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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破碎的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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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潇惟的脚步顿住,回头时,脸上的职业笑容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像跨越了时光的默契,瞬间击中了江尽的记忆。
“是,这就给江经理拿去。” 他的声音放得轻柔,没有丝毫职场的疏离,反倒像回应多年老友的嘱托。
江尽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西装裤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却莫名让她想起当年他背着画板跑向她时的模样。
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心头满是困惑,这份宠溺是真心流露,还是桓河安排的“演技”?这个被父亲安插在身边的“惊喜”,到底是来帮她的,还是来监视她的?
没等她想明白,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任潇惟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走进来,杯壁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您的咖啡,刚煮好的。” 他将咖啡放在她手边,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这些年。
江尽端起咖啡,温热的触感透过陶瓷杯壁传来,驱散凉意。黑咖啡的苦涩香气弥漫开来,和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
她抬眼看向任潇惟,他已恢复专业的模样,静待她的下一步指示,只是眼底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未被察觉的温柔。
她忽然觉得,进入HJ的第一天,这场由桓河主导的博弈,似乎因为任潇惟的出现,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残留着黑咖啡的微苦香气,混合着纸张的油墨味。
任潇惟的声音低沉悦耳,条理清晰地铺陈着HJ的过往与当下。
从桓河白手起家时的创业艰辛,到如今横跨地产、科技的商业版图,再到“董事局-事业部-职能部门”的三层架构,营运数据、核心项目、潜在风险,一五一十娓娓道来,还不时指着文件上的图表示意。
江尽坐直身体,手上捏着笔,努力想在笔记本上记录关键点,可眼皮却越来越沉。
昨晚为了安顿江暮、收拾新家忙到深夜,今早又早早赶来公司,面对陌生的商业术语和繁杂的组织架构,精神高度紧绷后,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强撑着眨眨眼,视线却开始模糊,任潇惟的声音渐渐变得遥远,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最后,她实在抵挡不住睡意,脑袋一歪,趴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均匀。
任潇惟正讲到核心业务的营收占比,转头想递文件给江尽,却见她已经睡着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嘴角微微抿着,像个累坏了的孩子,连睡着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放轻脚步,从自己的办公椅上拿起搭着的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轻轻披在她的肩上,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微凉的肩头,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转身时还刻意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不知过了多久,江尽在一阵轻微的纸张翻动声中醒来。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脑袋还有些发沉,刚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温和的眸子,任潇惟竟然也趴在对面的桌沿上,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化不开的温柔。
江尽猛地清醒过来,脸颊瞬间泛红,慌忙坐直身体,语气带着浓浓的愧疚:“对……对不起,我睡着了!你讲得那么认真,我却……”
“没关系。”任潇惟缓缓直起身,语气依旧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你昨晚应该没休息好,累了就该多休息,不用勉强自己。”
江尽连忙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还给她,指尖微微发烫:“这个,谢谢。”
任潇惟伸手接住,手擦过她的手指,带着一丝微凉。
他把外套重新穿在身上,拉拉衣领,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暖的。”
“嗯?!”江尽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脸颊却更红了,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任潇惟没再多说,翻开手中厚厚的一沓A4纸,纸张边缘被他整理得整整齐齐,上面还用红、蓝两色笔做了重点标记,条理分明。
“好,我们继续吧。”他的声音恢复了专业沉稳,却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刚才讲到核心项目,我们从HJ科技的人工智能板块开始说,这是目前增长最快的业务……”
