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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谁也不喜欢 ...

  •   可惜,他的话就像一颗石子,并未在这波大风大浪里掀起水花。

      百姓对于水贼的愤怒,难以自制。

      “砸死了事!”

      “就是!”

      “......”

      郭勤擦了擦汗,低头瞧了眼被砸得半昏的孙猛,苦着脸道:“这是太子殿下的囚犯,真砸死了,本官没法交代啊。”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若是县衙抓的,郭某必定判他斩首示众。”

      “可...这是殿下要审的人,他身上有大案,容不得半分闪失!”

      人群动静小了点。

      郭勤拱手作揖,“大家的恨,本官都懂,抢粮船,害人命,这笔账谁也忘不了,但请各位乡邻给郭某一个薄面。”

      “殿下英明神武,绝不会让他死得太便宜。”

      他说完,侧身让出道。

      “殿下,有何指示?”

      阳照棠冷脸走到跟前,“留后面那个就行。”

      前面的水贼顿时撑不住了,“我知道黄金在哪?”

      装死的孙猛立刻睁眼,“你敢!”

      “好威风!”

      “来人,将孙猛给我架到柱子上,今日,本宫亲自行刑!”

      人群里有人大着胆子喊道:“殿下,鞭刑太轻了吧?”

      “轻?”

      阳照棠勾起唇角,看来她得满足一下这些人的愿望了。

      孙猛呸了一声,扯着嗓子骂道:“你敢用私刑?”

      一道黑影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抽在他胸前。

      孙猛惨叫一声,“暴君!”

      阳照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就是!”

      她手腕一甩,长鞭砸在地上,尾音带着颤声滚过石板,坚硬的石子霎时四分五裂,溅起的碎屑弹到孙猛脸上。

      他身子猛地一缩。

      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连束淮不知何时出现,挡在她身前,压低声音问道:“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怎么,你要替他?”

      连束淮:“你当真这么想?”

      “你可是太子!”

      身为百姓,求的不过是安稳度日,如今他们亲眼所见,太子看似俊美沉稳,居然如此暴戾。

      他们心里会怎么想?

      就算大仇得报,可如此暴虐手段,谁能确保有朝一日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感同身受,试问谁不畏惧。

      阳照棠懒得理他,径直转身扫过人群。

      窃窃私语的百姓立即噤了声,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怕做噩梦的,现在就走。”

      “不怕的,本宫同意你们报仇雪恨!”

      话音刚落,几个妇人捂着孩子的嘴巴,拉着孩子就跑了。

      就连几个有生死之仇的,犹豫了几次,也快步离开。

      不出片刻,后面的人群一下子空了。

      只听旁边传来一声嗤笑,孙猛费力挺直身子,大笑两声,“...他们怕你。”

      “暴君怎配为君!”

      “你不怕。”

      阳照棠一脚踩在他脸上,眉梢一挑,浅笑道:“我很不开心。”

      “......”

      接连几声脆响,孙猛倒在地上,胸前大腿没一处完整的,墙角路边溅得到处都是血沫。

      “接着说啊。”

      孙猛缩在地上,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

      “是垃圾。”

      “就该报废。”

      说罢,长鞭一抖,长蛇嘶嘶地吐着信子,再次张开血盆大口,腾空而起。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孙猛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阳照棠回头,层层鳞片在连束淮手腕越缠越紧,她却只是掀起眼皮,冷冷丢下一句:“你也想死?”

      连束淮沉声道:“梁大人,还不把他带走!”

      “不要以为我不会动你。”

      连束淮眉头紧锁,手指越握越紧,四周无人敢上前。

      “梁寂!”

      梁寂看了眼连束淮,眼神里藏着疑问。

      他跟了太子这么久,第一次见太子动这样的怒。

      可再耗下去,他无法和陛下交待,梁寂稍加思忖,道:“殿下,他这么不明不白死了,范曦姑娘的仇怎么办?”

      阳照棠愣了下神,嘴角扯出一抹自嘲,她好像是说要帮她报仇。

      可转念一想,她自己呢,身上的枷锁,救命的恩情,唯一的亲人,连自己的处境都没搞明白,又有什么资格替别人作主。

      虽是这样想着,但理智渐渐回笼,原本绷直的长鞭“唰”地掉在地上。

      梁寂见状,登时冲身后的衙役摆手,“把人押走!”

      淡淡的血腥味从身前飘过,阳照棠眉眼一垂,地上两滩血迹格外碍眼,眉头微不可查皱了下。

      “送他走。”

      说罢,她头也不回,径直跨进了衙门。

      连束淮像根柱子一样杵在那,就如同悬在指尖的血珠,迟迟不肯离开。

      周围人尽数散去,梁寂凑到连束淮身边,扯下一缕白布,缠住了他的手臂。

      “你怎么惹着殿下了?”

      连束淮脸色阴沉,“不是我。”

      是春雪。

      春雪为何要告诉他,他们不是说好了,那桩事要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梁寂叹了口气,罢了,陛下都奈何不得,他还是把这冤家送走吧。

      “几时走?”

