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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连阴 是因为我的 ...

  •   云缚收到余温消息,漂泊多年的心终于落回原位,哥哥的字画要回家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等。

      那天在亭子和余温交换联系方式,等这么多天终于有了回音。

      他心情好,到点就走。下班回家,电梯打开,抬腿进门。

      低头瞧见玄关处有双运动男鞋,唇角轻扯。

      林溺回来了。

      自从上次那件事以后,他没再回来过公寓。云缚脱下外套,随手挂在衣架。

      走过长廊,屋子里飘着独属于家的饭菜香。

      林溺在厨房做饭,云缚拉开玻璃门,香味就和他拥个满怀。

      “油烟大,在外面等着吧。”

      林溺没回头,收拾着洗碗池里的大虾。

      云缚大佬似巡视一圈领地,肩膀蹭过林溺,发现有自己爱吃的鸡和虾,满意点头出去。

      林溺在里面忙前忙后,他手脚利索,半小时搞定六个菜。

      云缚换好衣服出来洗手,拿好餐具,端菜。

      林溺脱围裙出来,坐云缚对面。

      “不够时间煲汤,下次回来再煲。”

      云缚连连点头,已经夹起一块鸡翅啃得起劲。

      “出国没吃到合你胃口的饭菜吧。”

      云缚嘿嘿一笑,吐出骨头夹起个虾放林溺碗里。

      “在明尼苏达吃蛋糕了吗?”

      林溺找出家里的一次性手套,戴上,三两下剥开壳放云缚碗里。

      “没有。”

      云缚嚼一口鸡,鲜得他险些咬掉舌头混着鸡肉吞下去,不待肉滑进胃,他已经竖起个大拇指。

      “计算机考完了吧,什么时候查成绩?”

      云缚好长时间没尝林溺煮的菜,吃得急快,却不显狼狈。

      林溺把整盘虾放自己面前,一只一只开膛破肚。

      “五月中旬。”

      云缚了然,考过这么多年,早忘得一干二净了,他当年是一次过的。他的专业不需要考这个证,大一课少,闲着没事干,随便报的,考前临时抱佛脚,九十五分过了。

      他没问考得怎么样,林溺在学习上从不马虎,自己心里有数。

      云缚夹鸡挑鱼,咀嚼排骨,碗里装太多放不下,林溺直接把虾放点料里。

      “等一下再剥!”

      云缚箸尖夹着虾身,在点料里翻一圈,放嘴里,好吃得再次眯上眼。

      食材讲究新鲜,林溺下课去有机菜市场拿提前订好的菜,老板处理完回家即刻煮上,吃的就是个鲜。

      海鲜要清蒸,加佐料爆炒会掩盖住食材本身的鲜香,出锅淋上香油酱油,云缚最爱这样吃。

      林溺好久没做饭,稍显生疏,刚洗锅手腕不小心蹭上锅边,烫红一大块。

      此时已阳春三月,天气回暖,早晚温差还是大,出门回家披上外套,中午只一件薄衫了。

      林溺刚做饭出来,正满头冒汗,却也不得不放下袖子。

      “你怎么这么热?掖起袖子吧。”

      云缚吃个半分饱,抬头问林溺。

      “还好。”

      他答得波澜不惊,心在呐喊,别问了!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我真的很热!

      “空调还没找人洗,我周末跟阿姨说一下。”

      云缚眨眼,油黑的眼睛盯他两秒,继续吃。

      收拾好碗筷,放洗碗机,林溺出来看不到云缚,手里拿着东西,兀自在大客厅围着茶几沙发团团转。

      传来声响,房门打开,云缚手拎一个小礼盒出来。

      “给你带的礼物,打开看看。”

      林溺手往后藏,抿下唇,眸子望向云缚,接过盒子。

      云缚没看到,等盖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串苏必利尔湖玛瑙手链,是明尼苏达的州宝石。

      林溺在云缚稍显期待的眼神中拿起,对着光源比照。

      透过灯光,手链上的玛瑙呈半透明,是红橙黄同心环带。

      表面花纹一圈一圈,层层交替,恍若橘子横切面夹带红色的树年轮,白色被圈在层层火红里面。

      林溺不懂欣赏,看着觉得像渤海红扇贝。

      “戴上试试。”

