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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来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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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酸背痛,浑身乏力。困啊......
不想睁眼,想再睡一会儿,冷,空调吹的有些儿冷......翻身去摸我早不知道踹到哪里的夏凉被,大概摸了摸找不着,只好侧身蜷起来。
“啊!”
“哎呦,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刚才翻身差点儿就从床上掉下去,现在猛地一坐起来还带起些尘土,这宾馆的卫生环境亟待改善。不过也算是清醒了。天空在我眼里是一条小缝,灰蒙蒙、阴沉沉的。
真倒霉,旅游要是碰上这种天气,多半要窝在房间里看电视打发时间了。算了,揉揉眼睛起吧。
床板怎么这么硬还硌手,我压着东西了?千万别是我的数码相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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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再去探看,若有青壮尚留余息,可带回由军中医者救治,其余即便是还未成人的娃娃,也就地解决。一并投入焚尸坑!”发此命令的是一副将,由于年纪尚轻,所以还不曾蓄须。此时正端坐帐中,回想着少梁山地四天前的那场恶战。
秦人单兵作战的十分勇猛,半农半牧整个边陲部族的战力更不容小觑。但无论将领指挥才能,武器装备配置,还是各兵团相互配合御敌的协调性,都与大魏不可同日而语。可正是这支上阵甚至用大镰铁锸充作武器的秦军却与他的劲旅打得不分胜负。如果不是因为秦自阴晋一战中国力大减,又累年遭灾,积贫积弱。此次又是补给不足,先行撤兵。那么现在就很可能不是他的人马在清理着战场上的累累尸体和丢弃的战车辎重。
“统帅,属下有事禀奏。”
正凝神思虑着秦军日后可能会给大魏带来怎样威胁的公子卬被部属的请奏拽回了思绪,见属下没有像往日唱诺退出大帐执行军令,心中虽有不悦,面色却依旧平和地问道:“有令不行,为的何事?”
“统帅,属下认为......”奏事的士兵略一迟疑,看向左右两旁与他同级的兵士没有要接言的意思,又继续说道:“属下以为,统帅处置秦国战俘的方式或有不妥。”
“哦?有何不妥,说来听听。”
“属下只是觉得大肆屠戮失去战力的士兵有失仁义,况且公叔老将军还尚在秦军中,他日我们若要赎老将军归国,此举亦是对我不利。”
“你想的倒是周密,不过既然你能想到公叔痤的安危,本公子安能想不到?”公子卬拿出他惯摆在众人面前的痞赖嘴脸,怪腔怪调地道。
“属下不敢,只是若统帅心中已有定计,属下固不敢妄加测度,但不知可否禀明王上一听?”
“不必了,王上乃我胞兄,自小一起在魏宫长大。此次出兵御秦,更是对我寄予甚高。现在公叔老将军被俘,我作为代理统帅,要不对这穷秦施以颜色,痛打散兵,尽诛伤兵。这帮饿狗,不天天盯着早已纳入我大魏版图的河西之地。今日嚷嚷着倾举国之力重夺函谷关,明日又攻我龙门渡口。如此连年征战,他秦国穷的叮当响,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撤。可我魏国却没有心思与这极西之地的小国纠缠不休!所以唯有全力剿杀,打得他一蹶不振!”公子卬越说越激动,眼光甚至又露出在战场上的杀气。可越是这样,大帐中听命的将官越是不安。
公子毕竟第一次领兵,未免心气过高,不知此举是福?是祸啊。
一偏将心中正犹豫,见统帅又恢复往常摸样,笑嘻嘻地催他们赶紧领兵痛打秦狗。本想要再禀规劝,可看见其余诸将虽然是一脸无奈,但也都不发一言地退出大帐。便也唱诺,转身执行军令去了。
待诸将从军帐中尽退,公子卬复又思忖着秦军战力,全然不见刚才的痞赖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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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谁能告诉我这是哪儿!
再喊了无数次“有人吗?”和“救命!”之后,我已经彻底放弃寻求他人帮助走出这片荒芜之地了。可问题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旅游时中暑在景区晕倒后摔了下来?那我的背包是怎么回事儿?我的相机、遮阳伞、防晒霜、宾馆房卡全不见了,还有手机,钱包、身份证和家门钥匙,想起这些我就抓狂。
我一度以为是自己遭贼了,可看见刚刚为找身份证和钱包时从包里胡乱倒出去的东西却傻了。这是一位怎样奇特的贼?偷了我的东西后,还给我留下了两块方便面、一包香肠、一大板巧克力、几枚卤蛋和一听雪碧,不知什么原因还有浴发香波、沐浴露和一小管牙膏等生活必需品。怕我在大热天儿里走不到公安局就脱水晕倒来不及报警抓他吗?这样的贼也太贴心了吧。
直到脑海中浮现出那一边匆忙为我装东西,一边催促我出发的身影......
