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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P 37 倔强的骨头 陈到欣抱了 ...
网约车驶入隧道,信号格开始闪烁,陈到欣的担忧也从手术方案、工作安排、教学任务和评审指标中浮了上来。
隧道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掠过车窗,均匀、重复、似没有尽头。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那句被撤回的「我想你了」像已经准备好的术野,可她却不知该如何下刀。对杜熠宁的担忧像神经信号确认的探针,精准地刺入她反复加固的防御工事,让几个月前HK学术餐会上母亲的话,从裂隙里透了出来。
“你的选择已经无数次证明,你并没有能力去维持一段关系。所以,你真的需要这样一个人吗?”
需要吗?
如果是像母亲那样,带着结论去找证据——那当然不需要。年少时的初恋也好,成熟后的伴侣也罢,无非是工作生活之外的微量调剂,有或没有,都不影响她站在手术台前。就像母亲断言她“没有能力维持关系”时,她也曾试图证明,后来发现证明本身就已经输了。没有所谓的情情爱爱,陈到欣照样活得很好。
如果是像母亲那样,带着批判去找答案——那也不需要。她的过往和选择已经证明的,无非是“不期待”和“不值得”。一旦开始期待,失望就是必然。在没有能力的时候,也不应该去背负旁人的期待。
这个判断逻辑自洽,数据充分,结论明确。
但不是陈到欣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杜熠宁。这个结论不依赖任何前提,也无法被任何数据证伪。她也需要被杜熠宁需要的自己,不是因为她的学术地位、手术技术、社交价值——只是因为她是陈到欣。
车子驶出隧道,信号恢复。微信提醒开始不断闪现,内疚也涌上心头。答应了在一起却并没有给更多的时间。
“前面封路了,得绕一下。”司机打了把方向,瞥了眼内后视镜,“大概晚个五六分钟。”
陈到欣并没有接话。停下脑中不再分析,不再犹豫。她现在想做要做的事只有一件:见到杜熠宁。
***
门被打开时,走廊的灯光泄进玄关,杜熠宁站在光影交界处,眼睛红肿,眼妆晕开了一点,像哭过,又像忍了很久没哭出来。
陈到欣的心像是被攥了一把。她想问怎么了,想问是不是因为林钰。可杜熠宁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猛地往前迈了一步,一手环上她的脖颈,踮起脚,吻了上来。又急又用力,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堵回去。脸颊的泪痕带着潮湿的热度,蹭上温热干燥的皮肤,带着颤抖。
“宁宁……”陈到欣唇齿间含糊地叫了一声。
没有应答,杜熠宁只是把人抱得更紧,舌尖带着不管不顾的莽撞探进来,手从脖颈滑到肩膀,颤抖着紧紧攥住外套领口。
陈到欣揽住她的腰,温柔回应这个吻。她尝到咸味。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混进唇齿之间。吻变得湿漉漉的,怀里的人身体在发抖。陈到欣吻着她的唇角、她的泪痕,手掌抚上她的后脑勺,把那些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怀里的人颤抖着用嘴唇贴上脖颈,陈到欣却轻轻把人轻轻推开。杜熠宁急切地追上来,吻得比先前更急,甚至咬破了陈到欣的嘴唇。
陈到欣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很轻,但足够让因恐惧而止不住颤抖的身体停下来。“杜熠宁。”她叫了全名。
杜熠宁愣了一瞬,眼眶里蓄着的泪终于滚下来,砸在陈到欣的手背上。
“你不想吗?”声音沙哑,带着鼻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不想要我吗?”
“我想。”陈到欣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颊上那行泪,“但不是现在。”
紧绷的肩膀松下来,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在靠进陈到欣怀里,额头抵在她的肩窝之后,杜熠宁害怕了一晚忍了一晚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慢慢地,啜泣变成了呜咽。陈到欣能感觉到那些潮湿的热气透过衬衫布料渗到皮肤上。
她低下头,嘴唇贴着杜熠宁的耳廓:“发生什么了?能告诉我吗?”
