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住小命，稳赢！》三不误

11、开端 最开始的失

　　而有关林霞秋的一切，要从大概一周前讲起。

　　在高考结束后的不久，这群年轻人里有多少获得久违自由后奔向玩乐的天堂，就有多少为着前程而迷茫，专注着自己的事情，大家或主动或被动。

　　可这样的专注中，难免会忽略了有关外界的一点点变化。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别处时，他们看不到身后，也同样看不到身旁。于是，不幸的事发生。

　　林霞秋就是这样消失不见了的，没有任何预兆，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

　　她可能是被人抓走了，也可能是自己出走的，最糟糕的情况便是如此:怎样都有可能。

　　还游向寻默描绘着，那是一个午后，他接到一对陌生夫妻的电话。

　　"回家那天，在开门之前，我还以为她只是睡着了......"强硬从丈夫手里夺过手机的女人，声音中带有哭腔。

　　自认已经对谈话细节有所模糊的人突然福至心灵，将这样一句话转述而出，让寻默成了它第三个见证者。

　　沉默片刻后，寻默忽然道:“林霞秋的失踪时间，你确定是以一周前吗?”

　　还游撇过来一眼，像是要把人看透，但最终却点点头:“没错。”

　　寻默留意到了其中的时间点，由此确认了一个巧合。林霞秋出事时正好他从老家回来，于清嘉的葬礼结束，而他隐约觉得自己身上的麻烦，也是自那个葬礼开始......

　　分神的半秒里，庆幸还游没有察觉。虽然目前勉强算是合作关系，但并不意味着要知无不言。

　　至少，寻默是这样想的，大概对方同样如此。

　　再回到事情本身，最先是去隔壁省看望亲戚的父母，往家里给女儿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听。然后，是前来邀玩的朋友给闺蜜发来语音，未读未回。

　　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只是两件无比寻常的事撞到一起。

　　很快一天过去了，事情本身没有任何变化，而时间引出了担忧，并逐渐增加压在心上的重量。

　　疑虑迈过了门槛，驱使着林霞秋的父母主动联系了她平时的朋友，询问之下互通消息，这才意识到事件已然有了升级趋势。

　　他们第一时间回到了家，果然，是最坏的结果。在所难免会情绪崩溃，可女儿还没找到，只能又拼好自己，像每个普通人一样，报了警。

　　闻讯而来的警察调取了附近所有的监控，寻找着小姑娘最后的身影。

　　“我猜，这里的监控调查出现了问题。”长久以来只是静静听着的寻默敏锐察觉。

　　因为如果不出现些奇怪的事情，还游又怎么会在这样一起目前和灵异扯不上关系的事件里出现。

　　还游靠在衣柜边上，抱着手说：“没错。”

　　“警察花了些时间，发现林霞秋在傍晚的时候出了门，目的性很强，没有逗留，看不出犹豫，直奔一个地方而去。”

　　交叉在胸前的双手放开，还游随意地沿着书桌边缘描线，在需要强调的时候，指节敲打在桌面上。

　　这吸引去了寻默的部分目光。

　　“什么地方？”他挪开视线问着，向前走近了一步。

　　午后积攒的闷热在狭小的空间里叫人更难以忍耐，窗户早被打破，还是无从缓解。

　　两人的身影像是凝固在了搅不动的热空气中。

　　还游走了几步来到门口，将大门完全敞开。冷热间有气流自那人的方向而来，轻抚寻默垂在身侧的手，穿过指尖。

　　嘴里的话略微带着一种挑衅意味：“来猜猜怎样？反正，你总能猜对。”

　　然而这种挑衅却不是好斗者的高高在上，更像是个水平相对的对手，用话术表现着他的期待。

　　玩游戏和打架是不同的。

　　寻默下意识握拳，还游有些强人所难，他现在正经得很，对此一点兴趣都没。

　　林霞秋必然是去了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可具体是哪里，总不能凭空胡诌吧，

　　除非，这个地方其实已经在他面前出现过了。

　　"小丘山。"他也只能想到这个了，为了更有说服力，寻默还找了理由“虽然还不知道白先生在其中的定位，但他同样参与此事，所以很可能这个地方既和白先生有关，又和林霞秋有关。”

　　还游微微点头：“你是对的。”

　　没想到还真猜对了，寻默自己都有些意外。

　　“只是按照现在的说法，小丘山要换一个称呼。”还游补充着。

　　“这个答案是从生灵口中得来的，那是它们的说法。天地间的灵物对岁月不敏感，小丘山是某处的旧称。现在那里早被开发了，建了家医院，名字叫容雅。"

　　"容雅医院全称应该叫容雅康复医院。说是医院，其实更像是疗养院，专门针对精神方面，不允许随意探访，只接受预约。林霞秋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中，就是被这家医院的摄像头捕捉。"

　　容雅...寻默听着有些耳熟，他问路是时候留意过，好像是这附近的地标建筑，兴许自己来到时候还看到过。

　　还游补充了许多细节，让一切交代得更清楚。

　　一个小姑娘，为什么会突然跑到陌生的地界，又有什么理由要去一家谢绝拜访的医院呢？

　　通过警察排查，林霞秋没有任何生理上心理上的疾病，高考前一直待在学校，回家也才好几天，基本没有外出。

　　所以她几乎是没有理由一个人莫名其妙跑到一所精神病院去，况且之前她从没有来过那片城郊地段，就算是和人结伴，也不曾。

　　这就奇了怪了，没有任何相互连接的线索，自然而然，警察们陷入一筹莫展的境地。

　　顺着此前的发生的一切，若是林父林母走投无路，转而寻求灵异位面的帮助，说是说得通......