      连束淮推开他,紧接着跨进衙门,梁寂跟在身后,看他走的方向,连忙拉住,“你现在去就是拱火。”

      “我拿了东西就走。”

      梁寂讪讪松手。

      连束淮阴着脸,步伐沉重地踱进院子,靴底碾过石板路,不知不觉,身后留下一排暗红色脚印。

      他站在廊下,望着紧闭的房门,眼底像淬了火般,紧锁的眉心透着烦躁。

      太子动怒,不就是自己毁了他美好的幻想。

      春雪一没救他,二不喜他。

      陛下一赐婚,春雪便祭出这招,他看不懂两人,但也不受这个窝囊气。

      太子都不爱惜名声,他瞎操什么心。

      多此一举。

      虽是这样想着,可见到紧闭的大门,心底还是抑制不住生气。

      “是你认定春雪救的你。”

      “你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宰了我,我说了,你会信吗?”

      “是,我影响你们感情了,可这是我的错吗?”

      “你和春雪都不和我商量,这也怪我吗?”

      连束淮顿了下,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放心,我以后绝不碍你们的眼。”

      “我拿完东西就走。”

      门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

      迎面飞来一个东西,直冲他脑门。

      连束淮下意识挡住,却不小心牵扯到伤口,他嘶了一声,看着眼前的包袱,眉头再次蹙起。

      阳照棠扭头回到椅子上,端起桌上那壶茶,往门口一泼。

      晦气!

      连束淮身形一闪,衣摆下方只沾了几滴,他立在柱子旁,一脸欲言又止。

      阳照棠双手环在胸前,盯着这个举世大骗子,眼尾慢慢眯起,语气里透着威胁,“不走?”

      “是要本宫撵你?”

      连束淮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就一个问题,我问完就走。”

      “落水之前,你就喜欢春雪了是吗?”

      两人之前肯定认识,否则她的熟稔从哪里来。

      “我谁也不喜欢!”

      “好走不送!”

      门嘭一声关上,连束淮懵了一下,恍惚间来到马厩,里面只有一匹杂毛的黄马,还有两只黑驴。

      四周无人。

      他随手抓起一把干草,对着马儿,问道:“不喜欢为什么要生那么大气?”

      马儿打了个响鼻,低头大口地嚼着。

      连束淮自言自语,面上看着冷静,其实脑子几乎乱成了一团浆糊。

      “难道被我救,所以很难以接受?”

      他肯定是恼羞成怒了。

      太子当真小气。

      “殿下,已经派人去请范曦姑娘了。”

      “哦。”

      “殿下,连将军走了。”

      “不用告诉我。”

      阳照棠躺在摇椅上,脸上盖着一本书,正昏昏欲睡。

      “府衙的人快来了。”

      “让他们直接去剿水寇,找不到黄金别烦我。”

      -

      狼烟直直刺向天空,长枪穿胸而过。

      她缓缓抬头,最后瞧了眼落日。

      猛地倒下身体。

      “咔!”

      阳照棠从噩梦中惊醒,书本掉在地上,她弯腰捡起,就看见梁寂站在门口,一脸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

      她重新躺下,双眸半阖,刚刚那股钻心的痛仍在胸口徘徊。

      “连将军晕了,被村民带了回来。”

      “他是林黛玉吗?”

      梁寂不解,“林黛玉是谁?”

      听名字像个女子,他呼吸骤然一紧,松溪口莫非不止范姑娘一个?

      “收起你的胡思乱想!”阳照棠横了他一眼,“去抓药。”

      他去什么北关,左右不过是等死,买副棺材躺躺得了。

      不知这次又躺几天。

      他到底怎么染上得这种怪病,忧思过重?

      他能思什么?

      摇椅忽然刹住,阳照棠攥着册子的手开始颤抖。

      上一次在船上,不是错觉。

      这么说,头疾和记忆有关?

      他很有可能会想起来。

      意识到这种可能,她丢下册子,急忙跑到连束淮屋里。

      禁军都被派了出去,屋内只剩他一人。

      听说他是滚下了山坡。

      大夫还没来,连束淮衣服被树枝勾破了几道。

      右臂伤势似乎加重,鲜血还在往外渗,白布条上红色逐渐加重,额头多了几处擦伤。

      阳照棠抿了下唇,慢慢坐在床边,拉出他的手,重新把了脉。

      片刻后,她悄悄松了口气,随即皱起了眉头。

      难道想不起来之前,只能这样?

      这和废人有什么区别,根本无法独自外出。

      他想当将军。

      简直是痴人说梦。

      阳照棠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阳春雪说想当个将军,所以她才为连春雪抱不平。

      事到如今,无论是谁,怕是都难以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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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请看《恐婚郡王当舔狗那几年》 新开求收藏,《家有匹诺曹老公》 《年级第一写情书求我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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