江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拿起笔,认真地看向他手中的文件。
光落在两人身上,文件翻动的沙沙声与温和的讲解声交织,办公室里的氛围,竟莫名多一丝褪去疏离后的暖意。
便利店的暖黄灯光裹着关东煮的香气漫出来,傍晚的风卷着一丝凉意扑在玻璃窗上,凝起薄薄的水雾。
江暮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手上拿着一支红色水笔,正低头给文洙铉圈画错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冰柜低沉的嗡鸣,格外治愈。
“这里的函数图像平移错了,记住左加右减,上加下减,别搞反方向。”
他的声音低沉清晰,指尖点在习题册上,耐心得不像平时寡言的模样。
文洙铉托着腮,脑袋凑得极近,原本跳脱的性子此刻竟乖顺得很,一边点头一边用荧光笔在旁边做标记,卡通图案的笔袋摊在桌上,露出半截彩色笔芯。
收银台后,林皙昼趁着没客人,靠在货架旁翻着一本旧书,书页边缘有些卷翘,是他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习题集。
他看得专注,偶尔抬眼望向窗边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温和的笑意,还在悄悄默念公式。
关东煮的萝卜在锅里咕嘟冒泡,甜香混着面包柜里的麦香,把小小的便利店衬得格外暖。
“好了,错题都圈出来了。”江暮合上习题册,推到文洙铉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鼓励,“回家再复盘一遍,你的成绩已经有进步了,但要考心仪的大学,还得再加吧劲。”
文洙铉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脆响,她麻利地把笔和习题册塞进笔袋,对着江暮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是,江老师!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刚落,便利店的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
换班的店员笑着走进来,拍拍林皙昼的肩膀。
林皙昼合上书,把它放进随身的背包里,走到窗边,目光扫过两人,语气轻快:“补习结束了?我们一起吃晚饭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烤肉店。”
“好啊!”文洙铉立刻举手赞成,眼睛亮晶晶的。
江暮刚点头,就见便利店门口又走进两个人。
任潇惟穿着深灰色风衣,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女士外套搭在臂弯,另一只手还提着江尽的帆布包,显然是刚送江尽过来。江尽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一丝刚下班的疲惫,却被便利店的暖光衬得柔和许多。
“走吧,任潇惟。”文洙铉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起哄,“今天你请客!江老师刚上班,你这个特助可得好好表现!”
任潇惟闻言,唇边勾起一抹温和的笑,目光落在江尽身上,语气带着自然的宠溺:“好啊,想吃什么都听你们的。”他说着,把手中的外套递过去,“晚上外面风大,穿上别着凉。”
江尽接过外套,指尖触到带着体温的布料,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瞪了一眼看热闹的文洙铉,却没反驳,只是轻声说:“走吧,别让林皙昼等久了。”
林皙昼笑着带头往外走,文洙铉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还不忘回头拉着江暮叽叽喳喳。任潇惟落后半步,走在江尽身边,偶尔侧头和她低声说着什么,晚风掀起他的风衣下摆,把便利店的暖香和远处烤肉店的烟火气,都揉进了这温柔的夜色里。
烤肉店的炭火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烤盘,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上面滋滋作响,油脂不断渗出,滴在炭火上发出“噼啪”声,瞬间腾起一阵带着肉香的白烟。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小小的包间,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生菜的清爽和酱料的浓郁,热闹又温馨。
任潇惟坐在江尽身边,右手握着烤肉夹,左手拿着小剪刀,动作娴熟得不像话。
他眼神专注地盯着烤盘,等肉烤到边缘微焦、色泽金黄时,轻轻翻面,再用剪刀把大块的肉剪成方便入口的小块,随后精准地夹起一块,蘸了点江尽爱吃的干碟,稳稳放进她面前的白瓷碗里:“刚烤好的,趁热吃。”
江尽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一口塞进嘴里,肉的鲜嫩混着干碟的香辣在舌尖炸开,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刚吃两口,辣味就涌了上来,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水杯,却发现左手边早已放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早知道你吃不了太辣。”任潇惟的声音带着笑意,看着她仰头一饮而尽的模样,眼底满是纵容。
江尽放下水杯,抹了抹嘴角沾到的油渍,这才注意到任潇惟一直忙着给她烤肉、剪肉,自己面前的碗里还是空的。
她拿起夹子夹了一块烤得焦香的牛舌,放进他碗里:“你怎么不吃呀?一起吃点,别光忙着照顾我。”
任潇惟低头看着碗里的牛舌,上面还带着她不小心沾到的酱料,他唇边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没有犹豫,直接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又喝了一口水冲淡辣味,语气真诚:“味道不错。”
“那当然,这家烤肉可是林皙昼推荐的,眼光超准!”江尽得意地扬起下巴,又给他夹了几块五花和鸡翅,“任特助这份工作这么辛苦,天天跟着我处理一堆陌生的事务,得多吃点补补,不然哪有力气帮我干活?”
