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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 自私的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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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以后你在我这。"
"不行,我要工作。"辞乐洲摇摇头,眼睛却一直盯着排骨。
"你不需要工作。"
肖佑安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辞乐洲的碗里,又夹了一口炒菠菜,摆明是要辞乐洲荤素搭配着吃。
"你!"
辞乐洲认命的吃下他最讨厌的菠菜,含糊不清的控诉道:"我干的可好了,你别觉得我以前是个少爷就什么都不会。"
肖佑安撂下筷子,身体往后一靠,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的盯着辞乐洲看。
辞乐洲无奈的叹口气,肖佑安生气的时候从来不说自己生气,甚至是更过分的一句话不说,全凭他自己猜着来。
但今天很好猜,就是辞不辞职的问题。他不明白肖佑安为什么非得要他辞职,既然他想要报复,不就更应该让他在那赚钱然后给他补偿吗?
没钱补个屁偿。
这不是越欠越多吗?
想到这,嘴里的排骨没了滋味,菠菜也苦的发厌。
"肖佑安,我挣的钱都给你,你也不是做慈善的对吧,本来我就亏欠你,现在又在这里白吃白喝,这多不好啊。"
"啧。"肖佑安眯起眼睛,威慑力十足,"我不可能要脏钱,你既然要补偿就像样点。"
"你!!"
辞乐洲气的嘴唇都在抖,看着肖佑安桃花春水一般的眼睛,和以前一样,骂人的话就是说不出来,只能闷头吃饭。
肖佑安唇角勾了一下,重新拿起筷子又给辞乐洲夹了一大口菠菜放在面前,尽管辞乐洲不乐意,但习惯性的嘴比意识先动,就着肖佑安的筷子吃了下去。
活脱脱就像是新婚的夫妇。
可他们的行为再亲密,这五年却连个正经的名头都没落下。
吃过饭已经半夜两点,辞乐洲看着肖佑安的单人床开始犯难,又看了一眼肖佑安躺在床沿,把唯一的枕头摆在里面,就更犯难了。
这枕头一看就是给他留的,肖佑安怕自己掉下去特意睡在最边上。
"那个.....我睡沙发吧。"
辞乐洲一手拽过枕头,另一只手则伸进肖佑安后脑勺的地方,微微用力抬起,把枕头塞进对方的脑袋下面,贴合脖颈处。
"扯什么?明天我去买,今天将就一宿。"
肖佑安的声音依旧是冷淡的,但辞乐洲能听出来对方语调中的安抚之意。
"唉,我不是嫌弃的意思,我平时睡的地方比这儿破多了。"
辞乐洲叹口气,利落的爬上床,枕头又稳稳的接住他,转头去看已经闭眼的肖佑安,不禁轻声道:
"肖佑安,咱俩这样对吗?"
"我怎么感觉不到你恨我呢?"
"这样下去就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了。"
良久,他没有等到肖佑安的回复,却等来了盖在身上的棉被。
辞乐洲把脸缩进泛着洗衣服香味的被子里,小声的嘀咕着:
"我不想那样。"
"我既希望你不恨我,又想你永永远远恨我。"
"我明明清楚自己做过什么,但是还好意思向你提要求,就算是现在我也还是这么自私啊。"
肖佑安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眸里流露出的悲切与愤恨似乎更能回答辞乐洲的话语。
"明明是你忘了。"
"你别想再跑一次。"
"辞乐洲,好好想起来你亏欠我的那些事吧,一件不落的,回忆起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这是你欠我的。"
肖佑安的话像是利剑,直接刺穿辞乐洲的所有神经,就像他逼迫肖佑安做的那些操蛋的事一样,他也必须直面那段混杂着刺鼻香水和泥土芬芳的日子,承受犯下罪孽的后果。
........(开启回忆篇)
A大,新生入学典礼。
"大家好,我是法律专业大一3班的肖佑安,很荣幸能作为新生代表在这里发言......"
台上麦克风的声音不大,但由于台下太过于安静,每一个清晰的字句都传进辞乐洲的耳朵。
太合胃口了。
妈的,肖佑安太漂亮了!
辞乐洲紧抿着唇,眼睛死死盯着台上,希望能目睹肖佑安的倾城一笑,但可惜的是,直到下台为止对方都紧绷着脸。
"辞哥!诶!你干嘛去啊!"何晓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大家聚会的点了,宴会主心骨却要中途溜走。
辞乐洲停住脚步,扭过头笑得一脸得意,"去博美人一笑~"
"什么?哪呢?我咋没看见?"何晓就看见一个姿色不错的男人。
"一会儿我直接去,多准备一个人的。"辞乐洲加快脚步,又扔过来一句,"坐我旁边。"
何晓不敢继续往下问,只能按照辞乐洲的吩咐做,这下本来要坐在他身边的李大小姐又要闹脾气了.....