　　寻默单手支着下巴，听着还游的讲述，又觉得仅仅只是说得通的话，还游在事件中出场的理由未免太不充分，过于简单化。

　　应该有个转折在其中，将事情引向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向，玄而又玄，才会无从下手无从解答，才会让林父林母拨通还游的号码。

　　然而在他正期待着下文的时候，还游却停下了，他似乎说多了嗓子有点不舒服。

　　"咳咳..."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嘴沙子，干，痒"咳咳..."止不住一阵咳嗽，还游真觉得这来得不是时候。

　　刚想着要去找水，那边寻默见他开始咳嗽便连连皱眉。

　　“没办法，我得找点水喝。”明明是无可奈何的事儿，到了还游嘴里便增添了故意的嫌疑，说完话他便左看右看找起水杯。

　　然而等他这边翻完那边找，才好不容易掏出个一次性塑料杯，寻默在这期间迅速从壁橱里拿出两个瓷杯，到外面水龙头下冲洗干净回来。

　　还游一回头，就看到寻默往瓷杯里倒瓶装水，于是他问：“哪里来的瓶装水？”

　　“我自己带上的。”寻默理所当然答道。

　　又看见桌上另个杯子里已经装满，默默把手里的塑料杯放下，为了不得到拒绝的回答，还游也不问，无比自然把水喝了。

　　喝完才假惺惺地说：“这应该就是给我喝的吧？如果搞错了，那不好意思。”

　　可谁又知道，寻默语不惊人死不休：“没事，反正那是外面水龙头里接的，你还想要，再去接就是了。”

　　谁知还游反而笑了起来:“别耍我......这喝得出来。”成功扳回一城。

　　两人默默喝补充水分。

　　“行了，现在水喝了，口也不渴了，那就继续说吧。”监狱里的审讯官都是这样给点甜头，给点苦头。

　　寻默向来用志不分，乃凝于神，上了发条，又给他停下已经够郁闷了，现在整顿好了还游，就要接着开始。

　　一句话便拉回了局面：“那之后应该是有另些事发生吧，否则我觉得就目前的事，不足以吸引你的注意。”

　　是的，寻默趁着两人不说话的间隙，再仔细想了下，除了之前的理由外，他想到了还游本人。

　　短短两次照面，寻默能够感受得到此人极其鲜明的个人特色，还算随和，但性格中有些乖张。他虽然可能需要谋生，但这应该也是有选择的。

　　而被整顿的人，挂上假笑:"我们才刚认识，别像很了解似的。"他半是调侃地回答。

　　却被对方以轻巧的一句驳回：“可你不是这样的人吗？”

　　还游因这句话而看向了寻默，眼神并不危险，却十分专注，打量着但想法全藏在心里。

　　“是的，我不否认。”短短几秒后，开口。

　　林霞秋的失踪，实际上只是一切的开端。

　　就在这个小小姑娘消失不见的第三天夜里，在被纳入案件进行过搜查的容雅医院内部，几名病人不见了。

　　涉及到了寻默目前从未听说过的消息，他也有些惊讶。失踪案，他记得是有这样一件事，在班级群被人提了一嘴。

　　那之后，则是同学则又聊起了林霞秋，班级群里的聊天纪录在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大预言家"们的诞生见证。

　　一夜之间的事情，早上起来，照顾病人的护士，来到房间巡查，面对的是空余一人的病房。

　　这次连监控都不发捕捉，夜晚空荡的走廊上什么也没有，而在其隔壁，以往最为安全带病房里，莫名有人消失。

　　警察们陷入了思维的混乱，更加无从下手。在那之后，大概每隔几天，就又会有一两个人生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消失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容雅医院的病人。

　　准确倒数的天数，让人莫名消失的手法，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

　　警员在夜间巡逻时，甚至在无人的走廊上听到过一阵笑声，凄厉吓人，而录音设备却始终无法保留这段笑声。

　　那声音明显是个年轻的女孩，虽未亲耳听到，但林父林母坚信那就是他们的女儿。

　　林霞秋的事情作为第一起，也是最特殊的一起，似乎从此后可将失踪的厄运牵连到了容雅。

　　足够匪夷所思，足够骇人听闻，才能打破唯物的常识，接近崩溃的林父林母在亲戚朋友建议的这才找到了还游。

　　除了太过年轻，一切都很不错的“民间大师”。

　　正还游也觉得这件事情称得上挑战，才接手了下来。

　　对此，寻默在心里碎碎念：怎么不找白先生呢？他想起小卖部老板的倾情推荐，除了不是自己家的“瓜”，可以一比“王婆”。

　　大概这些“民间大师”都有自己都客户群吧，互不打扰，减少纷争。

　　“之后除了我偶然间碰到你这个线索外，便是按照原计划，去容雅看了看。结果那里的情况有些超过我的设想......”

　　无数线索都指向容雅，那里必然不同，寻默想到昨夜见到的惨白人面，白河这里同样有它留下的痕迹。

　　“死气？”如果没猜错的话。

　　然而还游却否定了这个答案：“如果是这样，就不是超乎设想了。”

　　他顿了顿。

　　“最想不到的地方，应该是当你拿着藏宝图找到那里的时候，挖出了埋藏在地下的箱子，可一打开，却是什么也没有。容雅很是奇怪，我在里面找不到任何古怪的地方。”

　　“但这自相矛盾不是吗？”还游说完又摸来瓷杯，慢悠悠把喝水当作了品茶，老神在在“指定有秘密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如果没有，那也一定是被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