      云缚手快,捞起他左手袖子,手劲儿稍大,林溺疼得压不住呼吸,嘶的出声。

      云缚立刻停下,疑惑看他,轻轻再捞衣袖,林溺见状,想着瞒不住了。

      腕骨以上红了一大片,云缚也抽一口气,他是心疼。

      一言不发拿出医药箱,翻找出秘书给他备下的烫伤膏和绷带。

      林溺看到绷带都出场了,开口说:“没这么严重。”

      云缚不会上药,怕弄疼他,蹲在林溺腿边,对着伤处吹气。

      凉风嗖嗖,上药的热辣被带去一些,林溺坐直身体,眼神晦暗盯着云缚,觉着身体燥热,喉头滚动,想闭眼却收不回视线。

      绷带扎好,云缚松气,站起身。

      许是蹲久了,供血不足,眼前一黑险些倒地,手快按住林溺肩膀。

      站好收回手,回想感受着手下隔着衬衣摸到的骨骼,不得不承认,林溺真的长大了,不是那个瘦弱的小孩了。

      林溺瞧一眼包得乱七八糟的绷带,觉得自己等下手动就会松开,低头咽下笑意。

      发现不行。

      云缚站他旁边,冷下脸,锤他一拳头。

      林溺倏地起身,往厨房走,云缚不知道他要干嘛,跟上去。

      下一瞬,他开冰箱拿出个四寸的蛋糕,双手捧着蛋糕盒。

      “我生日都过了……”

      云缚呆愣看着他,从他角度看过去,能看到整个面。

      上面赫然写着大大的三十,占满了蛋糕整个面。

      “三十岁大寿,肯定不能少蛋糕的,我一会点三十根蜡烛,你一次全吹完。”

      林溺抑制不住的坏笑,手捧着蛋糕盒放到桌上,着手拆蜡烛。

      云缚险些被气死,感动激动,在看到字时全被恼怒覆盖,他压制不了怒气,一巴掌拍上林溺脑仁。

      林溺被打也不恼,带着鲜少的坏笑插蜡烛。

      “好啦!蛋糕要扎成刺猬了。”

      云缚喊停。

      嘴上嫌弃,巴掌打出,恼怒不多,感动占去上层。

      他眼眶微红,林溺细心点好蜡烛,只插六根,去关客厅灯。

      轻咳两下喉咙,嗓子清润,开始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他唱得不着调,传进耳里云缚觉得格外好听。

      云缚再控制不住,缓步上前,站立桌前,歌没唱完,林溺嘴巴不停歌,拿起配的皇冠弄好,给云缚戴上。

      唱完,云缚闭眼,吸气吹气,蜡烛全灭,他揉上发涩的眼眶,试图掩盖眼角的红意。

      林溺没开灯,提醒他,“愿望,快点,我不开灯这么快。”

      云缚忘了,闻言闭上眼,双手交叉握拳,放于唇边。心中愿望翻涌,千涛骸浪充斥浑身,默念完,风波归于平静,他睁开眼。

      许完吹蜡烛,发现刚才先一步吹了,两人都笑了。

      “晚了点的庆祝,但是没关系,我一定会给你过的。”

      林溺讲出口觉得肉麻得紧,浑身一哆嗦。他没问云缚许了什么愿望,有些事情,他自己知道就够了。

      云缚也鲜少听到他说这些话,眼角湿润,低头擦去。

      林溺眼疾手快扶起皇冠,“别低头,王冠会掉。”

      云缚吸溜鼻子,抽张纸擦去湿润。

      不知道林溺哪里学来这些话,不像他会说的。

      “生日快乐。”

