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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暗巷 ...

  •   通风管道狭窄、黑暗,积满了陈年的灰尘和絮状物。闻仞药几乎是用爬的,手脚并用,在金属管道内壁刺耳的摩擦声中向前移动。每一次呼吸都吸入口腔浓重的灰尘,引发剧烈的咳嗽,但他不敢停下。身后隐约传来混乱的声浪和刺耳的警报声,仿佛地狱的挽歌在催促他快跑。
      他知道,计划成功的瞬间,也是他暴露风险最大的时刻。靳伯珩的“影子”和“清道夫”们,现在一定像疯狗一样扑向每一个可能的出口和藏匿点。
      管道并非直通外界,它连接着大楼不同楼层的通风系统。他必须根据记忆中的图纸,在如同迷宫般的管道网络中,找到那条通往相对安全区域的路径——一个位于大楼侧面、用于设备检修的、不起眼的外部平台。
      汗水混杂着灰尘,让他视线模糊。左臂的伤口在持续摩擦中再次崩裂,温热的血液渗透了绷带,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体力和意志都在急速消耗。
      就在他拐过一个弯道,前方出现一丝微弱光亮的出口希望时——
      “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突然从下方某个管道连接处传来!紧接着是金属被暴力撬动的声音!
      “这里有动静!上去看看!”
      “注意,目标可能持有武器!”
      追兵!他们反应太快了!而且似乎已经判断出他可能利用通风系统逃跑!
      闻仞药心中一凛,猛地加快速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透出微光的出口格栅。那是一个位于大楼四层外壁的检修口,外面是狭窄的、仅供一人站立的金属平台。
      他用肩膀狠狠撞向格栅!老旧的螺丝松动,格栅向外弹开。他立刻钻了出去,冰冷的夜风瞬间包裹了他,让他精神一振。
      平台下方是数十米高的垂直墙面,远处是城市璀璨却冰冷的灯火。没有绳索,没有退路。
      而身后,管道内追赶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已经近在咫尺!
      他迅速观察四周。平台一侧,有一排用于固定外墙照明线路的金属桥架,向下延伸,连接着下层的一个空调外机平台。
      没有时间犹豫了!
      闻仞药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双手险之又险地抓住了冰冷湿滑的金属桥架!身体在空中猛地一荡,重重地撞在外墙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他咬紧牙关,依靠手臂和核心力量,顺着桥架向下滑去。
      “他在外面!平台上!”
      追兵已经从通风口钻出,看到了他下滑的身影,立刻举枪!
      “噗噗噗!”安装了消音器的子弹打在附近的墙体和桥架上,溅起火星和水泥碎屑!
      闻仞药几乎是在枪林弹雨中向下滑行,肾上腺素的飙升暂时压倒了伤口的疼痛和身体的疲惫。他看准下方那个稍大的空调外机平台,松开手,跳了下去!
      “砰!”他落在平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膝盖一软,差点摔倒。平台边缘的护栏低矮,下方依旧是令人眩晕的高度。
      而上方,追兵已经探出身子,枪口再次对准了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
      刺耳而密集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会展中心!红蓝色的警灯光芒将大楼附近的街道映照得一片诡异!
      警方的大规模力量,竟然在这个时间点,如此迅速地赶到了?!这远远超出了正常反应时间!
      难道是……李副厅长?赵天南?还是那位周参事?有人第一时间选择了报警,或者动用了自己的关系施压?
      突如其来的警笛让上方的追兵动作明显一滞,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接到的命令显然是隐秘行动,与警方大规模正面冲突绝非上策。
      闻仞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环顾平台,发现侧面有一条粗壮的、包裹着保温层的下水管道,一直通到地面!
      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爬上护栏,毫不犹豫地抱住了那冰冷湿滑的管道,用尽全身力气和技巧,控制着下滑的速度,向着地面滑去!粗糙的保温层摩擦着他的手臂和身体,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他不管不顾。
      “他下去了!追!”
