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劝解 如果她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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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渺笑着走上去，“凝姐姐！你还好吗？”
南宫凝伸手拉住她，笑道：“你看我这样好不好？”说着就拉着江渺进了房间，上下打量她一眼：“倒是你，怎么瘦了？还有这眼下面的青黑是怎么回事？你又熬夜了？”
江渺摇摇头，“姐姐，我没事。只是最近事情有些多，没好好休息。”
南宫凝亲自给江渺倒了盏茶。如今的局势，南宫凝是明白的，江渺也不可能置身之外，想来也是费了很多心思，她将桌上新做的点心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尝尝这个，我让厨子新试的方子，里头放了桂花蜜，比望月楼的还香呢。”
江渺笑着示意阿洛将食盒递过来：“那不是巧了，姐姐也尝尝我那边的厨子新做的点心。”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她们之间的默契早已经历时间和生死，并不会有因为短暂的分离而疏淡半分 。
茶香袅袅，窗外的秋阳透过竹帘洒进来，在桌面上落下细碎的金色光斑，将这一方小小的雅间笼得暖意融融。
两人互相交换着吃点心，又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与对方一一讲过后，江渺才想起来南宫凝在信中提到的好消息，聊了这么久也没听到半分，不由地放下茶盏，歪头看向南宫凝，期待地问道：“凝姐姐，说了这么久，你信中的好消息，到底是什么？快别吊着我的胃口了。”
阿洛温声侧目看过去，脸上憋着几分笑。当时她在房间里提起这事，小姐还说她不应该随便揣测，没想到不止她一个人好奇，小姐不也想知道是什么吗？
南宫凝闻言，夹点心的手微微一顿，抬眸见江渺含笑看着她，原本坦然地心忽然变得有些局促，连耳根也染上了一抹薄红。
“姐姐？想什么呢？”江渺唤着她，南宫凝故作镇定地将点心放到她的面前，摇头道：“没什么，就是……就是……”
她“就是”了半天也没“就是”出个所以然来，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抹薄红。江渺本不是爱打趣人的性子，可看到三公主这副难得一见的样子，反倒来了兴致，也不催她，就那样托着腮，笑盈盈地等着。
旁边的琼枝终于憋不住了，捂着嘴笑了一声：“渺姑娘您就别盯着殿下了，殿下都不好意思告诉您呢！”
南宫凝回头瞪了琼枝一眼：“就你话多！”
琼枝缩了缩脖子，嘴却咧得更开了：“奴婢是替殿下急得慌。您不说，难道要渺姑娘自个儿猜上一天不成？”
阿洛捂嘴笑起来。
南宫凝见状拉着江渺怨道：“你看看，咱们身边这些个丫头，越发是被宠的没了规矩了。”
江渺闻言，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扭头看了一眼阿洛。阿洛立刻会意，配合地低下头，捏着嗓子道：“殿下息怒，奴婢们只是替殿下高兴呢。”
南宫凝脸上挂不住，站起身伸手作势要去捏阿洛的脸：“好哇，你主子会拿话堵我，你也跟着学坏了！”
阿洛笑着躲到江渺身后，探出半个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奴婢可不敢学坏，奴婢就是……就是也想知道是什么好消息。”
眼见着左躲右躲躲不过，南宫凝也不躲了，坐回凳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低低道：“我在南靖遇到……”
她说的小声，江渺压根没听清，张口就问：“遇到？”
“哎呀，奴婢替殿下说了吧，我们在南靖遇到谢公子了。”琼枝忽地出声接过话茬。
“谢公子？”江渺怔愣了一瞬，立刻恍然大悟：“谢知言？”
这下可以解释南宫凝为什么支支吾吾的了，江渺笑起来：“原来如此。”
南宫凝被她这一声拖长的声音弄得又有几分羞赧，低头去看桌上的点心，装作没听到。
琼枝见自家主子已经放弃了挣扎，索性大着胆子全交代了：“渺姑娘有所不知，殿下在南靖寻那些草药跑遍了大街小巷，正发愁呢，偏巧在街上遇见了谢公子，您说巧不巧？”
“琼枝！”南宫凝抬眸瞪她，语气里有几分虚张声势的恼意，“你今日话怎么这么多？”
琼枝缩了缩脖子，可还是接着说道：“谢公子听说殿下在帮姑娘您寻药，二话不说就找人帮忙去了，也不知谢公子哪里来的神通，竟然能去药王谷将草药取回来……这还说要同殿下一起回昌都。”