杜熠宁摇头,不说话。
陈到欣便没有再问,只是把人搂近怀里,无意间碰到杜熠宁的手腕。
杜熠宁猛地抽了一口气,发出痛苦的哼声。
这种哼声,陈到欣再熟悉不过。外科病房里,都是这种忍痛声。下蹲,托起已经微微发紫肿胀的手腕。“让我看看。”声音很轻,但不容拒绝。
杜熠宁下意识把手抽开,动作太急,又牵动了伤处,疼得眼眶发红,双唇紧咬。“对不起。”
“什么时候伤的?”托着杜熠宁的手肘,另一只手用指腹极轻地触了触腕骨周围——肿胀、皮温偏高、被动活动时阻力异常。陈到欣眉头一紧,轻拉杜熠宁的手掌缓慢地做了一個极小幅度的屈伸。
杜熠宁“啊”地叫出声,眼泪一下涌了出来。陈到欣的心沉下去。桡骨远端,大概率是半脱位,不排除有撕脱性骨折。“去医院。”
“不用——只是……用手撑了一下地面。”
“要。”陈到欣起身,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可能是半脱位,需要拍片确认。”
俯身从脚边的包里拿出医院的工牌和手机,陈到欣拨了一个号码。杜熠宁的左手始终被她温柔半握着。
电话接通。
“是我。你去急诊骨科给我排个号。”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但杜熠宁还是听见了,“不是我,是我家属。你不用在骨科等我,做好科室值班。我自己会过去。”
挂了电话,陈到欣拿起玄关的车钥匙,转身,看着眼泪汪汪又不敢哭的人。“冷吗?要穿外套吗?”
“不冷。”或是疼痛,又或为陈到欣那句家属,杜熠宁已经没心思感受冷不冷,甚至疼不疼。她点头,又立刻低头,看着那只被小心翼翼避开的手腕,忽然觉得自己很蠢,“对不起。”
陈到欣抱了抱她,亲亲她的额头,“走吧。‘杜不起’。”
吸了吸鼻子,杜熠宁哼了一声,嘀咕了一声:“讨厌。”
门关上的时候,发财从沙发底下钻出来,冲着门喵了一声。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电梯的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
***
深夜的急诊,骨科通常最为繁忙——不是酒驾醉驾等危险驾驶的车祸伤,就是居家意外和打架斗殴的骨折伤。
此刻的骨科诊室里,满面油光睡眼惺忪的值班医生看起来三十出头,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三四支笔,胸牌上写着“赵明,副主治医师”。他刚写完上一份病历,抬头看见陈到欣推门进来,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陈教授!”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陈到欣点了点头,侧身让出跟在身后的杜熠宁。“赵医生,手部急诊,初步判断桡骨远端半脱位,不排除撕脱性骨折。右腕,约三小时前外力所致。”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平稳得像在念手术报告。赵明下意识去拿桌上的手套,动作比平时快了半拍。他在华泰轮转时听过陈到欣的课,也见过她在大查房前的冷脸。不像官腔和官瘾很大的某些主任,陈到欣从不大声呵斥,而是用那种让你恨不得钻地缝的、冷静到可怕的提问让你发寒。
“外力……”他看了眼杜熠宁,指了指办公桌前的凳子。“我先看一下,可能会有点疼。”
杜熠宁点头,嘴唇抿成一条线。赵明托住她的小臂,另一只手极轻地触了触腕骨周围。还没开始做活动度检查,杜熠宁就已经咬住了下唇。
“尺骨茎突有压痛,腕关节活动受限。”赵明边说边看向陈到欣,像是在汇报,又像是在确认。陈到欣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先去拍个片吧,腕关节正侧位。”他开出检查单,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打电话给CT室,让他们优先做。”
“谢谢你,赵医生”。陈到欣接过单子,扶起杜熠宁。赵明双手贴着裤缝,站直身子,既怕陈到欣突然回头,又怕除了谢谢之外得不到这个外科金刀更多的目光。
急诊CT室外,等满了人。杜熠宁还没走到那扇蓝色的移动门前,就听到温柔的机械女声喊了陈到欣的名字。她看了眼微微皱眉的陈到欣,看到眉头瞬间的舒展和微笑。
很快,穿着白大褂的小医生,边夹上工牌边整理乱糟糟的头发,看到陈到欣,立马叫了声“陈主任。”
对小医生点了点头,陈到欣把手放到杜熠宁腰上,“我们抓紧时间,宁宁。”
CT检查室里的空调比急诊大厅吹得更猛些,蓝色移门关闭发出的轻微闭合声,让杜熠宁寒颤般得抖了抖。
“放轻松,等下转手腕的时候,会有些疼。”陈到欣引导杜熠宁走到检查床前,然后看向小医生,“开始吧。”
小医生有些懵,也有些慌。先是跟陈到欣说让她去操作间,自己跟了上去,见陈到欣皱起眉且站着不动,又立马退到检查床前,让杜熠宁摆好手腕的位置。或是下手重了些,听到杜熠宁发出懵哼,小医生立马道歉。
“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我们加快流程。”陈到欣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连续加班的沙哑,“宁宁,忍一下,很快就好。”
小医生跟在陈到欣身后走进操作室,手指悬在操作键上方,忽然抬头:“陈主任,您的家属……没怀孕吧?”