      上方的追兵见状,也试图寻找路线追击,但警笛声越来越近,已经有警车冲进了会展中心外围广场。
      闻仞药滑到距离地面还有三四米时,手一松,跳了下去,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部分力道,但还是震得他眼前发黑。
      他踉跄着爬起来,发现自己落在会展中心侧面一条相对僻静的货运通道里。警笛和喧闹声主要集中在前门广场。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警察的到来暂时搅乱了靳伯珩的追捕,但同样也意味着他暴露在官方的视线下。他的通缉令还在,落在警察手里同样危险。
      他辨明方向,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向着货运通道另一头的黑暗小巷跑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嘶鸣。
      他不知道“渡鸦”在哪里,是否安全。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因为那几分钟的直播,已经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只知道,他还活着,靳伯珩的罪恶已经暴露。
      但这远未结束。靳伯珩绝不会坐以待毙,他手中还有庞大的资源,还有垂死挣扎的疯狂。而那些被卷入风暴的“大人物”们,又会如何抉择?
      城市的黑夜,被警灯和混乱撕开了一道口子,但更深的黑暗,或许正在酝酿。
      ---
      会展中心内,场面已经近乎失控。警方迅速接管了现场,疏散人群,封锁区域。权贵们惊魂未定,有的愤怒咆哮要求交代,有的面色惨白匆匆离去,更多人则被警方要求暂时留下配合调查。
      靳伯珩被几名高级警官“客气”地请到了单独的休息室。他的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得可怕,但面对警方,他依然保持着表面的镇定。
      “靳先生,今晚发生的事情非常严重,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带队的警官语气严肃。
      “我当然会配合。”靳伯珩声音沙哑,“我也是一名受害者。有人恶意篡改播放系统,散布谣言,诽谤中伤,这明显是针对我和靳氏集团的阴谋!我希望警方能尽快揪出幕后黑手,还我一个清白!”
      他绝口不提证据的真伪,一口咬定是“诽谤”和“阴谋”。这是他目前唯一能采取的防守策略。
      “关于播放内容的真伪,我们会有专业部门进行鉴定。”警官不动声色,“另外,我们接到多个渠道的线报和……匿名提交的证据,指向一些严重指控。在调查清楚之前,希望靳先生暂时不要离开本市,并保持通讯畅通。”
      这是变相的软禁和控制。靳伯珩心中怒焰滔天,但面上只能点头:“我理解,我会配合。”
      他知道,警方这么快做出反应,甚至直接对他采取限制措施,背后必定有强有力的推手。李副厅长?那个墙头草现在恐怕急于撇清关系。赵天南?他肯定乐见其成,甚至会落井下石。最让他警惕的,是那位始终看不清态度的周参事。
      休息室外,他的心腹助理匆匆赶来,却被警方拦下。助理隔着玻璃窗,对他做了几个隐秘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嘴,摇了摇头。
      通讯被监听或干扰了,“影子”和“清道夫”的联络可能也受到了影响。靳伯珩的心沉到了谷底。闻仞药这一击,不仅公开了证据,更打乱了他所有的应急部署!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律师在警方陪同下走了进来。律师脸色凝重,低声快速说道:“靳总,情况不妙。刚刚收到消息,检察院和经侦部门已经成立联合调查组,银行账户和部分海外资产通道被临时冻结。几家主要的合作方和股东也打来电话,要求紧急会议……”
      大厦将倾,风雨骤来。
      靳伯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近乎疯狂的平静。
      “告诉外面的人,”他声音低沉,只有律师能听到,“启动‘涅槃’计划。”
      律师瞳孔微缩:“靳总,那是最后……”
      “照做!”靳伯珩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涅槃”计划,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退路,也是最极端的反击。那意味着放弃明面上的一切,转入彻底的黑暗,动用所有隐藏的、最不光彩的力量,进行不计代价、不顾后果的清算和反扑。
      闻仞药,还有所有站在他对立面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他看向窗外,警灯的光芒映在他冰冷的瞳孔里。
      游戏还没有结束。或者说,真正的黑暗对决,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那只逃走的枭,和这头被困犹斗的狮,注定要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进行最后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货运通道尽头的小巷,比闻仞药想象中更加肮脏和曲折。垃圾桶堆积,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腐败和尿臊的混合气味。远处会展中心的警笛声和喧哗被高墙阻隔,变得沉闷而遥远,反而衬得这片区域的死寂更加压抑。
      他背靠着一面湿滑的砖墙,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肺部的刺痛。从高空滑落、一路奔逃的消耗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体力。左臂的伤口彻底麻木,只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渗出,顺着指尖滴落。身上的维修工制服破烂不堪,沾满了灰尘、血迹和管道里的油污。
      他需要处理伤口,需要食物和水,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躲藏。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渡鸦”失联了。约定的备用联络方式也毫无反应。那个地下空间是否已经暴露?还是“渡鸦”见势不妙,自己先撤了?
