把扛起。
沈砚凌天旋地转,脊背抵着男人坚硬肩头,剧烈挣扎扭动,手脚胡乱抗拒,可力量悬殊太过明显,所有反抗都徒劳无力。上官桦面色冷沉,下颌绷得紧紧的,连一丝多余的神情都没有,眼底是覆不住的寒怒,大步踏着满地落花回廊,径直将挣扎不休的少年扛回卧房。
沉重房门“砰”一声重重合上,彻底隔绝外面温柔晚霞与自由晚风。
上官桦随手将行囊狠狠摔在墙角,布包撞地闷响一声,少年筹谋许久的逃离,顷刻间碎得彻底。
他手臂猛地一松,毫不留情,直接将肩上的沈砚凌狠狠甩落在柔软床榻之上。
床垫深陷,锦被翻乱,沈砚凌被摔得身子一震,脊背发麻,还未等他撑起身逃窜,一道高大阴影便沉沉覆落,牢牢将他锁在了方寸床褥之间。
屋内昏沉,残霞最后一点微光从窗纱渗进来,堪堪勾勒出上官桦冷冽凌厉的侧脸轮廓。
往日里温润含情的眉眼,此刻彻底褪去所有温度。眉峰紧蹙,压出凌厉的褶皱,眼尾微微下沉,漆黑瞳孔深不见底,翻涌着被欺骗后的愠怒、被背叛的酸涩、被算计的刺骨凉意,还有压抑了无数日夜、从未外露的偏执占有。
他俯身撑在床榻两侧,双臂圈死了沈砚凌所有退路,居高临下凝视着身下动弹不休的少年,视线沉沉、寸寸碾过他慌乱倔强的眉眼。
就是这张脸。
日日对着自己浅笑温顺,日日依偎在他怀中撒娇,夜夜软糯缠绵,一声声相公甜得入心入骨,哄得他卸下所有防备,把人捧在掌心万般纵容。
可原来从头到尾,全是假的。
温顺是假的,依赖是假的,缱绻是假的,就连那些朝夕相伴的温情,全是他藏刀复仇的伪装。
上官桦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五味杂陈,嗓音低哑暗沉,带着冻人的凉意:“沈砚凌,胆子真大。”
“一边赖在我身边享尽我所有偏爱,一边悄悄拔我根基、杀我族人。”
“事办成了,就想一走了之?”
他每一个字都压得极沉,像落雪坠心,冷得人四肢发僵。
沈砚凌被他困在方寸之间,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是毫不退让的恨意与倔强。他偏过头,不肯看他,牙关咬得极紧,唇色泛白,一声不吭,只用沉默对抗着眼前的禁锢。
这份沉默,更是彻底激怒了上官桦。
他最恨的从不是他报仇,不是他恨自己,而是——他从头到尾,从未信过半分真心,从未留过半分情分,利用完他的温柔,榨干他的纵容,转身便干干净净抽身离去,仿佛这数年朝夕相伴,于他而言,不过一场可随时丢弃的戏。
上官桦垂眸,目光死死锁着他躲闪的侧脸,指尖抬起来,不再是往日轻柔怜惜的触碰,带着微凉的温度与强势的力道,一把扣住他的下颌。
指腹坚硬用力,强行将他偏开的脸掰正,逼他抬眼对视。
“看着我。”
沈砚凌被迫仰头,睫羽剧烈颤抖,眼底翻涌着屈辱、不甘、浓烈的恨。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清晰看见上官桦眼底碎裂的温柔、暴涨的怒意,看见那个永远温文尔雅的绮城庄主,此刻彻底褪去斯文皮囊,只剩偏执又凶狠的占有。
“你既然敢做,就敢认。”上官桦眼神沉沉,一寸寸碾过他泛红的眼尾,语气冷得刺骨,“杀我的人,骗我的情,利用我的心软、我的偏爱、我对你所有的纵容。现在想跑?晚了。”
话音落,他俯身压得更低,彻底封住少年所有挣扎的空间。
他的动作不再有半分怜惜,带着惩罚式的强势与侵占。手臂收得极紧,硬生生将想要扭动躲闪的人扣得纹丝不动,胸膛死死贴着少年单薄的身子,将他所有细微的反抗尽数压制。
沈砚凌浑身紧绷,脊背绷成一道僵直的弧线,四肢用力挣动,肩腕不断抵触,可在上官桦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所有挣扎都像螳臂当车,只会让自己被禁锢得更紧。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上男人滚烫的体温,感受到他覆落而来的沉重压迫,感受到他每一处动作里刻意的欺负与惩戒。
上官桦垂眸盯着他隐忍泛红的眼眶,盯着他死死咬住不肯松开的唇,盯着他明明怕得发颤、却依旧死撑倔强不肯服软的模样,心底的怒火与酸涩交织得愈发汹涌。
他太宠这个人了。
春寒怕他冷,夏夜怕他闷,事事顺着他,处处迁就他,他要温柔便给温柔,他要偏爱便给偏爱,听了他无数软声的相公,疼了他无数个日夜。
到头来,只换一场精心策划的背叛与逃离。
上官桦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眉眼愈发沉戾,动作带着毫不客气的掌控与掠夺。他刻意放缓又加重力道,一点点磨掉少年所有的倔强,磨掉他眼底的冰冷恨意,磨掉他想要远走高飞的决绝。
每一次禁锢,都是惩罚;每一次贴近,都是纠缠。
他低头,落在少年耳侧,呼吸滚烫,嗓音沙哑又偏执:“你以为,除掉几个人,就能两清?就能走得干干净净?”