任潇惟笑着收下她夹来的肉,一块接一块地送进嘴里,后来索性拿起水杯,喝了不少水,江尽怕他不够吃,夹的全是蘸了重辣酱料的肉,他本就不太能吃辣,却硬是一块没剩。
旁边的文洙铉看得直咂舌,一边抢着林皙昼递过来的烤肉,一边小声对江暮说:“你姐和任特助也太甜了吧,这照顾得也太周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呢!”
江暮没说话,只是低头吃着碗里的肉,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握着关东煮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任潇惟像是没听到文洙铉的话,只是看着江尽吃得眉眼弯弯的样子,自己也跟着笑,哪怕辣得嘴唇发麻,心里也觉得暖意融融。
他忽然轻声说:“味道确实很好,就是不知道,还能再跟你吃多少次这样的饭。”
江尽正夹肉的手顿了顿,随即笑着打趣:“那你可得排队等着!想跟我一起吃饭的人可多了,江暮、林皙昼,还有文洙铉,你得排到最后去。”
“得嘞。”任潇惟低笑一声,没再多说,只是重新拿起烤肉夹,继续给她烤着爱吃的肉,炭火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江暮直接坐在江尽旁边的位子。江尽惊讶笑道“哎呦,江暮你来了呀?”
“不止我来了,我的小伙伴们都来了。”说着,文洙铉与林皙昼他们闪现站在旁边,举手打招呼,“嗨,江老师,任老师,好巧呀!”
“都别站着了,快坐下呀,一起吃点。”文洙铉直接好嘞,坐下,笑嘻嘻。
江暮一直盯着江尽,而她对文洙铉林皙昼和他一人包一口烤肉,任潇惟负责考,看得出来他们吃的很开心。
吃完饭后,任潇惟送所有人回家后才回到自立己家。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任潇惟脱了风衣随手搭在衣架上,身上还残留着烤肉的烟火气和江尽指不经意间碰到的温度。
他走到客厅,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就着杯底剩下的冷水咽下,喉咙里泛起一阵淡淡的苦涩。
他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客厅只开盏落地灯,光影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交错的痕迹。
想起烤肉店里江尽为他夹菜时认真的模样,想起她笑着打趣“要排队才能和我吃饭”,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底漫起温柔的笑意,像盛满了星光。
可这笑意还没褪去,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涌上喉咙,他猛地捂住嘴,身体蜷缩起来,咳得肩膀不停颤抖。
他踉跄着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哗哗流淌。
他低下头,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指缝间溢出的温热液体滴进水池,与自来水混合在一起,晕开淡淡的绯红。
是血。
咳嗽渐渐平息,他撑着洗手台,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去的温柔,却又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真实的温度,不再是职场上那副沉稳克制的模样。
嘴角还沾着一点未擦干净的血迹,他伸出手指,轻轻擦掉,指尖冰凉。
“我……还会有明天吗?”他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发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不甘。
药瓶里的药越来越少,身体的疼痛越来越频繁,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陪在江尽身边多久,还能有多少次机会,看着她笑,为她烤肉,听她打趣。
与此同时,江暮的家里一片安静。
浴室里的花洒刚刚关闭,水汽顺着门缝漫出来,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江暮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额前的碎发滴着水,落在锁骨上,冰凉一片。
他走到餐桌旁,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水的凉意驱散了洗澡后的燥热。
他习惯性地走向冰箱,伸手拉开门,冰箱门上贴着他和江尽一起在夜市买的卡通冰箱贴,有小猫、小狗,还有一个咧着嘴笑的太阳,是他当初执意要选的,说要像江尽一样温暖。
可冰箱门打开的瞬间,他却愣在了原地: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几瓶矿泉水,什么都没有。
江尽回被叫回桓家老宅。
“是该出门买点东西了,正好有点空。”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以前这些事都是江尽操心,她总会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有他爱吃的草莓、酸奶,还有各种速冻食品,怕他饿了没东西吃。