安嘉仪!是她!
难道是她?她要做什么?把我弄到山沟里卖掉?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一连串儿的问号涌上心头后是一阵儿不寒而栗。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嘉仪领着一个身穿蓝衣蓝帽,龇着黄板牙脸上满是皱纹的中年男子从远处的土山上向我走来,再一仔细看发现人不见了,四周仍是一片荒凉没有一丝生命气息。
不管是现实还是幻觉,我下意识地抄起背包,快速的收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凭感觉没命的向前跑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至跑出了四面皆是黄土的地域,零零星星有些稀草的土包才稍觉安心。停下回头看了看后面无人跟来,又仰头望天,看见太阳正毒辣辣地烤着脚下这片大地,这才发觉后背已经全湿了,也不知道是热得还是吓得。
这一停才发觉自己已是极累,呼吸不畅,心脏跳得极快,从小腿至手臂涨得酸疼。汗液顺着头发往下滴,也不知道刚刚无意识的奔跑消耗了多少体力。随即脚步放慢,打算在前面的土丘上坐着歇歇。等挪也是的挪到了地方,刚要坐上去就有人从我背后将我仰着个儿摔到土坡另一侧。
脑子刷的一下先是发懵,后又被一阵剧烈疼痛唤醒,眼泪在不由自主流下来的同时一张大手紧紧按住了我的嘴巴,此时我已经没有多大气力,身上的痛楚和心理的恐惧逼得我只是绝望想哭。
“女子莫怕,等魏猪走后,我便放你。”
压根听不清身后的绑匪说的什么话,只是看到一队打马飞至的人从我身前的土丘经过,还未来及呼救就走远了。眼看最后的希望破灭,不由得趴在地上痛哭起来。
“女子,女子。”
“呜呜呜,呜哼哼,呜呜呜——”
“看来我唬到你了。”
“呜哇哇,呜呜呜,妈妈——妈妈。”
“女子,看你衣不蔽体,可是住在此地因秦魏交战而受到牵累的农户?”
“妈妈——我害怕......害怕呜呜呜呜”
“看来是个可怜的女子,可知道四邻、里典、伍老为谁?我可以送你一程。”
“呜呜,呜呜。”
“罢了,两军交战,血流千里之地。常有全族毁家避战尚不能保全一身,你这女子想必也是侥幸存命。就算知道又到哪里去寻族亲?我这里还有一袋干粮,尽数与你以偿刚才一摔之苦。”
“给,女子,就此别过。”
‘别过?’我虽害怕大哭不假,可哭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也听进去这陌生人讲的几句话,听他要走把我一个人留在这没有人踪迹的地方,心里冒出个奇怪的想法:就算他是人贩子,我也要先跟他离开这儿。”
“不许走!”我拽住前人的胳膊,看到他一时间愣了,而对方也是惊诧莫名。
这不是秦朝兵士打扮吗?臭安嘉仪,耍我。
“你们领导在哪儿?呜呜。我要见你们领导,呜呜。还有你这个工作人员伙同安嘉仪整蛊我,吓死我了。呜呜呜,我还以为被你们卖了呢,呜呜。你不能丢下我,我是路痴,你给我景区地图,我也走不出这种真人模拟游戏。呜呜,呜呜。”
“你......”
“你什么啊你!哇哇呜,以后没经过本人同意我不参与这种游戏。咳咳.咳咳。”哭得太久,抽噎的靠着工作人员咳嗽起来。
“女子,你真让我带你走?”
“当然,不然还......”
“得罪。”看到工作人员向我双手一叠后朝向我肩头一劈,随即又陷入了黑暗......
‘这女子样貌柔美清丽,留她一人在野外甚是不便,我还是送她到一处聚居之地为宜。’男子把刚要送与这女子的干粮复又揣回怀中,背起脸上犹带泪痕处在昏迷中的女子。
手触及女子滑嫩的小腿,一种异样的感觉自心中升起。迈了几步,终觉不妥。又轻放下她,褪下自己的外衣将女子包了个严实,才又背起来她。正待离去,看见身旁有一白色包裹。
‘想必是她的。战乱之中,褐衣不完之人还有什么?还是趁天黑之前找一住处要紧’想着加快了脚下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