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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师徒相见,慧娘惊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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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人也没让唐俪辞他们失望,才只一刻钟,火云寨里面,就潇潇洒洒地走出来两男一女。
且巧的是,这三人方周都认识,正是偷跑出京的柴熙红、柴熙谨,并着一个花无言。
但可悲的是,柳眼再次见到那梦里熟人,心都麻了。
只有唐俪辞,在见到对面那个衣着曾经华贵的少年柴熙谨时,有那么一点爪子痒。
不过,柴熙谨可没在意他的脸色,先是看了看方周,又瞅了瞅柳眼,最后心一横,直接往柳眼所在的位置,边跑边喊:“师父!徒儿终于又见到你了!”
就在柴熙谨即将要抱住柳眼时,唐俪辞抬脚一勾,便将人绊倒在地,唐俪辞居高临下地盯着柴熙谨,冷哼道:“师什么师!父什么父!人是你的吗?你就要抱!”
“师父~”柴熙谨被绊倒,也不理会唐俪辞,只趁着唐俪辞一不留神,他就滚爬到柳眼面前,强行抱住柳眼的小腿,痛哭流涕地嚎叫:“师父啊~徒儿是为了去见你,才被这群土匪抓住的!一个多月了昂!他们每天都只给我吃清粥小菜,还奴役我干活儿!我都累瘦了哇~”
“你活该!”唐俪辞看他还是抱住了柳眼,气哄哄地怒吼一句,就转身离开,吆喝着沈郎魂,押着池云先进火云寨去了。
“阿俪!”柳眼看唐俪辞又被气跑了,低头瞧着眼前这个,与梦里那落魄十三楼之主长得一模一样的柴熙谨,无力扶额,心中恨不得穿越回到六年前!
要是六年前,他能知道那个乞丐模样的小少年,会长成方平斋的模样,那他打死也不会收他做徒弟的!
而且现在这人,表面看似诉苦,心里还不知道在打什么歪主意呢!
“你给我起来!好好说话!”柳眼动了动脚,示意柴熙谨赶紧起来。
“哦~”柴熙谨听训从地上爬起来时,还悄咪咪地瞄了眼已经快走进火云寨的唐俪辞,心中得瑟不已,更还偷偷想着,有了自家师父这个挡箭牌,那方周方太傅,应该就不会责罚自己了吧?
方周见到三人,虽有疑惑,但还是将花无言叫来跟前,问了个前因后果,才得知是因柴熙谨领着柴熙红临时改道,才会被抓进火云寨的。
好在火云寨的土匪,虽劫财,但不要命,柴熙谨之所以每天都只能吃清粥小菜,那也是因火云寨里面,实在是……太穷了!
柴熙红领着花无言在寨子里搜刮半晌,竟是连半个铜板都没捞着!
方周对此很是不解:“他们不是土匪么?怎会穷到连米饭都吃不上?”
“属下也不知,不过,太傅您也知道郡主那脾气的,她吃了亏没找回本儿来,这不,就吩咐属下把这些个土匪都揍了一遍。”花无言微微侧身,指着正趾高气昂,训斥着那些土匪的柴熙红,也很无奈。
方周瞧着柴熙红一个女儿家,口里尽说些腌臜话,连忙出声喝止住她,“临安,适可而止~”
“哦~”柴熙红闻言立即收敛,规规矩矩地挪身到方周跟前,垂首嗡声与方周见礼道:“临安见过太傅。”
谁叫她柴熙红天不怕地不怕,却独惧这温温柔柔地方周方太傅。
“你呀~一个女儿家,不知会父母便偷跑出门,且还不多带些护卫,今次也是运气好,遇到的是尚有良知的土匪,那万一呢?万一碰上穷凶极恶之徒,你觉得,以你跟小六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讨个好吗?”
“哎呀~太傅~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我出门前,还去看过师姑呢!师姑气色还不错,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呢!”
“太傅,我也去了的!”柴熙谨跟柳眼小叙一会儿,就拉着他一起走到方周这边来了。
柴熙红这时也才瞧见了柳眼的长相,当即两眼放光,惊叹出口:“哇哦!柴老六!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你师父长得这么俊俏呀!”
“滚犊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那是我师父,也就是你师父!少打那些乱七八糟的主意!”柴熙谨可太懂柴熙红那垂涎美色的心了。
“哎呀呀~师父好呀~师父妙!”就是看着好像有点不好惹,不知道自家小花儿,能不能打得过!
