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许如故》在逃红烧肉

5、探幽索隐

　　第五章：探幽索隐

　　接连几天，蒋凡苍被困在那栋失去温度的别墅里。

　　每一个角落都在提醒他谭清许的缺席。他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但文件上的字迹会扭曲成她安静侧影；他让助理订餐，米其林黑珍珠的菜肴却味同嚼蜡，远不及她熬的那碗普通白粥带来的熨帖。

　　那份失序感，像藤蔓攀爬缠绕心脏，越收越紧。

　　他终于无法再忍受这种被动的煎熬。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驱使着他，必须做点什么。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享受别人仰望的蒋凡苍，他成了一个迫切想要抓住一点真实痕迹的、慌乱的追寻者，一个也可食人间烟火的普通人。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不再是冰冷的调查，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命令他们找出谭清许可能的去向。

　　“她常去的图书馆、书店、画廊……任何她可能去的地方！给我找！”

　　他甚至亲自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穿梭，经过他们曾一起看过的画展场馆，路过她最喜欢的那个独立书店……像一头困兽，试图在她留下的气息完全消散前，捕捉到一丝线索。

　　这种全然失控、近乎卑微的寻找，是他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体验。

　　几天后的傍晚，一条不确定的线索将他引到了城郊的江边。助理找寻到信息只说，似乎看到一个像谭清许的女子在这边出现过。

　　暮色四合，天际处独留一丝转瞬即逝的余晖，江风很大，吹得他衣袂翻飞。他沿着堤岸快步走着，目光急切地扫视着稀疏的过往行人。

　　然后，他看到了。

　　在码头延伸出去的、那个他们几曾时曾来过的旧观景台上，一个纤细的身影临风而立。正是谭清许。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卡其色风衣，身形比记忆中更清瘦了些，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奔流不息的江水，背影单薄，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的决绝。

　　蒋凡苍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跑着冲了过去。

　　“清许！”他喘着气，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覺的恐慌。

　　谭清许缓缓转过身。

　　看到是他，她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那平静，比任何愤怒和怨恨都更让蒋凡苍感到害怕。

　　“你在这里做什么？跟我回去！”他习惯性地用上了命令的口吻，试图夺回掌控权，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

　　谭清许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看一个陌生人。

　　“回去？”她轻轻重复，唇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凉的弧度，“回哪里去？那个从来没有我位置的地方吗？”

　　“蒋凡苍，”她打断他试图开口的话，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散，却字字清晰地敲打在他心上，“我们之间，应该结束了。从你默认你父亲和张婉沁一次次践踏我的尊严开始，从你对我的付出视而不见开始，从那个孩子……从每次她的一个电话而离开我开始，就彻底完了。放下了”

　　她看着他骤然苍白的脸色，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

　　“别再找我了。你的寻找，对我来说，只是困扰。我满心满眼的你放下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沿着来路，一步一步，坚定地离开。江风卷起她的衣角和发丝，她的背影挺直，再也没有回头。

　　蒋凡苍僵在原地，像被钉在了江边的冷风里。她的话，比冰冷的江水更刺骨，将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和傲慢彻底粉碎

　　他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手机震动响起。

　　是特助打来的。

　　“蒋总，”特助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查到了。谭小姐现在在城南一家叫‘承光阁’的艺术机构任职，是他们的高级顾问。而且，她正在负责一个核心项目，名字就叫……‘光阴重塑’。”

　　蒋凡苍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望着谭清许消失的方向，江面漆黑，星星点点的沿江灯火此时只剩落寞孤单。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呜咽的风声。

　　他终于“找到”了她。
　　却也彻底地，失去了她。

　　而“承光阁”和“光阴重塑”这几个字，像黑暗中燃起的新的火苗，微弱，却清晰地知道了一些关于她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