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我抢了前任的对象【水仙】》江南高台折一春

41、创业第一单

　　魏夏再次沉默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总不能说“我上辈子是这里的学生”吧。
　　于是她只好高深莫测地一笑，并在心中狠狠期望文溪不要再追问了。
　　或许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文溪大概只是随口一问，接着打开两人的水杯，开始往里面库库倒奶茶粉。
　　魏夏就在旁边，给她撕开椰果等等小料的包装袋，一同倒进去。
　　片刻后，她们端着两个杯子，抓着一把牛肉干去了水房。
　　毕竟临近考研和期末，就连水房里的人也并不少，同样排起了长队。
　　她们在等待中先嚼起了牛肉干，作为早餐的第一部分。
　　其实这并不小众。
　　这所学校几乎没什么校规，在图书馆座位上吃饭也是常态——当然，前提是不要吃泡面之类气味大的东西。
　　……
　　保温杯敞着口，热气袅袅，两个女孩再次回到了座位上。
　　文溪从书包里掏出两个勺子，把其中一个递给魏夏。
　　魏夏几乎是立刻会意了：“吃里面小料的？”
　　文溪点点头。
　　她这次没有再和魏夏多说什么了，转而翻开一本书，迅速进入了学习状态。
　　而图书馆外，八点十分的上课铃刚刚响起。
　　魏夏坐在文溪身旁，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手机屏幕——这个时间对于联系客户，有些过早了。
　　所以她现在有些没事干。
　　但自从她重新活在这个世界上之后，魏夏发现，自己多了个新习惯，那就是无聊的时候去看文溪。
　　她将此归结于一种“对自己的责任感”。
　　所以此刻的魏夏就侧过脸，去瞄文溪手中的书。
　　……感谢这具身体，她现在视力不错，几乎不用刻意凑近，就能完全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文溪正在背专业书。
　　魏夏看着上面的大段文字和配图，突然仿佛被什么击穿了脑壳——
　　她是考过一次试的，或许再看这些书时，能回忆起曾经的答案。
　　于是魏夏戳了戳文溪：“我也想看。”
　　说罢，她指了指文溪还没有看到的另一本书。
　　文溪果然递给了她。
　　魏夏努力压抑着一颗狂跳的心，缓缓打开着熟悉的册子。
　　……
　　十分钟后。
　　魏夏仰面朝屋顶，瘫倒在了椅背上——她错了。
　　错得离谱。
　　她高估了自己的记忆力，本以为看到从前学过的知识能回忆起什么东西，却发现根本什么也记不得了。
　　魏夏愤怒地磨了磨牙。
　　她其实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但一旁的文溪，却突然从书本中抬起脑袋来。
　　又抽出一根牛肉干，递给魏夏。
　　魏夏下意识地接过，于是她手中原本抱着的书，就被搁在了桌上。
　　魏夏刚咬下一口肉干，就看到文溪伸手把这本书从自己面前取走，又放回了那一摞待看列表中。
　　魏夏：？
　　她很想说什么，但碍于此刻嘴里还在嚼嚼嚼，只能瞪圆眼睛，努力向文溪传达“因为我像看不懂书的样子所以你就不让我看书了吗”。
　　在充满了白噪声的图书馆中，魏夏就听到了一声轻笑。
　　她还没有对“文溪在笑什么”的问题思考出什么结果，一阵薄荷香气就突然靠近了。
　　文溪趴在她耳边，声音小小的，带着气音：“你看书的时候直皱眉头，还在叹气。”
　　“还是别看了。”
　　魏夏：……
　　她其实很想说，她刚才的表情是因为没有回忆出来上辈子的考题。
　　但这是不能说的。
　　更何况，此时她神思飘忽。
　　因为文溪挨得太近了，她薄荷味的长发也并没有扎起来，在冬天静电的作用下，有几根就飘到了魏夏脖子上。
　　魏夏：……
　　明明一切都很正常，甚至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她就突然感觉呼吸不过来了。
　　为了避免文溪发现自己的异样，魏夏开始憋气。
　　于是……她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变红。
　　文溪就极为古怪地看着她。
　　魏夏沉默着，并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尖叫。
　　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震动拯救了她。
　　魏夏和文溪齐刷刷扭头看向桌面，只见魏夏的手机正亮着电话界面，一下接一下震着，以至于产生了轻微的位移。
　　“**养老服务公司钱总”几个字，明晃晃映入二人眼帘。
　　文溪戳了戳魏夏：“应该是你的工作电话。”
　　这确实是，钱总是魏夏自从踏上和江晏团队创业这条不归路以来，首批接触的客户其中之一。
　　她最近总在和钱总讲解推荐他们的机器人，如果能合作成功，就意味着这款产品能真正投入使用。
　　对于一个以搞科研为主的团队，这无异于意味着有了收入来源。
