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男人 可是母亲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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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江渺并不畏惧闲言碎语，但是害怕会牵连无辜。“所以，我准备让杨安石出面去做这件事情。”
杨安石与她的关系并无太多人知晓，而且他出身干净，就算有心人注意到这件事情想要调查，也无从下手，这是最安全的法子。
南宫凝皱眉沉思片刻，认同她的这个提议，“不过，光杨安石出面还不够。开医馆要过府衙的批文，要验资质，要登记药材来源，这些东西若是有人故意卡你，一个没有背景的大夫，怕是连门都开不了。”
先前江渺就想过这个问题，所以第一次见南宫煜的时候就打算借他的身份去办，但是现在南宫煜事务繁忙，自己去求他，他肯定乐意相助，只是江渺并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他分心。总不好用自己的身份去办理这些事情，到时候容易惹人猜忌，眼下确实还没有好的办法，继而有些忧心地答道：“凝姐姐说的是，我也正在为此事发愁。若是没有什么背景的人去办理，现在这个形势之下，怕是连第一道批文都拿不下来。”
南宫凝忽然笑着推了江渺一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人？”
江渺疑惑抬头，见南宫凝含笑盯着她，随即反应过来：“凝姐姐你的意思是……”
“府衙那边，我有人。”南宫凝没有多说，只是信誓旦旦道：“批文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安排。杨安石只管去递文书，自然会有人替他办好。至于铺面……”她想了想，“我名下在城南有间铺子，原是做绸缎生意的，后来掌柜回了老家，一直空着。地方不算大，但胜在安静，后面还带个小院子，住人也方便。若是不嫌弃，你拿去用便是。”
江渺怔怔地看着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知道南宫凝对她好，可是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得到皇室公主和皇子这样不留余地的倾囊相助啊。
“凝姐姐……”江渺喉间感觉有些发涩，低低问道：“你就不怕被我连累了吗？”
南宫凝笑了笑：“你说什么傻话，那你想都没想就跳入河里去救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我会连累你呢？”
江渺语塞。她救她时确实没想那么多，但是她是医者，又会水，换做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她肯定也会这么做。她从未想过用这种事情让南宫凝为自己做什么。
只是她还没开口，南宫凝又笑着道：“也不是为你，也为了我吧。”她站起来看着窗外悠悠说到：“在杏花村，我们就亲眼见到了那么多人无医可医，说到底若不是父皇一味的追崇那些虚无缥缈的道术，民间怎么会弃医从道？我身为公主享天下俸禄，却没有一点办法改变这样的现状。可能只有和你做这些事情，我的良心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吧。”
江渺深知南宫凝这话中的无奈，也不再纠结，点了点头道：“那我就谢谢姐姐了。等我的事业搞起来，就请你吃饭。”
“那感情好。”南宫凝回头看她：“我可记着了，到时候你别赖账。”
“谁赖账谁是狗。”江渺伸出小指。
南宫凝看着那根小指，疑惑了半晌。江渺弯弯手指道：“在我的家乡，只要拉钩了就代表签订了契约，一百年不许变！”
“有意思。”南宫凝笨拙地伸手与江渺勾在一起，“有机会真要去妹妹的家乡看看……”
家乡。
江渺想到现代社会，想到灯红酒绿的世界，回不去了吧。但她还是点点头，笑道：“好，一言为定。”
*
江渺别过南宫凝回到府中便吩咐人下去筹办开医馆的事情，她自己又要配药，又要统筹，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忙起来，两日就过去了。
这日午后，梧桐从杨安石处送信回来，先去了一趟江渺的房间。敲了门进去，见江渺正伏在案前，桌上摊满了药材和写满方子的纸，旁边还搁着一碗凉透了的粥，显然又是忙得忘了时辰。
“姑娘，杨公子说乔嬷嬷服了那药以后，神志似乎有回复的迹象。已经能完整说出几句话了。”梧桐说着，眉眼间也带上了几分欣喜，“虽然说话还有些断断续续的，但比从前昏昏沉沉的模样好了太多。杨公子说，按这个势头，再调理些时日，或许能问出些要紧的事来。”
