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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京都趣事,欲往荷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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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观星之后,连夜闯进宫门,面见当今圣上,将此事如此达于圣听。
别看那帝王生得满头霜发,但他其实也才不过二十又五的年岁,帝王闻言垂目而问:“此二星可有何特别?”
白衣少年郑重道:“此二星,若善,则天下安,若为恶,九州同葬矣。”
“那可有解?”帝王一听九州同葬,神色也凝重起来。
“臣来之前,已然启卦,卦象显示,此二星目前无虞,之后若能得圣人教化,那结局必是大吉之利!”
“可世间谁能堪此大任?”帝王愁上心头,自己这才继位不过短短数月,难道就要面临乱世将临的局面了么?
“回圣上,臣认为,曾太子太傅,今尊帝师者,方周方太傅乃是最佳人选。”白衣少年面上稳如泰山,实则心中不住腹诽:“毕竟那方太傅年少成名,满腹经纶,都能将眼前这个曾经遇事总想逃避之人,教育成如今这样大有担当的帝王,可见其手段之奇也。”
“可是,太傅数月前就已远离京师,为其妹方慈的心枯之症,四海寻医去了。”
“无妨,微臣方才也已顺便观衍其星,其正位居心、房二星百里之外,相信不日,他们三人,便可相遇。”少年心有成算,将事态说得严重许多,也是为了防止帝王对此事掉以轻心。
“那孤便书信一封,连夜让暗卫送予太傅,让其,为此事劳心一二。”帝王说罢,便已提笔蘸墨,匆匆将此事详情书写下来。
“如此甚好,圣上可让暗卫往黔南方向,必能寻到方太傅。”白衣少年提醒到。
“好。”帝王停笔后,待纸上墨干,他立即唤了声暗鹰,让其速速派人赶赴黔南,将此信送到方周手中。
“唉~”帝王忙完又叹一息,还道是:“人人都向金銮殿,唯有当局知其苦啊~”
白衣少年观帝王神色忧愁,想着自己事已办完,也就不再打扰,躬身告退。
帝王也懒得多留他半刻,毕竟自己也是人,也需要休息的。
“天鉴司那个小冰块儿,半夜把你薅起来,究是为了何事?”帝王刚回到寝宫,便收到了自家爱妻的问候。
“不是什么大事,梓童勿忧。”帝王见皇后衣着单薄,立身于寝殿前,忙忙上前掺扶着皇后些许,关怀道:“梓潼刚刚有孕,怎不早些歇着?”
“唉~睡不着~”皇后由着帝王掺扶自己,只叹息说:“最近我一睡,就总是梦见自己又生了个小子,怕得紧。”
“梓童勿要多虑,无论这孩子是男是女,孤都喜爱的。”帝王轻抚着皇后的肚腹,期盼之意甚浓。
奈何皇后心有所惜:“可咱们都已经有四个儿子了,天天吵得我脑仁疼,所以就想要个贴心女儿嘛~”
“唉~孤虽贵为帝王,可惜此事,也当真只能听天由命了。”帝王也叹自己能掌天下,却无法逃脱命运掌控,任意选择子嗣性别。
“罢了~四郎还是赶紧睡会儿吧,不然天就该亮了,明日你还得上早朝呢。”皇后一到床上落座,便赶紧劝着帝王早歇。
“嗯。”帝王至此不再多忧,沉沉应好,伺候着皇后脱靴上榻,让其陪着自己就寝。
一夜悄然而过,帝王早朝而去,市井之人也早已为生计而忙碌不休,反正京都繁华,天道总有酬勤之时。
转眼又过半晌,京都宫墙之外那人声鼎沸的街道,忽有一豪华轿撵高调出行,惹得街上众人皆对其避之不及,只因那轿撵中所载女子,乃今上最小的堂妹,临安郡主柴熙红。
传说此女容貌甚佳,却是个好色之徒,但凡让他瞧上的男子,那必会被她抢入府去。
众人议论间,柴熙红的轿撵,已经停在京都之中,那家最豪华的男风馆门前。
宫人掀开轿帘,伺候着柴熙红下轿,可她到了男风馆门口,却不进去,只让手下人拿来个喇叭状的物什置于唇前,随即便听她大喊道:“柴熙谨柴老六,你,立刻、马上给本郡主滚出来!”