      孤独和濒临绝境的虚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将他淹没。他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能倒在这里,倒在胜利曙光初现的边缘。
      他撕下相对干净的内衬布条,摸索着重新捆紧左臂上方的位置,试图减缓失血。动作牵动伤口,带来一阵阵晕眩。
      必须离开这条小巷。这里太显眼,任何巡逻的警察或者靳伯珩残余的爪牙都可能发现他。
      他扶着墙壁,艰难地挪动脚步,向着巷子更深、更黑暗的深处走去。他不知道前方通向哪里,只是本能地想要远离光亮和可能的人群。
      转过几个弯,巷子似乎到了尽头,被一堵高大的、长满苔藓的砖墙堵死。墙根下堆着更多的垃圾和废弃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死路?
      闻仞药的心沉了下去。他几乎要支撑不住,顺着墙壁滑坐下去。
      就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目光无意中扫过垃圾堆旁一个半埋着的、锈蚀严重的金属井盖。井盖边缘似乎有近期被移动过的痕迹,周围的灰尘分布不均匀。
      下水道?还是别的什么?
      他挣扎着走过去,用脚踢开覆盖在上面的烂菜叶和塑料袋,露出了井盖的全貌。这不是市政标准的下水井盖,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是一个普通的、厚重的圆形铁板,中间有一个锈死的拉环。
      他尝试着用脚踩了踩,又蹲下身,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抓住拉环,用力往上提。
      井盖纹丝不动,锈死了。
      闻仞药喘了口气,目光在周围搜寻。他找到一根断裂的钢筋,将一端插入井盖边缘的缝隙,用尽全身力气,配合着身体的重量,猛地一撬!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刺耳。井盖被撬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更加浓重、混合着霉味、铁锈和某种陈旧化学品气味的怪风从下面涌出。
      不是下水道的恶臭。这味道……有些熟悉,像是……
      他心中一动,加大了力道。井盖终于被完全撬开,露出下面一个黑黢黢的、垂直向下的洞口,隐约能看到下方似乎有微弱的光反射,还有铁质爬梯的轮廓。
      这难道是……某个早已废弃的、不为人知的工厂或仓库的地下通道入口?这种老城区,在几十年前工业布局混乱时,留下过不少类似的隐秘设施。
      没有时间仔细探究了。身后远处似乎传来了模糊的脚步声和狗吠声(也许是警察的巡逻犬?)。
      闻仞药不再犹豫,将井盖挪到一边,深吸一口那怪异的空气,忍着眩晕,抓住冰冷的铁爬梯,一步步向下爬去。
      下面比他预想的要深。爬了大约七八米,脚踩到了实地。这里是一个不大的地下空间,似乎是某个大型管道或隧道的检修井底部。空气流通很差,味道更加难闻。但这里确实有微弱的光源——来自墙壁上几个早已失效大半、但仍有零星灯丝在顽强发光的旧式壁灯,以及头顶井口透下的极其微弱的夜光。
      暂时安全了。
      闻仞药瘫坐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背靠着粗糙的混凝土墙壁,彻底脱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和疲惫。他摸索着从破烂的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小块压缩饼干(“渡鸦”之前给的),就着墙壁渗出的、带着铁锈味的冷凝水,艰难地咽了下去。
      食物和水分稍微缓解了胃部的灼烧感和喉咙的干渴,但无法驱散深入骨髓的寒冷和虚弱。他知道,如果不能尽快得到妥善的治疗和休息,伤口感染和体力衰竭会要了他的命。
      他必须想办法联系外界,或者找到“渡鸦”。但通讯设备早已丢失或没电,身处这地下迷宫,与外界完全隔绝。
      就在他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的时候,耳朵忽然捕捉到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被自己呼吸声掩盖的……滴水声?
      不,不是滴水。是……脚步声?非常轻,非常慢,带着一种奇怪的、有规律的拖沓感,正从这条地下通道的深处传来,越来越近!
