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Unchang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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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在Travis锲而不舍的强烈要求下，小海星无奈地叹口气 。
“Do we really have to?”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闯？）
Travis坚定地点了点头，尽管两只耳朵早就已经红成熟透的番茄。
“Yeah. I mean… it’s polite. Just a quick hi. I’ll survive.”
（刀山火海，哥今天也得去蹚一蹚。）
小海星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妥协，领着这个不怕死的家伙认命地朝院子外走去。院子外那条路光线昏暗。她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光束随着手腕随意一扫——
好死不死。
不偏不倚。
正正好好。
直接打在那辆豪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她抬起头。
下一秒，整个人仿佛被美杜莎精准锁定，原地石化。
车里。
她那平时走亚比潮男路线的妈咪，正被强势压在方向盘上，双手死死搂着她爸的脖子；而她那位向来顶着一张高冷禁欲脸的爹地，一只手箍着他妈咪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后脑勺，亲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天昏地暗。
标准法式热吻。
沉浸式。
全情投入。
比肉丝杰克还要杰克肉丝。
小海星：“……………..”
Travis: “……………..”
刺眼的闪光灯就这么直愣愣地打过去。裴与驰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晃了一下眼，下意识往后仰想拉开距离。结果意乱情迷的迟铎居然还舍不得，贴着追了上来。
“Mom?? Dad??”
小海星声音当场劈叉，凄厉得宛如被父母混合双踩了尾巴的猫。
“Are you actually serious right now? In Travis’s driveway? Be so for real.”
（你俩非要在【别人家的车道】生二胎是吧？）
车里那对沉浸式主演瞬间弹开。迟铎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耳根红到爆炸，当场表演一个大变熟虾。
“你——你们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小海星的目光像审讯灯一样在两人衣衫不整的模样之间来回扫射。 Travis站在旁边，灵魂已经升天。帅脸一路红到脖子根，视线乱飞，CPU冒烟，憋半天憋出一句：
“We were just—uh—coming to say hi.”
（小的指天发誓真的只是来请个安顺便挨两句骂，绝对没打算围观□□。）
他艰难咽口水。
“I didn’t see anything. I swear.”
（报告长官，他全看完了，高清4k，目前自动循环播放。）
小海星还陷在精神震荡的余波里。她当然知道自己父母很恩爱，全世界都知道。可恩爱到这种不分场合、不讲武德的地步，实在有点超纲。
毫无底线。
当众开搞。
她爸搞她妈，她妈被她爸搞了这么多年，居然连忍到回家再搞的定力都没有？还是在完全清醒、没有酒精、药物背锅的状态下。
她目光灼灼，死死地盯着车里那对狼狈又心虚的大人，宛如她妈当初塌房时被压在最下面的梦女粉。
“What were you guys doing in high school? cosplaying as wholesome or something?”
（难不成高中那几年我妈在尼姑庵清修，我爸在隔壁寺里打坐，毕业才双双还俗重操旧业？）
迟铎：“……”
裴与驰：“……”
“With that kind of energy? yeah, I’m not buying that for a second.”
（不然凭你俩这走位和熟练度，高中能忍住不开搞？呵呵。）
“The fact that I wasn’t a junior-year accident is basically a statistical miracle.”
（我妈居然在我爸荷尔蒙巅峰期，奇迹般没当上未成年妈妈？）
她已经彻底进入分析模式，手托下巴认真梳理父母的恋爱曲线和激素峰值区间，越算越觉得自己根本不该拖到二十四岁才上线，这时间线明显打过补丁。
难不成分手过？
绝无可能。
自她有记忆开始，这两个人就黏得像连体婴。从她能自己走路起，永远是她爸牵着她妈，她在后面牵着保姆，活像父母爱情故事的满减赠品。还是那种拆完就顺手丢垃圾桶的。
就这俩顶级恋爱脑，居然还能硬控到二十四岁才生下她？
………………她爸这自控力，难怪能赚大钱。
她已经彻底变身柯南，脑内时间线飞速重组，试图找出老妈没有成为少女妈妈的原因。
而Travis在旁边几乎要原地蒸发：“Yeah, okay, we should probably go, like right now.”