“方周,阿俪已经先进寨了,我们也赶紧进去吧,眼看天色将暗,今夜干脆也在此歇着算了。”柳眼观了眼天色,如是提议道。
“也好~”方周想着,反正离京师已没几日路程,便也应下了。
于是一行人,复又转进火云寨中。
只是,谁也没想到,之前被花无言暴揍过的一个小土匪,为发泄自己挨揍后的满腔怒气,趁着众人不备,把他藏在袖中的匕首,快狠准地插进了正好路过他面前,那匹驼车马儿的腹部!
那马儿当即吃痛,撅蹄嘶吼着横冲直撞,绕着火云寨外围狂奔出去,导致马车也于瞬间颠婆不已。
“救命!”车内当即传出慧娘的惊呼。
“车里是慧娘!快拦下马车!”柳眼一听见慧娘的声音,就什么也顾不上,立马追着马车去了。
“师娘还怀着孕呢!”阿东惊呼大叫,连忙让镖局的镖师们,先把马车拦下要紧!
柴熙红一听马车里有孕妇,也在花无言再次制住那个小土匪后,立马使唤他快去把人救下来!
奈何因痛感发疯的马,可比寻常疯马更难驯服,再加上要顾及慧娘,就连武功高强如花无言,一时半会儿的也没能成功。
最后,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闪过,最终在马车将要倾翻之前,有惊无险地将慧娘抱下了马车。
原来是沈郎魂方才心中莫名一悸,直觉慧娘会出事,便将池云交给唐俪辞看管,自己则匆匆循迹而来。
幸好及时赶到了!沈郎魂无比庆幸自己的当机立断,他心有余悸地问慧娘说:“慧娘,你有没有事?”
“我没……”慧娘此时被吓得脸色苍白,刚欲说无事,却忽感下腹有坠痛之感,只得改口道:“沈郎!我、我恐怕……是要临产了!”
“什么!”慧娘一句话,再次震惊了后面陆陆续续追过来的众人。
柳眼立即上前,为慧娘探脉,只片刻,他便已有论断:“你孕期尚才八月,是马车颠簸太凶,以致胞衣早破,确是要早产了!”
若是胞衣未破,柳眼还可以针灸药理之法,为慧娘安胎调理,可如今,只有让这个孩子,提前临世了。
情况紧急,柳眼急急道:“这里不太方便!沈郎魂,快将送到她火云寨里,找个最干净,光线最好的房间!”
“跟我来,我知道哪个房间最好!”柴熙红主动说到,她之前就在火云寨中搜查过,知道只有寨主房间的东侧,有一间干净且透亮的房间。
“有劳带路!”沈郎魂沉声道过一谢,便随着柴熙红再次赶往火云寨中。
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地方,但被唐俪辞听到动静,牵着绳子溜出来的池云,却是有些不情不愿地抱怨道:“那可是我给我老婆布置的房间!你们、你们怎么比我这个土匪还土匪!”
“池云,人命关天,少说两句。”唐俪辞动了动手中的绳子,承诺道:“大不了,回头我这个主子,出钱给你在京都买座漂亮的大宅子,让你娶媳妇儿用!”
“此言当真?”池云闻言,两眼放光,京都的大宅子诶!这样的话,卖身给这个狐狸一样的人,好像也没什么坏处诶!
