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撩竹马成神医》桐青

3、第 3 章 李巡检

　　李巡检虽与裴磎早有积怨，可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和裴磎硬碰硬不过是自讨苦头，于是冷哼一声，便挥挥手带着手下们与那贼眉鼠眼的少年离开了。

　　待众人散去，裴磎才收起剑转过身看向凌禾，语气严厉：“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凌禾还未回答，草堆上的小丫头突然出声：“姐姐……”

　　凌禾立刻走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已经没那么热了，这个系统给的药还真是奇效。

　　裴磎也走近，看着地上的小丫头：“你给她喂了什么药？”

　　凌禾心虚的用大眼睛装作无辜的看着裴磎：“禾儿说了，只是碰巧路过给她喂了口水。“

　　“凌禾，你当我如此好骗？”

　　见糊弄不过，凌禾半真半假道：“其实是禾儿自己研制的小药丸啦，从父亲珍藏的书里学来的。”

　　裴磎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拉起她的手腕：“先回去再说。”

　　“唉唉唉，哥哥。”凌禾被拉的踉跄，耍赖不肯走，“我们带着这个小女娃一起走好不好，也好让她在府上陪我。”

　　“不行。”裴磎拒绝的干脆，“万一她传给你病气怎么办。”

　　凌禾固执道：“哥哥，我若不管她，她可能很快就会死掉。”

　　“世间生死皆由天定，你今日救得了她一个，来日还会有千个万个苦命人，你都能救得了吗。”

　　“那禾儿便救千个万个，医者仁心，禾儿父祖皆是太医，禾儿怎么也算半个医者，禾儿只想让这世间的苦命人少一个，再少一个。哥哥做大将军，带着将士们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不也是为了百姓安康吗。”

　　看着凌禾说这话时眼底的澄澈与光亮，裴磎不知为何心跳突然加速，半晌只吐出一个字：“好。”

　　【恭喜宿主加10积分，共：442】

　　见裴磎松口，凌禾眉眼弯弯的抱起草堆里的小女孩，上了裴磎叫来的马车里：“哥哥最好了。”

　　马车上，裴磎沉默许久，主动道歉道：“哥哥方才不应该凶你，只是有些气你莽撞，无证行医被抓到是要挨板子的，幸好哥哥今日刚好路过那地发现了你。”

　　凌禾立马撒娇卖乖道：“禾儿都明白，但禾儿有哥哥撑腰，才不怕那些人呢，若禾儿真被带走受罚，哥哥怕是再也见不到禾儿了，哥哥舍得吗？”

　　裴磎这两日听惯了她嘴里不正经的调戏，这会儿也只是把头一扭，面向窗户：“……”

　　许久才听他轻声道：“自是不舍。”

　　回到家中，凌禾脑中一直回荡着悦悦的那两句：“为了贞洁不肯寻医，后来就死了……若母亲婶姨们也能遇到姐姐这样的女医就好了……”

　　听到竟有女子会为了守住所谓的贞洁而因为一些在现代看来只是小问题的妇科疾病而命丧黄泉时，凌禾的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她为那些女子悲哀，也为这个时代悲哀。所以她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拥有远凌驾于这个时代之上的医术与药物资源的女人，她必须要站出来做些什么。

　　突然，凌禾想了原主记忆里，其母逝前曾偷给她留下了一间铺子，凌禾眼睛一亮，既然系统要她救人攒功德，那救谁不是救，开间医馆既能省了每天跑到不同的地方做任务的辛苦，又能真真实实的造福女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只是行医牌证该从何获取呢，凌禾眼睛瞟向一旁喝茶的的裴磎，心中刹那间有了注意：“哥哥，禾儿不想再待在家里做米虫了，母亲去前曾给禾儿留下一间商铺，禾儿想做些生意。”

　　“你有这种心思自是好的，你想做什么？”

　　“禾儿想开间医馆！”

　　“医馆？”裴磎放下手中的杯子，沉吟片刻，“倒也可以，到时雇几个郎中，只是利润不好分算。”

　　凌禾摇摇头：“不必雇别人，禾儿自己就可开医馆。”

　　裴磎愣了一瞬，随即有些哑然失笑，摇摇头：“禾儿，你想要行医济世是好事，但开医馆之事非同小可，坐堂问诊并非易事。”

　　凌禾一双眼睛无辜又真诚的看着裴磎试图让他心软，扯谎道：“幼时母亲去世，禾儿曾去外祖家住过一年，跟着外祖学过医，就让禾儿试试吧。”

　　见裴磎仍是一副不赞成的样子，凌禾补充道：“再说了，这世道对女子诸多束缚本就不公，禾儿就是要证明，女子也可在杏林中闯出一番天地。”

　　裴磎叹了口气：“你也知道这世道对女子束缚诸多，女子能靠自己谋生就已是大不易，女医更是自开国来都未曾出过一位……”

　　“哥哥。”凌禾开口打断了裴磎，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与倔强，“过去未曾有过不代表来日不会有，总要有人来做这个先行者，你会帮禾儿的，对吗？”

　　裴磎一时语塞，竟说不出反驳的话，便索性也由着她胡闹了：“……既然我答不答应你，你都会执意去做，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那禾儿想开家专为女子看病的医馆。”

　　“为何有这种想法？”