　　继被文溪头发扫到之后，看到这条来电，魏夏的心依旧狂跳。
　　她拿起手机，对文溪点点头，匆忙离开了房间。
　　魏夏对这所她前世生活过的校园足够了解，打电话不能在走廊，因为会传音；同样也不能在卫生间，因为总有很多学生排队。
　　那就只能去图书馆外接电话了。
　　魏夏小跑了出去——还好她和文溪是在一楼的自习室，这里距离门口不过十秒的距离。
　　图书馆外鸟鸣稀疏，魏夏站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
　　十分钟后。
　　魏夏几乎已经忘记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她现在所能唯一记住的，就是钱总答应了合作，预订了三台设备。
　　一台设备的报价是三万元，总价就是九万元。
　　魏夏在上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她开始给江晏打电话，一张口就是：
　　“你知道吗，我们终于开张了。”
　　“三台！那可是9万块钱啊！”
　　由于激动，她声音微微高了些，引起了图书馆门口几个同学的注意。
　　魏夏：……
　　江晏的声音还没来得及从电话中放出来，她就听到旁边有个男生大声说：
　　“*的在学校装个屁啊。”
　　“还九万，我还说我挣100万呢。”
　　魏夏：……
　　江晏的声音缓缓从听筒中钻出来：“啊，听起来你那边有些热闹。”
　　魏夏：“……是小问题了。”
　　接着翻了个白眼，从从容容路过刚才爆粗口的男生身旁，去更远的位置打电话了。
　　其实挂断钱总的电话才是事情的开始，她还需要和江晏沟通机器调试等等具体事宜。
　　总之这一通电话打完，魏夏看向手机上的时间才发现，距离她从图书馆出来，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
　　是半上午偏后的时间，再过半个多小时就可以去吃午饭了。
　　魏夏突然感觉有点心虚——明明是自己说要陪着文溪看书的，但不但没有想起来考题给她帮助，就连上午还缺席了这么长的时间。
　　嗯，不合格。
　　她抓了一把头发，借着玻璃大门的倒影，又整理了衣服上的褶皱，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一些，这才刷了校园卡。
　　“叮咚”一声，闸机开了，魏夏穿过其中，一面低头去收好这张文溪借过来的校园卡。
　　结果又和卡面上的吕朝泽免冠照片对视了。
　　魏夏：……
　　服了。
　　她收拾好心情，重新坐回文溪身边。
　　文溪在她出去的那段时间里应该是做完了几篇英语阅读，此时正在对答案。
　　她的桌面上，是一片被红笔勾勒出来的生词。
　　魏夏看了片刻，就有些眼晕了，她用力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面前却突然多了个杯子。
　　是文溪递过来的，杯中的热气和香气一同向她袭来。
　　这是一杯速溶奶茶。
　　魏夏接过喝了一口，白桃味。
　　耳边是文溪很轻的说话声：“是工作上遇到一些情况了吗？怎么出去了这么长的时间。”
　　魏夏：“嗯，算是比较好的情况吧。”
　　文溪眨巴了两下眼睛，明显是还想继续听的样子。
　　魏夏看着她，就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别管那么多啦——好好看书吧。”
　　文溪看起来有一瞬间很是无语，但最终还是点点头：“好叭。”
　　她再次低头，和那一堆长长短短的单词奋战。
　　魏夏就坐在她身旁，和钱总江晏发着消息，十指翻飞。
　　在自习室的钟表显示11点四十时，魏夏终于等到了她期待已久的文溪那句：
　　“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她们穿过图书馆幽暗的走廊，穿过校园里干枯的花枝，走到了大食堂。
　　依旧是魏夏熟悉的布局。
　　她任凭文溪拉着，走到了某个卖小炒的窗口。
　　文溪说：“上次带你吃的是小食堂，这次带你吃大食堂。”
　　魏夏点了点头。
　　文溪对于投喂她这件事怀着异乎寻常的热情，来不及阻止，魏夏眼睁睁地看着这孩子点了木须炒肉，鱼香肉丝，还有份豇豆肉末。
　　三份荤菜就这样摆在了她和文溪中央。
　　魏夏看着文溪，默默选择了向她转账——
　　这个时期的自己还在上学，而她现在这具身体已经上班了。
　　她不要花文溪的钱。
　　不过魏夏怀疑，这份饭钱，文溪不一定收得爽快。
　　但托了食堂吵闹的福，眼前的文溪在夹菜，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手机的那一声震动。
　　魏夏暗暗舒了口气。
　　但她这口气还没舒完，就在这一片嘈杂中，听到了一个名字：
　　“文溪！”
　　“文溪真巧啊碰见你。”
　　是男生的声音，甚至还有些熟悉。
　　魏夏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眉心狂跳，一边扭过头去寻找声音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