江渺放下手中的药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乔嬷嬷的病情好转，意味着苏贵妃之死的谜团或许能撕开一道口子，这对南宫煜而言是至关重要的进展。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点头道：“太好了，要辛苦你和安石多留意嬷嬷的情况。我现在不便去看她，就只能交给你们了。”
梧桐应下，却在抬眸之时，脸上露出一丝迟疑的神色：“另外还有一件事。”
江渺点头示意她说下去：“杨公子给乔嬷嬷换安置地点时，无意中看到了一个人。”
“谁？”
“夫人身边的微云。”
这几日事情太多，加上蒋氏自从上次吃了苦头后安分了许多，母亲也许久没有出门，江渺便还未仔细去想这事，没想到竟有了意外收获：她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微云？”
“是。”梧桐的声音更轻了，“杨公子新寻的那处院子，在城西一条极僻静的巷子深处，按理说寻常人不会走到那里去。可那日傍晚，奴婢去送药，无意间瞥见微云走进了一座院子。”
江渺放下手中的笔，目光沉了下来。难怪她派出去的人一无所获，原来母亲早就在和蒋氏谈话完了以后换了地方。
母亲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她抬眸盯着梧桐，“那户院子查了吗？”
梧桐点了点头：“奴婢去查了。院子不大，外表看起来与寻常民居无异，可奴婢远远蹲了两日，发现里头住了人，却几乎不见人出门。每日只有一个小丫鬟从角门出来采买，旁的再没有动静。奴婢试着靠近过一次，被院墙周围的暗哨拦住了。”
江渺的眉头微微蹙起：“暗哨？”
“是。那院子周围至少有四个人守着，都是练家子，身手不弱。奴婢不敢打草惊蛇，便退了回来。”梧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奴婢设计接近那个采买的小丫鬟，套出了一点信息。”
“什么？”
“这院子里住着一个男人。”
男人？母亲竟然背着父亲在侯府外与外男私会？不不不，这怎么可能？难道这人是蒋氏口中的那个书生？可是不是说这书生已经失踪十多年了吗？怎么会凭空出现？
虽然心有揣测，可是真听到这个消息时，江渺还是不自觉的觉得腿有些发软，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
“姑娘，您还好吗？”梧桐看出江渺的失态，第一时间询问。江渺却摆摆手，示意她继续说：“这个男人是个瘸子，好像还毁了容貌。整日关在屋子里，很少露面。”
“还有吗？”
梧桐摇摇头。那院子被看得要紧，她实在是没有查到旁的消息。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梧桐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江渺独自坐了片刻，起身将之前查到有关于柳如云在阳原旧事的线索铺开。
男人，瘸子，毁容。
这三个词反复在脑海里盘旋。母亲当年与何远之私奔，后来可能因为何远之死了，然后回到了柳府又嫁给了江伯玉。但是柳如云心中一直没有放下何远之，多年之后柳如云终于查到何远之还活着，然后就将他放在府外养着？
可是母亲要是这么喜欢何远之，为什么要嫁给父亲？而且还为父亲怀了两个孩子？
谜团太多，江渺一时想不通其中关窍，但是不管怎么说，江渺觉得这个秘密或许还和母亲为什么不想接林清月回府这件事情有关。
母亲将这个人藏得如此之深，想来是不希望这个人的身份暴露，如果此事一旦被她人知晓，整个侯府都会天翻地覆。
蒋氏呢？她知道多少？
看来，必须要和蒋氏去聊一聊了。
只是还未等到江渺计划如何从蒋氏口中套话，南宫凝就率先传来一个惊天大消息。
今日南宫澈向陛下进献了一颗仙丹，陛下服用后龙体大有起色，心情极佳，对南宫澈颇为赞赏，并许他一件礼物。南宫澈没有要别的，要了一份旨意，请求赐婚他与长阳侯府嫡女。
佳贵妃满脸诧异，之前南宫澈一直不肯答应这门婚事，不知为何突然就同意了，先不论原因，眼见目的达到，佳贵妃当即就提议下月初八为两人订婚。
但是陛下还没同意，在场的南宫煜突然就跪下请求陛下收回旨意，说在南下的路上与江姑娘一见倾心，想以军功换其为妻。
此言一出，四下议论纷纷，南宫澈只怔愣了一瞬，没有多言，倒是佳贵妃当场就呵斥了南宫煜。
又有大臣进言南宫煜久居沙场，以一己之力保护边疆不乱，因而应该应允此事。一时间朝堂众说纷纭，陛下以头风又发作为由，暂时搁置了此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