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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再次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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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凌禾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昏暗的小屋,双手双脚被同时绑住。
在她惊恐又懊恼之际,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凌禾警惕的望向门口,发现正是那个把她带走的老嬷嬷。
”凌姑娘,得罪了。”
凌禾语气戒备:“你们带我来这儿是想干什么。”
凌禾本以为那嬷嬷会露出凶光,谁知她只是歉意一笑,走上前给凌禾解开了绳子:“凌姑娘,您误会了,我们带你来府上确实是为了给我们家夫人看病,只是我们家夫人不愿被知晓身份,这才出此下策,还望凌姑娘莫要怪罪。”
闻言凌禾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原来只是怕她记住进府的路啊,但她仍未掉以轻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冷淡道:“走吧,带我去见你们家夫人。”
凌禾头上套着麻袋,被嬷嬷引着七拐八拐了许久了,直到进了一间屋子才被允许摘下头套。
屋内富丽堂皇,每一处摆设都无不彰显着主人的富贵。下人们都已被清退,只有一妇人躺在床上,层层叠叠的浅色床幔让凌禾只能依稀辨出一个人影。
凌禾小心翼翼走近,隔着床幔对女人开口:“夫人,您是哪处不适?”
那妇人声音压的极低:“近来隐秘处总瘙痒难耐,有时月事也总提前或推迟……”
凌禾听到她的声音与描述,心下已有七八分了然:“夫人可是喜食辛辣之物?”
那妇人点头道:“正是,无辣不欢。”
凌禾又给女人把了把脉,断定道:“夫人得的是湿热下注,不算严重。”
说完凌禾在脑内呼唤系统:“系统,我要换一盒克霉唑栓,放到我的医箱中。”
【遵命宿主,药品已送达,消耗积分40。】
凌禾从背的医箱中拿出那盒克霉挫栓,递到床内:“夫人,此乃西域奇药,使用时需洗净双手,将此药塞至患处最深处,用后平躺半个时辰即可,每日一次,晚时使用。”
顿了顿,凌禾补偿道:“夫人要少食辛辣,那处也尽量穿些透气布料,勿闷。”
床内女子拿起那盒看着古怪的药端详片刻,挥挥手,语气温和:“今日多有得罪,凌大夫,跟着嬷嬷去领赏钱吧,自有人送你回去。”
凌禾鞠躬后退,直到再次被人套上麻袋,坐上离府的马车,凌禾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从她离开济春堂到现在过去了多久,裴磎定是担心她的。
下车时天色已有些暗了,街道上突然多了些巡逻的官兵,挨家挨户的不知正搜查着什么。
凌禾一边好奇打量那些官兵一边走进医馆:“今日可是出了什么事,怎的街上多了这么多官兵。”
“禾儿!”
凌禾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裴磎紧紧拥着凌禾,声音里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禾儿,你吓死我了,下次不许再自己一个人出诊了!你知不知道我让人在全城找了你半天。”
凌禾心中一暖,回抱住裴磎,一下一下的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道:“知道啦哥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怕什么。”
裴磎松开她,长舒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询问道:“你今日去哪里了。”
凌禾吐吐舌头:“只是去给一个大户人家的夫人出诊啦,没什么事。”
…………
晚上凌禾带着悦悦与陈青青在自己的小院儿内赏月,陈青青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艳羡:“师傅与裴小将军的感情甚笃,真叫人羡慕。”
闻言凌禾双颊微微发烫,拿着扇子敲了敲陈青青的脑袋:“你这脑子里成天想的都是些什么,不好好学医小心我罚你抄书。”
悦悦在一旁调皮嬉笑道:“青青姐说的没错呀,阿姐,你是不知道今天裴哥哥知道你一个人去出诊且许久未回来后有多担心。”
“是啊,若是你还不回来,我真害怕他……”陈青青放轻声音,“我真害怕他连皇宫都要翻个底朝天。”
凌禾羞恼的听着这些调侃,索性直接躺在摇椅上不回应。扇子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一双眼睛露出,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
“……”
“……”
“……”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静谧的氛围,凌禾的贴身小丫鬟面色慌张的跑进院子里,边跑边喊道:
“小姐,您快跑吧,夫人一口咬定是您在中午的饭食里下了毒,现在正找您呢,说要把您打死呜呜……”
凌禾迅速坐起身,只惊了一瞬便强压下心绪,她平静的伸手擦掉小丫鬟的眼泪,声音里带着让人安心的魔力:“不怕,你现在去将军府找裴磎哥哥,让他尽快带人赶过来。”
小丫鬟闻言连忙点头,小跑着离开。
没来得及松口气,突然有两个婆子冲过来一左一右的架起凌禾就往主院拖。
一进院子凌禾就看到凌夫人虚弱的倚靠在主院内的木椅上。
见她被拖进来,凌夫人顺手拿起手边还盛着烫茶的茶盏就砸了过去,面目狰狞:“不知死活的小贱蹄子!我早知你心肠恶毒,没想到你竟真敢有害人的心思,说!你在午食里做了什么手脚。”
凌禾被两个身强体壮的婆子架着,躲闪不急,茶水兜头泼在脸上,额角被砸的瞬间青紫,也让她的心中刹那间有了反将一军之策。
强忍着心中怒意,凌禾换上一副委屈的神色,哽咽着为自己辩驳:“女儿不知母亲在说什么,母亲怎能咬定就是女儿做的。”
“你这小贱人还敢顶嘴!”
“女儿不敢。”凌禾梗着脖子回应,“只是母亲这般空口无凭的污蔑女儿,难免让人怀疑是母亲自己在饭中做了手脚,好以此来嫁祸惩罚女儿。”
“你!我看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来人,给我狠狠地打!”
见凌夫人已上钩,凌禾发力挣脱开两边婆子的束缚,大叫着往府外冲:
“救命啊!救命啊!凌府要杀女了!”
身后的几个家丁硬是都没追上凌禾,眼睁睁的看着她躺倒在了凌府门口。
“我不知哪里惹到了母亲不快,让她平白污蔑我在午食中下毒就罢了,现在还要打死我啊!可怜我从小没了娘,就让人这样欺负了也没人替我做主……”
“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被这样污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啊啊……”
凌府地处闹市,每天门前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即使此刻已是夜晚,仍是有不少人经过,这些人此刻见到热闹便都停了下来,围在一起看戏。
而凌禾说这段感人肺腑的哭诉说的是声泪俱下,感染的周围人无不潸然落泪,窃窃私语。
“这凌夫人看着面善,没想到私下里竟是这样的人……”
“可不是吗……”
一向自诩矜贵端庄的凌夫人哪里见过这种泼样,站在府门处脸色气的黑红交加,可碍于人多又不能发作,只得指着凌禾一个劲的:
“你……你……你……”
“我什么?我说错些什么了吗?这些年父亲要喝好茶,打点关系,后母要穿好衣服,戴好首饰,锦衣玉食珠围翠绕,哪一个用的不是我母亲带进来的嫁妆!”
凌夫人脸色一变,连忙打断:“你这逆女,信口胡诌,这些年我们凌府还亏待了你不成!”
“凌府有没有亏待女儿,您与父亲心中清楚。这些年来女儿住的是最破的院子,吃的穿的更是不如您身边得力的丫鬟,可女儿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您为什么就是不放过女儿!”
眼见无法收场,凌夫人偷偷给身边的婆子使眼色:“看来禾儿是对我有很多误会了,我们自家的事还是关起门来自家谈的好,诸位都散了吧。”
凌禾被再次被婆子架起来,奋力挣扎:“我看谁敢……”
凌禾话未说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随后便是男子的怒喝。
“我看谁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