后台,
肖佑安的眼睛开始上下打架,母亲的病危通知又来了,让他久久睡不安生,学校又要求他准备演讲和宣传,两头跑,吃饭都顾不上。
就在这时,手上的资料被人猛地抽离,像垃圾一样丢在了一旁。
"晚上一起吃饭。"
肖佑安微微抬头,想要确定一下对方这肯定的语气是不是有病,开口道:
"凭什么?不吃。"
辞乐洲愣了一下,随即粲然一笑,这肖佑安毒辣的性格倒是给他不少惊喜。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辞乐洲上下细细的打量着,肖佑安那双桃花眼勾的他魂都跟着跑。
"天王老子都跟我没关系,让开,我忙的很。"
"哦哟,脾气真大。"
肖佑安眼神里充满警告,辞乐洲那种笑他一看就知道,这是喜欢上这副带给自己无尽麻烦的皮囊了。
"赏个脸呗,你名字好听,声音悦耳,脸也漂亮。"辞乐洲收回视线,猛的抓住肖佑安的右手,挑衅的说道:
"我不是邀请你,而是命令你,如果你不想被人架着走,就老老实实的坐我车。"
"顺道给你买点你想要的。"
"什么都行。"
"神经病,滚开!"
肖佑安愤怒的甩开辞乐洲,这些天他已经够累了,对方的态度完全就是火上浇油,张口闭口全是在说自己有钱,不在乎钱,毫不顾忌别人的感受。
"得,既然不愿意坐我车,那咱们晚点见。"
辞乐洲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有趣,但身边的同学吓了一跳,这可是辞家唯一的独子,校长来了都得点头哈腰。
一辆黑色布加迪威龙疾驰而过,辞乐洲哼着小曲,不断加速赶往"其乐"酒楼,因为肖佑安早已坐在位置上等他了。
整个酒楼就三个包房,装修是中式的,从盘子到摆件,全都是古董真品,就光吃饭用的碗也要50万一个。
"辞哥来啦~真是的,我开门可是被吓了一跳呢,你可要好好安抚一下我哦~"
李家大小姐李萱萱一脸娇羞的望着辞乐洲俊郎帅气的脸,痴迷到忽略了旁边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的肖佑安。
"好~"
辞乐洲点点头,满眼都是肖佑安那冰霜结满又带着性感的神色,伸手拿下布条,怜惜的摸摸有些破裂的嘴角,
"诶哟,真是心疼死我了。"
辞乐洲带着歉意说道:"他们都是□□出身,难免下手没个轻重,我应该提前说一声的。"
包厢里,大家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好像谁都没在意这诡异的情况,但眼睛和耳朵都紧紧跟着辞乐洲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错过什么有用的信息。
"生气了?怎么不说话?"
"因为我绑你?"
"我不是都让你做选择了嘛,这是你自己选的。"
肖佑安眼神冷的发烫,没想到一个人能这么不要脸,无视伦理道德,轻蔑人格尊严,光天化日之下就随便把自己绑架,仅仅只是因为想和他吃饭。
"放我走。"
"好啊,但是你还没吃呢,饿肚子不好。"
"不想吃,放我走。"
"你怎么来的忘了?"辞乐洲的笑容逐渐消失,"你自己吃还是我亲自喂你?"
妈的,就只有一个答案。
屈辱感和愤怒涌上全身,肖佑安白暫的皮肤上浮现一圈圈的红晕,看起来像是害羞的不行,弄得辞乐洲一愣,
他也开始跟着脸红起来。
草了,这小子怎么这么好看?
"我给你解开,别想着跑,门口就是你今天认识的熟人。"辞乐洲绕到后面去解开肖佑安的绳子,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发烫的脸。
肖佑安冷着脸,寥寥夹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眼前的菜好看不好吃,不知道用什么味道形容,总之跟辞乐洲一样恶心。
"吃这么少?"
"不好吃。"
"嗯.....真是奇怪,这可是获金奖的厨师做的呢。"辞乐洲撑着下巴,冲何晓招了一下手。
"辞哥,怎么啦?"
"让厨师过来一趟。"
何晓来的速度很快,厨师是意大利人,身边跟着可以翻译的经理,辞乐洲用着看似询问实则命令的口吻说道 :
"肖佑安,你跟他说你想吃什么,让他去给做。"
"?"
"说吧,都能做,总不能让你吃不饱吧。"
"麻辣烫?过桥米线?烤冷面?"
经理犯难到直跺脚,这都翻译不出来,一个意大利金奖厨师怎么做得了这些地摊小吃?可辞家少爷都发话了,今天这东西就算现学也要做出个模样来。
"算了,煮碗面就够了。"肖佑安本想让辞乐洲吃瘪,结果绕来绕去就经理最倒霉。
"好嘞,您稍等。"
"做两份一模一样的。"辞乐洲补充道。
清汤面条上桌,厨师已经尽力发挥他的水平,但肖佑安还是觉得难以下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纯是把一堆贵的材料装饰在一起,以来凸显他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