池云一想通此点,立马狗腿着凑到唐俪辞面前,傻笑道:“嘿嘿,主人,您看您需要小的做些什么?小的保证能让您满意至极。”
“先不急,等慧娘产后再说。”唐俪辞抬眼瞧着那间房内,只盼一切顺利才是。
而那房内,只有柳眼、沈郎魂陪着慧娘。
“沈郎魂,慧娘的情况,有些棘手,我若说,只有剖腹之法,才能同时保住你的妻儿,你……可信我?”柳眼再次与慧娘把了脉,得知以慧娘如今的体力,恐怕无法坚持到胎儿顺利娩出。
“信!但我不是信你,而是信唐俪辞,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有他在,你,不敢为恶……”沈郎魂心疼地紧握着慧娘的手,此刻的他,好似除了相信柳眼,也已再无他法。
“既如此,那我就先出去准备一下,有劳你先给慧娘宽衣,放心,只需露出肚腹即可。”柳眼说完立即背身出门。
沈郎魂也依言照做,给慧娘解了衣带,将高隆的肚腹露出,还宽慰慧娘说:“慧娘,别怕,我在。”
“沈郎……我没怕,就是……就是感觉有点痛。”慧娘忍着痛,强颜欢笑道。
“对不起,是我让慧娘受此苦楚的。”
“沈郎,我是你的妻,为你生儿育女,是我心甘情愿的。”
二人闲话两句,柳眼已端着几壶烈酒并着药箱,身后还跟着拎个火炉进来的唐俪辞。
唐俪辞一进屋,便先叫沈郎魂把屋里东侧的屏风,挪到榻前挡住慧娘的身体后,自己才把火炉拎了过去,把柳眼等下要用到的刀具,架上火炙烤。
柳眼则是以火把酒烧热,先将整个屋子都撒过一遍,再把自己,沈郎魂和唐俪辞也都用烈酒喷洒之后,才拿起已经炙火消毒过的柳叶刀,与沈郎魂说:“剖腹之法,有些许血腥,你可忍得?”
“当然,可是没有麻沸散,慧娘……”沈郎魂看着柳眼手中细长的刀具,只又担心慧娘会受不住。
“无妨,我会以银针封她灵穴,让她暂昏过去,如此,她便能无痛无觉。”
至此,沈郎魂不再有忧惧,柳眼也不再耽搁,快速将慧娘扎晕后,就小心翼翼地行剖腹之法。
此法,他也是首次尝试,不过,他自信以他的医术,定然能成。
而唐俪辞却还是怕他失手,这才吵着跟了进来,为的就是如果柳眼不幸失败了,他可以用自己的灵力,力挽狂澜,救下慧娘的命。
然,结局倒是可喜可贺,柳眼顺利为慧娘剖腹取子,大小皆安。
孩子一出胞宫,便呀呀大哭起来,柳眼一听那哭声,就能断定这孩子虽肺力有缺,但不致命,便看也没看一眼,直接抱给了沈郎魂,自己则赶紧接下唐俪辞递过来的羊肠线,为慧娘缝合伤口。
沈郎魂初为人父,抱着小小的孩子竟是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唐俪辞透过屏风,瞧着他手忙脚乱地动作,都在为孩子提心吊胆,一时气急训道:“哎呀!你这当爹的,到底会不会抱孩子!”
“我、我本就一介武夫,也从不曾抱过孩子。”若论舞刀弄剑,那沈郎魂绝对可称得上数一数二,但是抱孩子么……那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诶!
所以沈郎魂被唐俪辞训斥后,顿时尴尬不已。
“那你把孩子抱出来!我给你抱着。”唐俪辞心想,不就是抱个孩子么!能有多难?
待沈郎魂用自己的外衫,把孩子胡乱裹了一下,抱给唐俪辞后,唐俪辞便当真稳稳当当地,就把孩子兜抱在怀里了。
他觉着,好像就跟抱小雪芙差不多,他以前在骊山时,化形后就经常偷偷抱着小雪芙出去玩儿来着。
不多时,柳眼已经给慧娘缝合结束,嘱咐了沈郎魂些许注意事项后,便收拢药箱等物,叫唐俪辞随自己先出屋去,好让沈郎魂能给慧娘整理穿衣。
二人抱着孩子出门后,柴熙红第一个冲上前去,急急而问:“这男孩儿女孩儿呀!”
她这一问,倒是把柳眼唐俪辞问懵了,方才二人都重在剖腹之术上,根本就没注意到孩子性别,所以二人只得摇头,同答一句:“不知~”
“哈?”柴熙红还是头一次听说,负责接生的大夫,竟然不知道孩子性别的,一时大为震惊。
柴熙红有心想自己探查一番,却让唐俪辞拦手阻止道:“别了,就算是孩子,那也是有隐私的,还是等孩子爹娘自己来揭晓答案吧。”
“那好吧~”柴熙红悻悻地收回了手,不过,她此时才又认真地看清了唐俪辞的容颜,顿时惊为天人,心中雀跃不已,自语而言:“哇哇哇!这人生得好一双含情目!”
要是能把人带回自己的郡主府,哪怕只是天天看上一眼,那也是赏心悦目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