“没有。”陈到欣附身,双手撑到操作台,目光穿过观察窗落在杜熠宁脸上,“你不用紧张,技检科不归我管。但操作流程和步骤规范的事,你空了自己好好想想。快开始吧。”
杜熠宁不敢用力呼吸,手腕紧贴检查台的别扭姿势让她疼得眉心都在突突跳动。听到要稍稍转动手腕,刚转了一下,脸就白了。咬着牙,额头上的汗渗出来,身体开始微微发抖,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根本无法控制的疼让她开始小声哼哼了几下。
陈到欣站在观察窗后面,双手按在操作台上,指节泛白。她能看见杜熠宁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咬紧的牙关、皱起的眉、那只死死攥着诊床边缘的左手。她见过无数比这严重得多的创伤,在手术台上切开过更复杂的病灶,但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觉得那几秒钟那么长。
她按下通话键。“宁宁。”
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杜熠宁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观察窗。
“深呼吸。”陈到欣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手术台上安抚患者的、职业性的温柔,“坚持一下,就几秒。”
***
急诊大厅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
裴元揉着肩膀走了出来,她刚下了一台四个小时的急诊手术,肩膀酸得像被人卸下来又装反了。原本打算回值班室躺一会儿,路过护士站时看到楚峰发来的消息,附了一长串诚恳到近乎卑微的邀请:“裴主任,您看这个方案还有哪里要改?术中唤醒的部分我们重新写了,张主任那边实在排不开,您有空的话能不能……”
她划拉了两下,粗略扫了一遍方案,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要是让陈到欣看见,不得气死。”她自言自语,把手机放回口袋,准备去值班室填完文件后再眯一会儿。
抬眼。裴元的脚步慢下来——那个背影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只看站姿就能认出来。
她的声音喊出喉咙,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欣——”,像一颗石子投进深夜的湖面,涟漪荡开的瞬间,三个人都停了。
杜熠宁先抬起头,看向声音来处。那声称呼太近了——不是“陈教授”,不是“陈主任”,是一个只有很亲密的人才会用的字。
陈到欣顺着杜熠宁的目光抬起眼,看向还穿着绿色刷手服的裴元。平静的目光像在说:是你啊。
裴元站在原地,目光从陈到欣脸上移到她怀里那个人的身上。杜熠宁眼眶还是红的,睫毛湿着,整个人靠在陈到欣身上,像被风吹过一夜的花。裴元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了下去,没有声响,但很确定。
她往前迈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愣怔切换成一种得体的关切。“杜老师?”声音自然得像在医院走廊遇到任何一个熟人,“怎么了这是?”
杜熠宁下意识想站直,脱离陈到欣的支撑,手腕一动就疼得皱了眉。“裴医生……”
“手部外伤,我们正要去打石膏。”陈到欣接过了话,手掌稳稳地托住杜熠宁的背,没让她从自己身上离开。
裴元点点头,目光扫过那只肿胀的手腕,没有多问。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到楚峰发来的手术方案界面,转向陈到欣。
“楚峰把方案发我了,”她说着,语气随意得像在聊明天的排班,“术中唤醒那部分重写了,但整体框架还是老样子。他们想让我上你的台——”
“晚些再说。”陈到欣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继续的确定。
裴元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抬眼看了看陈到欣。
杜熠宁感觉到了什么。她说不上来,但空气里有一根很细的弦,绷在三个人之间。她咬了咬嘴唇,从陈到欣怀里退开一点。
“没关系的。”她看着陈到欣,声音轻轻的,“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你们先聊工作。”
陈到欣低头看她。杜熠宁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努力的、不想成为负担的倔强,嘴唇还在微微发抖,话却说得稳稳的。
“先去打石膏。”陈到欣像是只说给杜熠宁一个人听,“工作的事,晚些再说也可以。”
杜熠宁被轻轻推着往前走,她不敢看裴元。那心虚来得莫名其妙,又理直气壮——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两人从眼前经过,裴元微微叹了口气,像叹息,又像笑。
“呵,陈到欣啊陈到欣,你……挺好的。”裴元看到两人走进石膏室,自言自语地跟了上去。
石膏室在急诊走廊尽头,门半开着,暖黄色的灯光泄出来。值班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医师,姓方,在医院干了大半辈子骨科,什么场面没见过。他看了一眼片子,又看了一眼杜熠宁的手腕。