她此一嘶吼,借着手中工具被迅速放大了十倍不止,炸得四周的围观者,皆立刻捂住了耳朵,同时也震醒了男风馆后院厢房里的贵客,柴熙瑾。
在围观者惊讶柴熙红竟胆敢直呼纪王柴熙谨名讳时,柴熙瑾也怒气冲冲地拢好衣裳,从男风馆内跑出来了。
他指着柴熙红怒问道:“你你你要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男风馆!是你一个女孩子该来的地方么!”
“不就是个男风馆么,本郡主什么没见过!”柴熙红打小就爱美人儿,早就到男风馆见识过了。
“行行行!服了你了!说吧,这么大阵仗喊我干嘛?不知道我昨儿个睡得晚,需要补觉的么!”柴熙谨打着哈欠,困倦至极,并不想与柴熙红过多纠缠。
柴熙红见状,嫌弃道:“嘁!谁要找你呀!我来找我们家小花儿的好不好!”
“小花儿?你说花无言哦?他不在,您请回吧。”柴熙谨知她不是来找自己,也就更没心思应付她了,忙道一句花无言不在,便要立马回返,继续补觉去。
“不在?”柴熙红才不信眼前这人胡咧咧呢!抬脚抵住柴熙谨将要关上的大门,怒然道:“你敢骗我?”
“小王岂敢呐,我的柴大郡主!”柴熙红可是他们这一辈里唯一的最小的女孩儿,深得长辈们喜爱,且这人恃宠而骄,柴熙谨打小就受她欺压,那小日子过得,那可谓是苦不堪言呐!
柴熙谨不禁苦道:“我要敢骗你,那皇叔皇姑们知道了,不得扒我一层皮啊!”
“你知道就好!”柴熙红自满不已,得瑟道:“那我小花儿呢,快让他出来,本郡主要带他去干件大事儿!”
“姑奶奶,他真不在!”柴熙谨告饶道:“暗鹰昨儿个半夜就来把人拎走了,说是花无言脚程快,要让他去黔南那边,帮帝皇兄送信给方太傅。”
“黔南?那不是你那个什么什么蛊医师父的老巢所在么?”
一提到师父二字,柴熙谨难得硬气道:“什么老巢!是老家!老家好不好!”
“对对对,老家老家,不过你从黔南回京,已经快五年了吧?你那小师父,还能记得你长什么模样么?”
“那必须能!”柴熙谨面上如此肯定,内里却是有些心虚的,毕竟自己当年被拐卖到黔南时,尚还年幼,认识自家师父,也更是因缘使然。
如今一别五年,他也的确不敢肯定,对方是否还记得自己。
“嘻嘻,柴老六啊~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儿呗~”柴熙红突然一副贼嘻嘻地样子,虎盯着柴熙谨。
柴熙谨叫她那猛虎猎食的目光盯得全身发慌,双手抱胸畏惧道:“你你你……你想干什么你!我告诉你啊,你想作孽,可别带上我!”
“哎呀呀,你怂个什么劲儿!天塌了,不还有我顶着呢。”柴熙红邪笑道
“滚犊子!上次你坑我那事儿,害我被皇兄罚跪祖庙三天三夜,我这腿现在都还没好利索呢!”柴熙谨从头到脚都在抗拒着。
“柴老六,你信我!这次真不一样。”柴熙红最后也不管柴熙谨愿意已否,直接让护卫将柴熙谨架上自己的轿撵,打道回府。
可怜柴熙谨抗议无效,一身武艺与毒蛊之术,在对上柴熙红之时,也不过是毫无用武之地的摆设罢了。
谁叫眼前这柴熙红,自幼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主呢!
只要她家不犯谋逆等危及社稷之罪,那她柴熙红就能一辈子在这京都横着走!