“沈砚凌,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指尖带着微凉的薄茧,顺着少年纤细的肩线缓缓划过,动作带着极强的侵略感,没有半分温柔,只剩刻意的欺负与掌控。他不放过少年每一寸紧绷的肌肤,清晰捕捉着他每一次细微的颤抖、每一次呼吸的紊乱、每一次睫羽慌乱的颤动。
沈砚凌浑身发烫,又羞又辱,恨意混杂着失控的慌乱在心底疯长。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从来没有这般被人彻底禁锢、肆意掌控。
他恨上官桦毁他沈家满门,恨他是罪魁祸首,可此刻更恨自己——恨自己伪装数年,功亏一篑,恨自己在这场爱恨拉扯里,连逃离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窗外天色一点点沉暗,晚霞彻底落尽,温柔的春日晚风依旧穿窗而入,带着清甜的花香,吹乱床前帘幔,吹乱屋内两人紧绷纠缠的呼吸。
屋外春意温柔烂漫,屋内却是无尽沉暗的惩罚与纠缠。
上官桦的神情始终冷戾偏执,眉眼紧绷,眼底浓墨翻涌,时而沉怒,时而晦涩复杂。他看着身下少年倔强隐忍、含泪不肯落的模样,心底又气又疼,可手上的力道半点不松。
他要罚他。
罚他假意温顺,欺他真心。
罚他暗藏利刃,报他血仇。
罚他一声不吭,决绝逃离。
罚他声声相公皆是谎言,骗他深陷情网,骗他倾尽温柔。
夜色渐深,月色透过窗纱浅浅洒入,铺落一地清冷微光。
漫长的春夜里,上官桦寸寸禁锢,步步侵占,将所有积压的怒意、委屈、不甘与偏执尽数宣泄。他动作强势绵长,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每一次贴近都带着惩罚的重量,每一次禁锢都带着绝不放手的执念。
沈砚凌从最初的剧烈挣扎,到后来渐渐力竭,四肢发软,浑身酸胀无力。眼底的恨意依旧浓烈,却被无尽的屈辱与慌乱层层包裹。他死死闭着眼,不肯再看上方那人分毫,唇瓣始终紧抿,哪怕浑身发抖、呼吸破碎,也绝不示弱、绝不求饶、更绝不再吐出那声曾骗尽人心的相公。
可越是倔强隐忍,上官桦的惩罚便越是深重。
他俯身在少年颈侧,呼吸滚烫灼热,眼神暗沉幽深,动作带着偏执又霸道的温柔与狠戾交织。他清楚自己恨他的算计,更清楚自己早已深陷,哪怕隔着血海深仇,哪怕被他次次刺伤,也绝不可能放他离去。
整整一夜。
从黄昏落幕,到夜色深沉,再到后半夜月落星沉。
一整夜的禁锢,一整夜的拉扯,一整夜爱恨交织的惩罚欺负。
上官桦未曾松手半分,寸寸牢牢锁着他的少年,将他所有逃离的念想、所有决绝的恨意、所有伪装的冷静,全部碾碎在这场漫长的春夜纠缠里。
沈砚凌浑身酸软,身心俱疲,眼底泛红潮湿,倔强的防线濒临崩塌,却依旧死死撑着最后一点傲骨。恨意还在心底灼烧,可混杂着整夜的亲密纠缠、被迫相拥的温度、彼此交缠的呼吸,早已乱了心神,乱了爱恨,乱了他自以为能一刀两断的结局。
天光微亮之际,窗外春日拂晓,薄雾袅袅,檐角花枝沾着晨露,温柔明媚一如昨夜黄昏。
而床榻之间,爱恨未休,纠缠未断。
上官桦抵着他泛红的耳廓,嗓音沙哑暗沉,带着一夜未尽的偏执与笃定:“沈砚凌,从今往后,你哪儿也去不了。”
“你欠我的,你躲我的,你想逃的——”
“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这场始于春日黄昏的背叛与抓捕,终是以整夜极致的惩罚纠缠落幕。
他亲手斩断他所有退路,亲手撕碎他所有伪装,亲手将这个满心恨意、一心逃离的少年,永远锁死在了自己身边,锁死在了这座爱恨丛生的江南榭里。
好久不见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8章 春暖囚还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