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 藏书阁惊变,身份之谜 ...
-
夜色如墨,密林深处静得只剩虫鸣与风穿树叶的簌簌声。
沈一珈靠在老槐树下,借着微弱的月光调理气息。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道顺着血脉流转,缓缓修复着后背和腰侧的伤口,疼痛感渐渐减轻。她掏出那张泛黄的纸条,指尖摩挲着“梁郅不可信,薛穆青在骗你”这行字,心头疑云密布。
这张纸条是谁留下的?对方显然知晓她的处境,甚至了解她与梁郅、薛穆青的关系。是真正的梁郅?还是母亲当年的旧部?
正思忖间,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密林的宁静。沈一珈瞬间警觉,迅速起身躲到树后,屏住呼吸观察。
三匹骏马疾驰而来,马上坐着的人身着黑衣,腰间佩刀,正是白天追杀她的黑衣人装束。“那妖女肯定跑不远,薛先生有令,务必在天亮前找到她,绝不能让她去藏书阁!”为首的黑衣人声音粗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藏书阁?
沈一珈心头一动。记忆碎片中,少年李琰的母亲曾握着一块玉佩,郑重叮嘱:“藏书阁藏着沈家的秘密,也是皇室最后的退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踏入。”当时她不解其意,如今想来,那所谓的“秘密”,或许与自己的身份、与薛穆青的阴谋息息相关。
黑衣人很快掠过她藏身的区域,朝着密林外疾驰而去。沈一珈待马蹄声远去,立刻起身,朝着王城方向赶去。她必须赶在黑衣人之前抵达藏书阁,找到那个能解开一切谜团的秘密。
天蒙蒙亮时,沈一珈终于抵达王城西北角。藏书阁是一座三层木质阁楼,青瓦飞檐,墙皮斑驳,透着古老而肃穆的气息。阁楼外围着一圈半朽的木栅栏,门楣上“藏书阁”三个篆字早已褪色,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遒劲有力。
她悄悄绕过栅栏,推开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的老旧声响,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阁楼内弥漫着书卷与灰尘混合的气息,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棂斜射进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
一层堆放着大量废弃的竹简和残破书籍,大多已经霉变。沈一珈沿着狭窄的木梯上到二层,这里的书籍摆放得相对整齐,多是经史子集,却未见任何特别之处。她没有停留,径直登上三层。
三层空间更小,只有一个巨大的书架和一张破旧的木桌。书架上的书籍寥寥无几,且都用铜锁锁住。沈一珈走到书架前,仔细观察,发现书架最底层有一处暗格,暗格上刻着与她贴身玉佩上相同的龙纹。
她掏出玉佩,轻轻贴在暗格上。“咔哒”一声轻响,暗格应声而开,里面放着一个紫檀木盒子。沈一珈刚要伸手去拿,一支利箭突然破空而来,直奔她的面门!
她下意识侧身,利箭擦着脸颊飞过,钉在身后的书架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屋顶的横梁上突然跃下十几个蒙面人,个个手持弓箭,箭头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薛穆青的傀儡,也配觊觎皇室秘宝?”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冰冷,眼神中满是杀意,“今天就让你葬身于此,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数十支箭同时射来,箭雨密集得让人避无可避。沈一珈翻身躲到木桌后,木质桌面被箭雨射得千疮百孔,木屑飞溅。她看着那些黑衣人,突然发现他们的招式与记忆中追杀少年母亲的人如出一辙——都是李淮戎麾下死士的独门刀法。
难道这些人是李淮戎的部下?可他们为何要阻止自己取紫檀木盒子?薛穆青与李淮戎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沈一珈却无暇细想。她抓起地上的残破竹简,朝着黑衣人掷去,同时借着对方躲闪的间隙,翻身跃到书架旁,抽出一把被箭斩断的木杆,当作武器防身。
黑衣人见状,纷纷放下弓箭,拔出佩刀围了上来。他们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沈一珈凭借体内涌动的力道和记忆中模糊的武学技巧,左躲右闪,勉强应对。可对方人多势众,她渐渐落入下风,手臂和小腿接连被刀划伤,鲜血染红了衣袍。
就在她腹背受敌、即将被一刀刺穿胸膛之际,一道白衣身影突然从窗外跃入,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瞬间斩断了三名黑衣人的手腕。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沈一珈趁机踹倒身前的黑衣人,与白衣人背靠背抵御围攻。
“不必谢。”白衣人的声音清朗,带着一丝熟悉的暖意,“我是来帮你的,李琰殿下。”
李琰殿下?
这四个字如惊雷炸响在沈一珈耳边,让她浑身一震。记忆中那个白衣少年的脸与自己的倒影重叠,母亲临终前的嘱托突然清晰无比:“阿琰,活下去,夺回属于你的一切,重振大夏河山。”
“你说什么?我不是李琰,我是沈一珈。”她下意识反驳,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沈一珈是薛穆青给你取的假名。”白衣人一边挥剑挡开攻击,一边快速说道,“你本名李琰,是大夏王朝最后的皇子。十五年前,李淮戎谋反,屠尽皇室宗亲,唯有你被母亲托付给忠仆,才侥幸存活。”
十五年前?屠尽皇室?