“尺骨茎突撕脱,还好没移位。”他把片子插回灯箱,转向杜熠宁,“小姑娘,忍着点啊,得拉一下。”
他看了眼站在旁边的陈到欣,指了指杜熠宁身后。“小陈,从后面抱住她,固定住肩膀和上身。等下疼起来她会往前缩,你搂住了,别让她动。”
陈到欣点头,走到杜熠宁身后。
杜熠宁的脸腾地红了。不是因为疼,是那三个字“抱住她”让她忽然意识到,刚刚在裴元面前靠在陈到欣身上是一回事,被一个陌生人明确要求“抱紧”是另一回事。
“不用了吧……”她小声说,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我忍得住。”
方医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看了陈到欣一眼。
陈到欣轻轻笑了一下,语气轻快,像哄小孩一般。“会很痛的。”她说着,手臂已经环上来,手掌落在杜熠宁的肩膀上,把她拢进怀里。“还是抱着吧。”
语气温柔但手臂收拢的力度不平常——杜熠宁能感觉到陈到欣的前胸贴上自己的后背,稳定的、温热的、避开了受伤的右腕,把她整个人固定在怀里。
“准备好了吗?”方医师握住杜熠宁的右手掌,另一只手按住前臂。
杜熠宁深吸一口气,点头。
方医师开始用力。缓慢地要把半脱位的关节复位,要把撕脱的骨头对回原来的位置。最开始,杜熠宁只是哼了一声,变咬紧了嘴唇,但慢慢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酸胀的、绵密的疼,像有人用钝刀子在腕骨之间来回锯。
“啊——”杜熠宁叫出了声。“疼疼疼疼疼——”她连连喊着,声音都在发抖,左手本能地抓住陈到欣环在她肩上的小臂。
方医师并没有因为听到喊疼而停止。“得拉紧,不然对不齐。”他声音平稳,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杜熠宁整个人都在发抖,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滚。她抓着陈到欣胳膊的手越来越用力,指甲陷进去,像是要把那股疼从指尖传递出去。
陈到欣感到了小臂传来的刺痛,但她没有动,手臂收紧,把那个发抖的身体牢牢固定在怀里。“忍一下,很快就好的。”
方医师终于松了手。他检查了一下复位的位置,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拿石膏绷带。
杜熠宁大口大口地喘气,整个人瘫在陈到欣怀里,额头上全是汗,睫毛湿透了,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眼泪。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还死死攥着陈到欣的小臂,指甲缝里嵌着血丝。
“对不起……”她松开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陈到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几道指甲划出的血痕,笑出了声。“没事,别自责。”搂着杜熠宁肩膀的手臂微微放松了些。
方医师开始缠石膏绷带的时候,靠在门上的裴元开口了。
“我也不是非要现在说。”她的声音不大,在石膏室的安静里却格外清晰,“如果要我替代张主任上你的台,也不是不行。但这方案,”她顿了顿,“你看过了吗?”
陈到欣没有回头。她的目光还在杜熠宁的手腕上,看着方医师一层一层地缠绷带。
“方案我晚些传给你。”她说。
裴元换了个姿势,继续靠在门框上,像是有很多时间可以等。
“张主任和我,”她的声音慢下来,“你现在就要确定。毕竟其他手术也需要变动。”
“你行吗?”
“什么叫我行吗?”裴元直起身子,走到屋内,双手环抱,“我不行?我哪里不行?能力不行还是其他地方不行?”
杜熠宁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裴元的话没有问题,她问的是手术方案,问的是麻醉方案,问的是专业能力。每一个字都是对的。但那些话像石膏绷带一样,一层一层地缠上来。她咬着牙,不再喊疼。甚至屏住了呼吸,像是要把自己缩得很小很小,小到不存在,小到不碍事。
陈到欣感觉到怀里的人僵住了,似乎连呼吸都停了。她低下头,看见杜熠宁咬紧的牙关,看见她睫毛垂着,不敢看任何人。那根弦绷得太紧了,紧到陈到欣觉得自己如果这时候对裴元说一句“回头说”,杜熠宁会在心里把那句话翻译成无数个版本,每一个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她杜熠宁不重要。
“裴元。”陈到欣收紧了环着杜熠宁的胳膊,身体微微侧向裴元,“我问的是,你的时间可以吗?”
“你需要我吗?”裴元笑着问陈到欣,目光却落到杜熠宁脸上,“你需要我,我就有时间。当然,我也可以当替补。选择权在你手里。”
杜熠宁的呼吸停了一拍。她感觉到陈到欣环在自己肩上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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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没人看啊。哎......没事,写完比较重要。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等我忙忘手术,会继续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