（兄弟，听哥一句劝，赶紧跑！）
迟铎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着这个口无遮拦的漏风小棉袄：“One more word.”
（再多说一句把你捏成惨叫小鸭子）
裴与驰火速恢复冷若冰霜的死人脸，面无表情地下达指令：““Move.”（滚进去。）
Travis秒站军姿：“Yes, sir. Absolutely.”（收到！立马滚。）
火速复盘完后，仍旧百思不得其解。小海星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脑子明显过载，但嘴依旧坚守岗位，自动续费输出模式：“Also, quick reality check, windshields are fully transparent. like aggressively transparent.”
她甚至还抬手点了点那块玻璃示意。生怕父母忘记他俩差点在别人家车道和摄像头下表演生二胎这件事。
“There’s no blur. No parental-control setting. It’s basically a live stream.”
（给两位选择性失明的家长科普一下：前挡风玻璃没有马赛克功能。你们刚刚是高清□□现场直播。）
说完这句，她终于一把拽住已经彻底石化的Travis胳膊，几乎是拖着人转身就走：
“We’re leaving.Immediately. I need to bleach my eyeballs.”（我眼瞎了，算工伤。）
走出几步，她越想越崩溃，猛地回头补上终极暴击：“Hello?? Ever heard of getting a room?!”
（办事刷我爸卡开房懂吗？别在这白嫖人家的车道！）
车窗无声滑上，将那句震耳欲聋的吐槽尾音彻底隔绝在外，把这场大型社死现场重新封存回豪车的私密空间里。
迟铎往后一靠，陷进真皮椅背里，手指摸了摸还在发麻的下唇。
……靠。
他这嘴是开过光吗？随口一句，小公主还真就踩着点出来，把他们当场抓获。
“丢死人了。”他热着一张脸，拖着调子给这场闹剧下最终定论。
裴与驰单手搭回方向盘，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看着相当从容。只有那截耳廓红得诚实。
“你先笑的。”
迟铎气笑了：“怪我？”
是他逼着某个看人家小朋友谈恋爱、满心酸葡萄的成年人，用这种丧心病狂的方式物理封口的？
他不就笑了一下吗。
…………好几下。
但这只别扭的小学鸡本来就很好笑。
裴与驰偏头盯着他，毫无悔意：“不然呢？”
那表情，仿佛刚才车道上的“打斗”全是因为迟铎不知死活先挑衅，他才不得不出手制裁。女儿当面撞破纯属不可抗力，附带战损。
反正他概不负责。
迟铎瞪他两秒，还是没忍住笑出来。
算了。
这得理不饶人的刻薄，这死不认错的理直气壮，小海星简直是他的原厂1:1顶级复刻。
旁边冷不丁飘来一句：
“你再笑，我还亲。”
迟铎：“…………………………………….”