“琼枝！”南宫凝这回是真的急了，站起来就要去捂她的嘴。琼枝连忙自己捂住了嘴。
江渺被她这一串话砸得信息量十足，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笑着拉过南宫凝，打趣道：“好啊，我托姐姐寻药，姐姐倒好，顺道把人也给寻回来了。”
南宫凝被她这句话噎道一时语塞，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叹口气坐了回去。
江渺看着南宫凝这样子，摆摆手，琼枝和阿洛两人便朝门外走去，很快，房间又只剩下了江渺和南宫凝。
“凝姐姐，你怎么了？”江渺拉过南宫凝的手，温言道：“凝姐姐，你怎么了？方才还高高兴兴的，怎么一提到谢公子，反倒垂头丧气了？”
南宫凝没有立刻回答。旁人可能不懂她的心情，但是她知道江渺一定懂。她和谢知言之间，她一开始便没有抱有希望，正如她曾经对江渺说的一样，她的婚姻随时都可以成为政治博弈的筹码，并不由得自己随心所欲。
可是江渺曾经也曾告诉她人的一生需要为自己去争取，为自己而活着。所以她勇敢地踏出了那一步，早已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却在对方有回应的那一刻变得害怕茫然。
南宫凝的声音里忽然涌起沉沉的落寞：“渺妹妹，你说，像我这样的人，真的能随心所欲的喜欢一个人吗？”
这是第二次江渺听到南宫凝这么说了。皇权之下，世人皆为蝼蚁，个人的愿意与不愿意，一点都不重要。曾经她还能说去争上一争，可是如今连她自己都被禁锢其中无法动弹，她实在太能共情南宫凝了。
想了一想，她认真地看着南宫凝道：“凝姐姐，你是公主没错，你的婚姻也有许多无可奈何没错。”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陛下也好，朝堂也罢，他们能够控制住你这身躯壳，他们还能够控制住你的一颗心吗？”
“如果你的心里装着谁，那么这就是你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如果你的心是自由的，那么你的人生就是广阔的。”
南宫凝怔愣一瞬，弯起嘴角笑了一下，“也不知你去哪里学的这些，要是被御史台那些老家伙听见，可要问你一个妖言惑众之罪了。”
“那正好，”江渺也跟着笑起来：“我还没试过被御史弹劾是什么滋味呢。”
两人笑了一阵，南宫凝忽然低下头去，“渺妹妹说的我都知道，但是……谢公子他曾经对你……”
“凝姐姐。”江渺语气中没有半分迟疑：“那都是从前的事，而且我心里装的是谁，你还不知道吗？还是这么久了，你不相信你自己的感觉？”
一句话点醒了南宫凝，一路上谢知言的体贴照顾，耐心周全，每当她想要胡思乱想时，一个声音又在提醒她，也许谢知言做的这一切都因为，因为她是江渺的姐姐，是她的好友？
如果她不是呢？谢知言还会对她这么好吗？
她还是忘不掉，在那刺骨的河水里，谢知言曾怎样拼尽全力保护江渺。
“凝姐姐，有没有可能，只是因为我比你先认识谢公子罢了，如果谢公子先认识的是你呢？你就不相信自己在他心里是特别的吗？”
“如果我是你，我就去问清楚。”
南宫凝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江渺心中和猫抓似得。本以为两人已经有了什么质的飞跃，听来听去，两人的心意是否想通，现在都还是未知状态。别看凝姐姐面对刺客都能做到面不改色，怎么在面对感情的事情上就这样畏首畏尾。
她真恨不得替她去把谢知言抓过来，严刑拷打一顿。若是有意便接着，若是无意就让他哪里凉快回哪里去，省的扰得凝姐姐心神不凝。
似是猜到江渺心中所想，亦或是被江渺的话所打动，南宫凝眉头舒展开来，笑着说道：“姐姐知道了。不说这个了，你刚刚提到的私塾和医馆是怎么回事？”
“对。”江渺回过神来，当初在杏花村就曾向南宫凝提过这个想法，也许南宫凝能帮帮自己也说不定。于是江渺将被拐女子解救后有部分人无人依靠，还有李晴和阿圆的事情说了一遍，她想的是，既然这些人都无处可去，正好她可以将她们聚在一起，开办一所学校，让她们学习医护知识，造福百姓。
南宫凝听完江渺的想法，眉宇之间去萦绕着担忧：“这个想法固然不错，但是父皇那般轻医重道，你此时在昌都开办医馆，是否太过于招摇，万一因此引来杀身之祸怎么办？”
南宫凝说的江渺不是没有想过，这也是她迟迟没有行动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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