　　“禾儿既是第一位女医，自然该多为女子考虑。许多女子以贞洁为天，得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隐病后却因为羞于寻医而最终拖死自己，禾儿不想再看到有女子因为这样荒唐的思想而丢命。”

　　说完凌禾紧张的看着裴磎，本以为他会再次反对或是劝解，谁料他只是点点头，认真开口：“你要做的是了不起的事业，我自是不能拖后腿。”

　　凌禾眼中浮现出真切的惊喜与欣赏，这样封建的社会环境下普通男子能理解女子做自己的事业就已是不易，而裴磎不仅理解，还对她这样的理想与报复表示全力支持。

　　她激动抱住裴磎：“禾儿定不会让哥哥失望！”

　　……

　　裴磎做事效率极快，没几日就按照承诺给凌禾装好了铺子，而且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说动了他那当年在太医院做院使的祖父做保，顺利给凌禾办下来了行医牌。

　　开业当天，凌禾踩着梯子亲手挂上裴磎写招牌，挂好后回头望向裴磎，言笑晏晏：“哥哥，你看这‘济春堂’三个字我挂的正不正。”

　　看着凌禾兴奋忙活的模样，裴磎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嘴角也始终挂着浅笑：“嗯，挂好了，你快下来吧，小心摔着。”

　　凌禾轻快的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从现在开始咱们‘济春堂’就正式开业啦。”

　　这时凌禾在西巷带回来的那个名为“悦悦”的小丫头捧着一张纸从店里跑了出来：“哥哥，阿姐，悦悦写好招贤令了。”

　　悦悦自从被凌禾带回家，身子很快就好了起来，还缠着凌禾学会了写字。

　　怕她今日闹腾，凌禾就干脆交给了她一项艰巨的任务——写招贤令，免费招聘女子学徒，包吃住。顺便广而告之一下全城女子，她凌禾这里开了一家专为女子低价看病的医馆。

　　凌禾奖励似的摸了摸悦悦的头：“悦悦做的不错，我正式封你为我的大弟子，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张招贤令张贴到闹市区，让别人都能看到。”

　　悦悦听到“大弟子”这三个字，内心的责任感油然而生，郑重点点头，拿着纸飞快地跑了出去。

　　凌禾今日的运气似乎格外的好。悦悦才离开没多久，就有一穿着粗布补丁衣服的老妇人带着一小女孩在济春堂门口装作不经意的来回转悠，踟蹰了许久才敢踏进医馆：“听说……你们这里今日可免费看诊……”

　　见有病人，凌禾连忙起身招呼：“不错，您先坐，是谁病了？”

　　老妇人粗糙的手摸了摸怀中女孩额头：“是我孙女，昨日突然高热，劳烦您给看看。”

　　凌禾看了看女孩的嗓子和舌苔，又给她把了把脉，安抚道：“不必担心，只是普通的高热，最近天气转凉，孩子难免生病。”

　　医馆里备的草药很全，凌禾自然是不会为了这种小病浪费积分，于是去药柜前抓了几味药辛凉解表清热的药，按照每次的剂量包成几小包递给了老妇人：“一日两次，这是两日的量。”

　　【恭喜宿主功德+1。】

　　待老妇人千恩万谢的离开后，裴磎开口赞赏道：“之前倒是我小瞧了你，日后怕是要尊称一句小禾神医了。”

　　凌禾眨眨眼：“那□□后岂不是成了神医的夫君了。”

　　裴磎被她这直白的话闹的脸热：“你呀你，又不正经。”

　　【恭喜宿主+10积分，共：452】

　　正午

　　裴磎出去给凌禾买饭，悦悦则兴冲冲的跑回了医馆，手里还牵着一个跟凌禾差不多大的女子，约莫十七八岁：“阿姐阿姐，看我给自己找的师妹！”

　　凌禾闻言抬起头，看向悦悦身后的女子，见她有些腼腆的，凌禾朝她安抚的笑了笑：“不必紧张，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见她笑了，胆子大了一些，深吸一口气，道：“我叫陈青青，我父亲病逝了，我叔叔想逼我嫁给一个脾气暴躁的屠夫，我不愿，我想跟你学医，可以吗……我……我父亲生前是郎中，我跟着他学过一点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凌禾欣然点头：“当然可以，青青，欢迎你加入济春堂，以后你就和悦悦一起做我的小帮手。”

　　陈青青这才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谢谢……”

　　“砰！”

　　一声巨响扰乱了店内温馨融洽的气氛，医馆的门大力从外推开，一干练利落的女子带着两个小丫鬟走了进来，看着像是大户人家的嬷嬷。

　　“听说你们这是女医馆？你们哪一个是凌禾。”

　　凌禾下意识挡在了陈青青和悦悦身前，目光带着探询：“正是在下凌禾，敢问夫人有何事？”

　　只见那嬷嬷上下打量了凌禾几眼，开口时声音沉稳舒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与压迫感：“凌大夫，我家夫人有请，劳驾跟我们走一趟吧。”

　　凌禾犹豫片刻，点头应下：“好。”

　　凌禾转身叮嘱悦悦：“待裴磎哥哥回来了你就说我去出诊了，让他不必担心。”说完凌禾便跟着嬷嬷离开了济春堂。

　　刚上了那嬷嬷准备的马车，凌禾突然被一东西套住了头，眼前一片黑暗。她心中立刻暗道不好，开始奋力挣扎：“你们这是做什么……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