可现在,江尽忙着HJ的工作,连回家的时间都少了。
他关上冰箱门,走到客厅打开电视,下意识地调到了那部他和江尽常看的电影。
一部关于陪伴与守护的温情片,以前两人总是窝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江尽还会时不时吐槽剧情,笑得像个孩子。
江暮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熟悉的画面,心里空荡荡的。他拿出手机,对着电视屏幕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正好是男女主相依的场景。他犹豫了一下,把照片发给了江尽,配了一个简单的表情。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他握着手机,目光紧紧盯着对话框,期待着江尽的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时间一点点过去,对话框里始终没有动静,只有他发出去的那张照片,孤零零地躺在屏幕上。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任潇惟在卫生间里默默清理着水池里的血迹。
江暮在客厅里对着沉默的手机发呆。
两个不同的空间,却同样被孤独和思念笼罩,只有电视里的对白,在空旷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桓家老宅的客厅空旷得发冷,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繁复的雕花,在红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古木混合的沉郁气息,没有半分家的暖意。
江尽站在客厅中央,身上还带着外面夜色的凉意,语速平稳地汇报着今天在HJ的工作进展,从部门对接、项目梳理到任潇惟的协助,条理清晰,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桓河坐在主位沙发上,手漫不经心地滑动着iPad屏幕,上面是财经新闻的页面,他看似在听,目光却没离开屏幕,直到江尽说完,才抬了抬眼,语气平淡:“任特助做事,我还是很放心。”
一句话,通篇不提江尽的付出与适应,反倒对一个“外人”赞不绝口。
江尽眼底掠过一丝讥讽,却没表露,只是微微颔首:“父亲,既然工作已经汇报完毕,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一秒钟也不想多待,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让她窒息。
“站住。”桓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放下iPad,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放在手边的茶几上,“今天你就留在桓家。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你那弟弟正值高考关键期,这么晚回去,万一吵醒他,耽误第二天上学和复习,得不偿失。”
江尽的脚步顿住。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江暮的回复,想来他已经睡熟了。
确实,这个点回去,开门声、脚步声难免会惊扰他,江暮最近复习压力大,睡眠本就浅。她心里权衡了片刻,觉得桓河的话虽不合心意,却有几分道理。
“我住哪?”她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你的房间一直都在。”桓河笑了一声,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她,“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这里都是你的家,我都是你的父亲。将来等你彻底接手HJ,成为桓家的接班人,这里就是你的根据地。”
“是吗?”江尽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带着一丝冰冷的挑衅,“那父亲可以先把闲杂人等赶出我家吗?”
她指的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那些依附桓家、搬弄是非的亲戚,还有桓河身边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桓河的笑容淡了下去,他转身走回自己的皮质椅子,重新拿起眼镜戴上,镜片反射出冷光:“等HJ完完全全是你的再说这话。”
言下之意,现在的她,还没有资格提要求。
江尽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轻声却坚定地说:“HJ本就该是我们的。”
“我们……”桓河的手指顿在iPad屏幕上,他侧过头,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玩味,“你说的我们,是什么意思?” 是指她和江暮?还是她和那个看似忠诚的任潇惟?亦或是……还有其他他不知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