那些混乱的记忆突然变得清晰:熊熊燃烧的宫殿、满地的鲜血、母亲将玉佩塞进她手中时含泪的眼神、李淮戎冷笑着挥剑的模样……原来,那些不是别人的记忆,而是她自己的过往!她真的是李琰,是那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大夏皇子。
“那薛穆青……”
“他是李淮戎的同谋。”白衣人一剑刺穿一个黑衣人的胸膛,声音冷了几分,“当年他假意救下你,并非出于好心,而是为了你体内的‘龙元’。龙元乃皇室血脉精华,蕴含长生不老、掌控天下的力量,薛穆青蛰伏多年,就是想等你成年后,夺取龙元为己所用。”
沈一珈只觉得浑身冰凉。她一直信任的“师傅”,竟然是害死她全家的帮凶。那些被篡改的记忆、体内的蛊香、身边的假梁郅和江晽,全都是薛穆青布下的陷阱,目的就是将她培养成任人宰割的傀儡。
“我叫王玥天,是你母亲的贴身侍卫长。”白衣人解决掉最后一个黑衣人,转身看着她,眼神郑重,“十五年了,我和其他旧部一直在暗中寻找你,等待你觉醒的这一天。现在,是时候夺回属于你的一切了。”
沈一珈抬手摸向胸口的玉佩,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体内的龙元仿佛受到了召唤,突然暴涨,那些被压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皇室的礼仪、武学的心法、母亲的笑容、与侍卫们在御花园嬉闹的场景……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沈一珈,她是李琰,是大夏王朝的皇子。
“那个盒子里,是传国玉玺和皇室秘录,记载着龙元的掌控之法,还有李淮戎谋反的罪证。”王玥天指着紫檀木盒子,语气急切,“我们必须尽快带走它,薛穆青和李淮戎的人很快就会赶来。”
沈一珈点头,快步走到书架前,拿起紫檀木盒子。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盒子的瞬间,阁楼外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和人声,其中夹杂着江晽的呼喊:“师傅!你在里面吗?薛先生担心你,让我来接你回去!”
沈一珈和王玥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江晽一直是薛穆青的棋子,此刻前来,必然是带着人来围堵他们的。
“走后门!”王玥天拉起沈一珈,朝着阁楼西侧的小门跑去。
刚推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十几个手持长刀的侍卫,为首的正是假梁郅。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眼神冰冷,嘴角挂着阴狠的笑意:“沈一珈,没想到你竟然能识破骗局,还找到了王玥天这个余孽。不过,今天你们插翅难飞!”
“真正的梁郅在哪里?”沈一珈握紧紫檀木盒子,眼神锐利如刀。
假梁郅嗤笑一声:“那个蠢货?早就被薛先生杀了。他到死都以为,自己是在保护你这个皇子殿下。”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刺穿了沈一珈的心脏。记忆中,师兄梁郅总是挡在她身前,替她受罚,护她周全,最后却为了保护她,死在了敌人的刀下。而自己,竟然被一个冒牌货欺骗了这么久。
“我杀了你!”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沈一珈体内的龙元爆发,身形如箭般冲了出去,手中的紫檀木盒子化作武器,朝着假梁郅砸去。
假梁郅没想到她的力量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大,猝不及防被砸中肩头,闷哼一声后退数步。王玥天趁机拔剑上前,与侍卫们缠斗在一起。
沈一珈红着眼,死死盯着假梁郅,招式狠辣,招招冲着要害而去。她要为真正的梁郅报仇,要为所有死去的皇室宗亲报仇!
假梁郅渐渐不敌,被沈一珈一脚踹倒在地。沈一珈举起断裂的木杆,就要朝着他的胸口刺去,却被王玥天拉住:“留他一命,我们需要知道薛穆青的具体计划!”
沈一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用木杆抵住假梁郅的脖颈:“说!薛穆青和李淮戎到底想干什么?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
假梁郅脸色惨白,眼神中满是恐惧,却依旧嘴硬:“薛先生的计划岂是你能知道的?你就算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大夏王朝早就亡了,你这个末代皇子,不过是个笑话!”
“是吗?”沈一珈眼神一冷,木杆微微用力,刺破了他的皮肤,“我再问一遍,说不说?”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王城方向浓烟滚滚。王玥天脸色一变:“不好!是皇宫的方向,李淮戎和薛穆青可能提前动手了!”
假梁郅哈哈大笑起来:“没错!薛先生和李将军已经兵临皇宫,今天就要彻底掌控朝政,建立新的王朝!你们这些余孽,注定要被碾碎!”
沈一珈的心沉了下去。她没想到,薛穆青和李淮戎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现在皇宫告急,皇室旧部尚未集结,她该如何应对?
“我们走!”王玥天拉起沈一珈,“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旧部,阻止他们的阴谋!”
沈一珈点点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假梁郅,一脚将他踹晕过去,然后跟着王玥天朝着密林方向跑去。
身后,王城的火光越来越亮,厮杀声、呐喊声隐约传来。沈一珈握紧手中的紫檀木盒子,感受着体内涌动的龙元,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大夏王朝没有亡,只要她还活着,只要传国玉玺和皇室秘录还在,她就一定会重振河山,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
这场复仇与复国之路,从藏书阁的惊变开始,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