      闻仞药的神经瞬间绷紧!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只摸到空荡荡的枪套——那把他仅有五发子弹的微型手枪,在刚才的攀爬和滑落中,不知何时丢失了!
      他现在手无寸铁,重伤虚弱!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伴随着一种低沉的、仿佛老旧风箱般的呼吸声。一个佝偻的、穿着破烂军大衣、手里拖着一个巨大蛇皮袋的身影,从通道拐角的阴影里慢慢挪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人。头发花白凌乱,脸上布满污垢和深深的皱纹,一双眼睛在昏黄的壁灯光下,显得浑浊而警惕。他看到了靠在墙边的闻仞药,脚步顿住了,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了过来,没有任何表情。
      是这里的“居民”?一个无家可归、栖身于城市地下废墟的流浪者?
      闻仞药屏住呼吸,与他对视着,全身肌肉绷紧,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攻击或呼喊。
      老人看了他几秒,目光扫过他破烂染血的衣物和苍白的脸,又看了看旁边被撬开的井盖入口。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仿佛在叹息,又像是在警告。
      接着,他拖着那个沉重的蛇皮袋,继续以那种缓慢而拖沓的步伐,从闻仞药面前经过,向着通道另一个方向的黑暗深处走去,很快消失在拐角后,只有那沉重的拖拽声和风箱般的呼吸声渐渐远去。
      没有敌意,没有帮助,只有一种漠然的、见惯了地下世界生死的平静。
      闻仞药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但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这个老人,还有这条通道,都透着诡异。
      他强迫自己站起来,不能停留在这里。他需要探查一下这个地下空间,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或者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他顺着老人消失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通道很窄,两侧是粗糙的砖石或混凝土墙壁,有些地方布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和水渍。空气污浊,但似乎有微弱的气流在流动,说明并非完全封闭。
      走了大约几十米,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并出现岔路。他选择了一条有稍强气流涌出的岔道。又走了不远,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像是一个废弃的小型地下泵站或者储藏室。这里堆放着一些早已锈蚀报废的机器零件和木箱。
      更重要的是,他在角落一个相对干燥的木箱上,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布满灰尘的破旧帆布背包。他走过去,小心地打开。
      里面有一些发霉的饼干(不能吃了),一个生锈的水壶(空的),几根用过的蜡烛,一盒受潮的火柴,还有……一把用油纸包裹着的、样式很老的、但保养得居然不错的匕首!匕首的刀身狭长,带着血槽,虽然有些锈迹,但锋刃依然寒光隐现。
      这简直像是绝境中的馈赠!
      闻仞药拿起匕首,掂了掂分量,冰冷坚硬的触感带来一丝安心。他将匕首别在腰间最容易抽出的位置。蜡烛和火柴或许也有用。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探索时,通道深处,刚才老人消失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惊慌的呼喊声!
      “快!这边!那老东西肯定藏在这附近!”
      “妈的,别让他跑了!老板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搜!仔细搜!”
      是靳伯珩的人!他们竟然追到了地下?!是通过那个井盖,还是别的入口?他们在找那个老人?还是……在找自己?
      闻仞药心中一凛,立刻吹熄刚刚点燃的蜡烛(幸好还没完全亮起),迅速退回到来时的岔道口,将身体紧紧贴在墙壁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脚步声和呼喊声迅速靠近,手电筒的光柱在通道墙壁上胡乱扫射。
      “这里有个包!刚有人动过!”
      “血迹!看,这里有新鲜的血迹!”
      他们发现了他的踪迹!
      闻仞药不再犹豫,转身就向着另一条岔道——气流更弱、看起来更幽深黑暗的那条——快速但无声地移动。他现在有了匕首,但面对可能持枪且人数不明的追兵,硬拼是找死。
      他必须利用对黑暗的适应和对地形的本能感知,再次尝试逃脱。
      身后的追兵显然也发现了他逃离的痕迹,叫喊声和脚步声立刻追了上来。
      “在那边!追!”
      黑暗的地下迷宫,再次变成了生死追逐的猎场。闻仞药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在绝望的废墟中,寻找着那一线几乎不存在的生机。而在他身后,靳伯珩垂死挣扎的爪牙,正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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