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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地骤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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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地嚼着口香糖,看着车窗外的景物纷纷向后退去。胸口开始发闷,喘不上气来。
“纪卿,你还好吗?”对面硬卧上的驴友嘉仪关切的问道。
“我?还好还好,有一点儿头晕而已。”说着刚才的那阵儿压迫感越来越强,我只能努力保持脸上的平静表情,勉强扯出一丝笑容示意没什么大碍。也许只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中暑了。
“可能是中暑了吧!不过还好,我们已经到了陕西边境。不一会儿就能到西安,下车呼吸点儿新鲜空气可能会好一些。”嘉仪也笑着对我说,五年的同窗之谊加上一年亲密的旅游伙伴关系让我常常怀疑“心有灵犀”对我们来说是不是一句谶语,而且还是单向的。怎么我心里想什么她全知道呢?而她心里想的,如果不想让我知道,我多半捉摸不透。
“嗯?那是什么?”嘉仪的脸上倏地划过一条绿色的光斑,滑至她眼角的时候很是诡异。
“唉,唉。”嘉仪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一边用手遮挡着光斑,一边冲着团里的一个女孩叫嚷道:“我说Linda ,你能不能别老举着你的镜子照啊照啊的,反光啊!”
“对不起,对不起,那我出去梳好了。”不知为何在她拿着镜子走出了包间时,我顿时感到轻松了许多,那种莫名的压迫感正逐渐消退,呼出一口浊气,精神倍感舒爽。原来有人在对着镜子梳头发,怪不得会有反光。可是反光有荧绿色的吗?
怪事!真是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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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就是骊山?不会吧......”想我今天下了火车在快捷酒店归置行李的时候,头晕脑涨只想补觉小眠。偏又赶上肚子不舒服,胃里翻江倒海,在盥洗室里抱着洗手池吐了个稀里哗啦。按常理来讲,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游兴有多么浓烈。也应该先去看大夫,可嘉仪却不由分说地强拉我出门,还装了一旅行背包的东西让我带着,嘴里嘟囔着什么“会有用的。”“会有用的。”要不是早已经习惯了她偶尔会神叨叨地处于思维游离状态,当她乌黑的瞳孔空洞地平视着我时,那种感觉虽然谈不上惊悸惧怕,但是头皮却着实麻了一阵儿,过后不久脑袋居然松快多了。于是才有了现在一起站在世界第八大奇迹门口,见到这比奇迹还壮观的场景。套用宋老师的一句话:“那场面,那家伙。人山人海,彩旗飘飘。”不过,在这里恐怕彩旗要换成旅行社旗才更恰当。
“山脉水法,条理详明。嬴政为自己所选的埋骨之地,上吉!”一旁的嘉仪赞叹道。
“你懂风水?”我诧异的抛出一个问题,而她只是略微一笑,并没有作答。
这个安嘉仪每次只是不经意将自己的才学露出一鳞半爪就足以让我望其项背。我看的是人多的热闹,她看的则是......哎!尝鼎一脔,个人的修养内涵也就高低立现了。
“我们进去吧。”嘉仪向我建议道。
“不了,我看前面有卖矿泉水的,我在前面的凉亭等你。”我编了个理由推诿。
嘉仪似是看透我的心思,柔声宽慰道:“这相地之术极为玄奥,时间久远,流派众多。你若感兴趣,我可以借几本古代文献给你,只是到时你可不要读得抓狂哦!”说罢冲我眨了眨眼,顽皮一笑。
“算了,算了,你那东西我学不会的。比起你的宝贝书籍我还是更愿意从玄幻和盗墓的小说获取这类知识。”我摆了摆手,无声地在心里加上了几句以示不满:反正你也没有真心想教我。每次当我对你所学所识产生好奇心理时,你总是说要我自己参悟,可我又不是以习禅为能事,专注于一境的老僧。也不想有多高的修为。给我讲点皮毛就当增广见闻都不行吗?正胡思乱想着,家仪那悦耳的声音打断了我发散的思绪。
“那......我们进去吧?”
再让我考虑一下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
“喂喂,喂喂喂!”就这样被推进了秦始皇的大坟头,啊!不对,应该说是陵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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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马俑陪葬坑,第一展厅。
“咕咚咕咚咕咚......”
一进馆我就狂找借口出去,在嘉仪耳边絮絮不止地说着什么上厕所、嫌人多太挤啦、空气不清新啦、口渴出去买瓶水等等一系列自己都觉得扯的理由。直到说的真的口渴了,嘉仪很贴心的递过来一袋水。我便不由分说地灌了一气,喝完以后才觉得不对头。
皮袋?这年头......还有用皮袋装水的?
是我落伍了?现在连容器都流行复古风?
我困惑不解的神情自然又是被嘉仪尽收眼底,抿着嘴笑了笑。
又笑?你知不知道你笑得我心里都发毛了?我之所以要出去,是要想一想今天到底是你不正常还是我不正常?我怎么觉得......怎么觉得咱俩之间的氛围有点儿......有点儿诡异?
相当诡异......
受不了啦!老娘出去就出去,跟你商量作甚?,再待下去我怕会说出不利于友谊维系话语。于是乎掉头转向出口方向,谁知刚迈了没几步......
“不要——”惨绝人寰的女声嚎叫唬了我一跳,转身一看众人如常,包括家仪都在侧头专注听着导游的讲解。
脊背发凉,这是怎么个情况?我幻听?
我幻听......听,那是什么声音?就像......洗完澡后拔掉浴盆里的塞子,水流向下渗。还有影视剧里绝世好剑出鞘时剑芒,剑芒......两种声音交织强烈的刺激着我的耳膜。
“嘉仪”我大叫一声奋力的跑回她身边,可嘉仪没有反应,展馆里的旅客也都兴趣盎然地欣赏展品,丝毫不受这超高分贝噪音的影响。
“嘉仪”我惶急大叫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四周的空气合成一堵气墙将我向外推去,我本能的伸出手向前想拽住些什么。
“没有用的,挣扎无益......”空灵的女声自悠远处飘来。
谁,是谁?谁在说话?
我一惊,遂即脱力,疲劳想阖眼睡觉......眼前不知从哪里飘出来许多影像,只是模模糊糊、辨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