      灯亮,林溺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礼物,怼到云缚面前。

      云缚泪没擦,笑也没够,再次感动。

      他拆开礼物,是一片金属书签,上面刻了化学元素周期表。

      云缚一口气不上不下,卡得难受,无言看林溺。

      仿佛梦回高中。

      林溺和云缚一样,高中是理科生,上大学选了最喜欢的化学专业。在学校想大半年想出送这个,前段时间除了备考计算机二级,还抽空弄这个,上面的元素都是他手刻上去的。

      幸好,刷题量足,考试顺利,礼物也压着时间完成送出。

      云缚收好,决定以后在家看书用这个书签。

      两人刚吃完饭,蛋糕分吃一半,剩下一半原以为明天会丢。半夜云缚看合同饿了,爬起来蹲冰箱旁叉蛋糕吃,林溺出来倒水,没开灯,两人都无声无息,看见对方时吓一大跳。

      结果就是蛋糕没去垃圾桶,半夜被蹲在厨房的两人分而食之,渣也不剩。

      ——

      晚上云缚拾掇完,躺回大床,发呆片刻拿起一旁手机,点进微信反复看那几条消息,划上划下,笑意不捡半分。

      第二天一早,云缚早起送林溺,他今天有早八。

      路上,林溺再次对云缚发问,你觉得我和……我女朋友,怎么样?

      云缚开车,听着今天的新闻播报,没听清,“大点声。”

      林溺失了勇气,只说没那么快迟到。

      送到门口,挥手言辞,云缚看着他进去,开车回公司,林溺从大门探头出来,神色晦暗,盯着车离开的方向。

      吸一口气,转身回课室,压点进到课室。

      周扬帮他占的位置,第一排第二排加分,八点上课七点半就要来抢了。

      林溺放下一杯豆浆,甩他两个白袋装的肉包,说句谢了。

      经过周扬失恋在宿舍对着林溺鬼哭狼嚎以后,待他平复下来,发现自己和高冷舍友的关系近了一点。

      早八上的是专业课,学生不敢马虎,毕竟这老师最能挂人,上课不认真,挂;笔记记不好,挂,期末考试不及格,直接清考。

      学长学姐传授下来的经验,血与泪的教训。

      林溺上半节课,仍盯着窗外发呆,老师忍无可忍,一粉笔丢过来,也不砸人,刚好落他桌面,不伤他,还警告了一番。

      林溺眉头松去,抿唇,又对着黑板发愣。下课被老师留下,他有点烦躁,把自己课后预习的笔记全给他看,怕他不信,操起实验器具就准备动手,被急忙拦下,看完笔记不好多说,只警告几句上课还是要认真听的。

      林溺连点头,不给好脸,甩起书包走人。

      他走以后,老师还在心里研究他在课本写的标注,最后对着他离开的背影,肯定点头。

      早上就一节专业课,上完回宿舍,周扬在啃包子。

      宿舍一股味,林溺进来,冷着一张脸去开窗。

      他本身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还全世界欠他几千万的架势,周扬早见惯不怪,此刻惊觉他今天心情不好。

      他也没敢触霉头,麻溜吃完,戴耳机刷课去了。

      林溺聚一身闷气,无处发,去学校附近武馆练几招,浑身发汗,燥意没去半分。

      回宿舍洗澡,下午最后一节有课,周扬又不知跑哪去。

      林溺收衣服洗个冷水澡,出来站阳台,擦头发看风景。

      凉风习习吹过,他打个喷嚏,又立了十几分钟,觉得头重脚轻才回去躺着。

      傍晚周扬下课回来,见林溺在床上,“溺哥,你逃课了?!!!!”

      没人理他。

      这个点林溺不该在床上睡觉的,不对劲。

      他顾不得放东西,爬上人床,摸上额头,见人已经烧得不成样,嘴皮全干,脸颊滚烫。

      周扬吓一跳,跳下来时险些崴脚,直直坐在地上。

      动静大得吵醒林溺,他艰难往地面看一眼,周扬站起来,龇牙咧嘴。

      “你下来,我带你去医院,现在打车。”

      林溺烧迷糊,半天反应不过来。

      “不用……”

      嗓子干得像馍片,他痛得咽下口水。

      “拿我手机,给我……哥哥打电话……”

      周扬听不清,趴他床头让他再讲一遍。

      ——

      云缚刚下班到家,接到电话急忙赶去学校,正晚高峰,他堵在高架桥,急得冒汗。

      赶到学校,带林溺看病,挂水,在医院走廊坐到大半夜林溺才幽幽转醒。

      云缚给他请一天假,回家像服侍大爷般,伺候他睡下。

      林溺眼皮合上,云缚摸他额头,退烧了。不放心,去洗澡吃两口继续守着他。

      下半夜撑不住困意睡过去。

      半梦半醒间,听到不真切的一句,“真的都是因为我的脸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连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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