他真的……彻底服了。
但这小学鸡已经用行动证明自己绝对说到做到，迟铎立刻把笑意憋回去，生怕下一秒又被物理封口。
他往旁边挪了挪，靠过去，额头轻轻撞在裴与驰肩上，语气也跟着软下来。
“你女儿真的深得你真传，‘statistical miracle’这种话都能临场发挥出来。”
“她说的也没错。”
迟铎：“………………”
他抬头看他一眼，确认这位大少爷确实没在开玩笑。
小学鸡明显还在耿耿于怀当年。脑子里八成已经把他们早恋的if时间线从头过了一遍，连小海星大概会k在哪一年上线都顺手排好了档期。
以他们当年的黏糊程度，再叠加封闭式寄宿，二十四小时绑定同屏——擦枪走火？
概率极高。
……………板上钉钉。
但问题是，他在遗憾什么？
难不成真想体验一把高中生家长副本？先不说他身体的秘密当场暴露，剧情直接提前大结局；就说那时候——
裴少有钱吗？？？？？？
被家里停卡之后，他俩拖着个婴儿去睡桥洞？还是两个人在唐人街中餐馆刷盘子，一边熬夜赶due，一边凑奶粉钱？迟铎脑子里已经自动拍完一整季《无耻之徒·英留特供版》。
吐槽到一半，他瞥见那张今晚一直不太高兴的冷脸，忽然福至心灵。
这笨蛋。
他不是在懊恼没早点胡来，是在心疼那些白白浪费掉的时间。
外套互穿，手机互看，假期黏在一起。回国返英的航班永远挨着坐。别人哪怕多靠近一步，他们比谁都防备。除了没有亲吻，没有越过最后那条线，其他情侣会做的事，他们早就做完了。
但裴与驰还是遗憾。
遗憾那些本可以光明正大十指紧扣的时刻，他们偏要找借口；遗憾那些本可以名正言顺吃醋的瞬间，却只能假装不在意。那些拥抱，本来可以再久一点，然后顺理成章地附带一个吻。
这么多年了，裴总还在为没赶上早恋生闷气。
实在是——
不敢笑出声，那就只能心软得不行。
迟铎索性整个人全压过去，脸埋进裴与驰颈侧，手覆上去，婚戒叠着婚戒。
“我刚才说亏死了，”他歪着脑袋，鼻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他的颈窝，“现在想想，也还行。”
他指腹慢慢摩挲着那枚婚戒。
“以前当兄弟的时候，我也是整天跟你混在一起。睁眼是你，去哪儿都拽着你。现在换个头衔变老公，也还是回家是你，睡觉是你，连把我气得半死的人也还是你。”
他轻轻笑了一声。
“说实话，好像也没差多少。”
“顶多就是名分升级了一下。”
说到这，他故意往下瞥了一眼某人西裤的位置，语气很轻佻： “裴总业务线升级得挺成功，无缝衔接，肥水一点没流外人田。”
说完又埋头在他颈侧蹭了一下，鼻尖贴着那点从高中延续到现在的香水味，声音低下来。
“就算当年我们两个纯血小学鸡，怂到连抱一下都不敢带个吻，那又怎么样？”
“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你。”
“那当年在不在一起……也就那样。”
他嘟囔一句： “反正这辈子，我早晚都得落到你手里。”
……
早晚什么。
本来就没走过，也没打算走。
但必须矜持，话不能说太满。说太满显得太好拿捏，冷脸男容易膨胀。
裴与驰的手翻过来，扣进他的指缝，慢慢收紧。
这么多年了，这人还是这样，逮到机会就要十指相扣，被女儿和老头子轮番嫌恶心也不改。
迟铎心里轻轻一哼，满意地回握。
“所以也没什么亏不亏的。”他低声说，“那时候是你，现在还是你。只要一直是你——”
说到一半，他自己刹住。
不行。
太上头了。
他赶紧找补：“虽然你这人整天冷着张脸，强势又大男子主义，毛病多得要死。”
裴与驰就这么看着他，安静地听他说，还是冷着张脸，手却扣得很紧，眼睛里只装着他一个人，这么多年都没变。
迟铎：“……”
行。
算你狠。
他偏开视线，低头往他肩上靠了靠。
“但我大概，也不会有比和你在一起更开心的事了。”
说就说。
反正他今早也说想我了。
告白就告白吧。
便宜他了。
空气安静下来，氛围刚刚好。
激情告白完的娇妻还贴在怀里没动，指尖还抓着他衬衫的布料，心跳慢慢落回原位。
他在等。
等一句配得上刚才气氛的台词。
都到这了，刚才那一整段说完，他自己都差点被自己感动哭。这么多年了，冷脸男做一次人吧，给他一个浪漫点的回应。
太肉麻的完全不指望，这人从十几岁冷到三十几岁，情话库存常年为零，今早能主动说句“想你了”都算年度奇迹。
就低声回一句“我也是”。