直到柴熙谨被柴熙红命人押着奔赴在去往黔南的路上,柴熙谨都还惊恐不已:“姑奶奶,你当真不多带点人手?万一你要有个差池,那我还活不活了?”
“哎呀~不用不用,咱这是去微服私访呢!带那么多人,就没意思了。”其实柴熙红就是想甩开一众护卫,偷摸溜出去玩儿罢了,“再者说,现在神州大安,你怂个啥?”
柴熙谨瘪着嘴,嘟囔道:“那还不是怕你有个什么,大家逮着我出气!”
可惜事已至此,他也溜不回京师了,只得在心中默默祝祷,但愿此行一切顺利。
且,他寻思着,反正既已离京去往黔南,那该给自家小师父,准备点什么礼物才好呢?”
“阿嚏!”正在柳家小院炮制药材的柳眼,莫名其妙地连打了三个喷嚏。
“你怎么了?是不是昨夜我又抢你被子,让你惹上风寒了?”这段时日,唐俪辞对柳眼的态度,那是肉眼可见的温柔了许多。
其中许有柳眼父母从中调和且待他极好的缘故,也更有他对柳眼,好像越发自主亲近了的因由,他现在对柳眼的态度,是撒娇多过了撒泼。
“没有的事,别多想,可能……是我对这味药材有些过敏吧?”柳眼手中倒腾着药材,心里却攀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自己最近,恐怕会有些……霉运缠身。
“过敏?那你还是别弄了,换我来吧。”唐俪辞立即夺过柳眼手中的那味药材,自己捣鼓起来。
“也行罢,那我去把药架整理一下。”柳眼倒也不与唐俪辞争,起身去整理一旁药架上的那些药材了。
其间,他还问着唐俪辞:“明日我要去三十里外的荷源县,给当地的老百姓义诊布施,你可要随我同去?要去的话,那你今晚就得早歇,不然明日卯时,会起不来的。”
“荷源县?好玩儿么?”若是不好玩儿的话,唐俪辞有些拒绝早起。
“自是好玩儿的,明日荷源县逢集,热闹得紧,且县外不远处,有一方十里荷塘,今时正花艳,待我义诊结束,还可以去瞧上一瞧,全当散散心。”柳眼此刻想的,便是希望唐俪辞能答应下来,陪自己同往。
只因这段时日,他有些放任自己习惯了唐俪辞的陪伴。
“那也行吧,我陪你一起去。”唐俪辞架不住诱惑,爽快地答应了柳眼,反正他也好久都没出过远门了,趁机出去玩儿玩儿,应是不错的。
“好。”柳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美滋滋地乐开了花儿。
就是第二日临近出门时,唐俪辞还有些昏头涨脑的,颇煞风景。
“你看吧,让你早歇你偏不,还非说什么你是小狐狸,得吸收月之精华养身,折腾到大半夜,现在好了吧?起不来了吧?”柳眼小心翼翼地驾着牛车,还是没忍住,数落了唐俪辞。
“哎呀~阿眼~那不是我答应你时,一不小心就忘记昨夜是月圆之夜了嘛~”唐俪辞的身体,每逢月圆之夜,必须要吸取月华蕴养神魂,才能长时间维持人形,这是他离开骊山之后,多番试探,才得出的结果。
哪成想,昨夜那一番折腾下来,他阖眼才不过一个时辰,就又被柳眼提溜起来了。
他此时困极,双眼难睁,屈坐牛车上,也是背靠在柳眼身上的。
柳眼拿他无法,只得苦道:“那你要不躺好了睡会儿?你这样我也没办法好好驾车呀~”
“那不行!我就喜欢挨着你。”至于为何喜欢挨着柳眼,唐俪辞倒也说不出个因由来,他只知道,自己这样挨着柳眼时,心是平静的,神魂也是温暖的。
“罢了~”唐俪辞撒娇过后,柳眼也只能随他自去。
顶多就是车行得慢些,到达荷源县的时辰稍晚些罢,也耽误不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