那种贴着耳朵、声音压得很低的，“我也是。”
就够了。
他保证当场投降，主动凑过亲亲老公。
真的。
标准已经降到地板以下，换别人早翻脸了，也就他年纪轻轻被套牢，到现在还在给冷脸男降难度。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替那句台词配好了背景音乐。
这种气氛，随便来一句，都不至于翻车吧？
结果——
一直沉默的裴总冷不丁开口：“你没告诉过她，半岛顶楼有个房间随时可以去，不需要刷卡？”
迟铎：“………”
娇妻满腔纯爱当场死机，偶像剧BGM瞬间断电。
“告诉她了，我们俩还怎么去鬼混？”
话刚出口他自己就僵住了。
被这煞风景的男人一激，他底牌全翻，直接把隐藏剧情点亮：我不光很爱你，还很爱跟你做，随时都想。
……草。
冷脸男这下真要膨胀上天。
裴与驰这次是真的笑了。低低的一声，从胸腔里震出来。贴得这么近，迟铎能清楚感觉到他整个人都跟着动了一下。那一瞬间冷脸散开，眉眼亮得要命，唇角扬得明目张胆。
帅得不行。
得意得不行。
更欠揍得不行。
脸上明晃晃写着：是你自己承认的。
迟铎被他笑得心口一跳，人先被帅了一下，委屈才随之上线。
笑什么笑。
台词呢？
他等的那句浪漫回应呢？
在等他回应刚才那段纯爱得不能再纯爱的告白的时候，他连背景音乐都替他配好了，结果换来的就是一个如此欠揍的笑。
裴与驰简直嘚瑟到不行。
服了。
果然开始膨胀，而且还只顾着膨胀。
嘚瑟到不行的那位低头，在迟铎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Chris十分钟到。”
“你早就预备这么做？”
“嗯。”理直气壮。
迟铎心虚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问：“我们不会太不称职了吧？”
裴与驰挑眉看他一眼，“不是说只有我就足够？”
那张冷脸和熟悉的欠揍表情一起回来了。可眼神还亮着。
迟铎无语地看着他。
行。
赢麻了是吧。
偶像剧刚铺好氛围，他直接跳转成人频道，连句像样的台词都不给，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迟铎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脸又被亲了一口，比刚才重很多，带点不讲理，也带点压不住的得意，明显某人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大段告白里，爽到不行却偏要冷着脸装镇定。
迟铎本来还想推开他，把那点委屈摆得明显一点，让这瞎子看见，结果人被抱得更紧，气势瞬间散掉。
……
算了。
老公就这种人。
迟铎被裴与驰抱在怀里，但极其有骨气地梗着脖子，坚决不贴着。结果下一秒，Chris的信息跳进来，说还有一个街区就到。迟铎低头去看屏幕，顺便瞄到裴与驰的壁纸，是他睡着的样子，侧着脸，睫毛散在眼下，嘴角微微翘着。
又换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
这人手机里从来不放风景，也不放什么合家欢。
全是他。
还一张接一张地换。
行吧。
那点没等到浪漫台词的小委屈本来还在心里冒泡，他原本还想垂死挣扎一下，撒个泼，逼冷脸男学两句像样的情话哄哄他。
可冷脸男这一整套根本不按剧本来：笑得帅得不行，亲得理直气壮，壁纸换得比谁都勤，那点小学鸡的得意现在还在脸上写得清清楚楚。
……偏偏就是比情话管用。
而且冷着脸干……正事的时候，是真的帅。
……也是真的猛。
他本来还想计较两句，台词都在嘴边打转了，最后还是自己咽了回去。
他贴回去，把脸埋回老公怀里，手往下滑，明目张胆地double check一下某人的业务水平。
裴与驰垂眼看着怀里又开始挑衅的人：“手。”
迟铎不理。
确认完毕。
嗯。
膨胀得有资本。
他确实有。
不浪漫就不浪漫吧。
也不亏。
反正冷脸男嘴硬也不是一两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Unchang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