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想起已故恋人》lsod

5、人类重组计划 “什

　　“什么?”顾梦好像没听懂一般。
　　“人类重组计划。”茗之望着他，自顾自说道：“是A国政府所下达的关于人脑信息化，量子化的一项指令，由墨尔本脑部科学研究所负责执行。其目的是通过人脑信息化量子化以达到人类永生的目的。”
　　“永生?”顾梦费解地望向眼前人。
　　“没错，永生。”茗之抬头，两人目光触碰。“为此，墨尔本研究所进行了一场长达三年的研究实验，据传死伤无数。”
　　茗之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时，眼前是冰冷的实验器具、研究人员机械而冰冷的目光以及刻在他骨子里的，钻心的痛。他仍记得一次次的抽血，半麻的开颅手术——为研究人脑对芯片的抵触性，只能打半麻以保持脑部活动，痛得直到麻木。
　　但是他没有将这些说出来。
　　顾梦盯着他的眼睛，发现那潭墨色潭水微微泛起波澜，未干的泪珠悬于眼角，竟显得动人起来。
　　气氛一时微妙起来。
　　那是痛苦。他想，极致的痛苦凝成一颗石子，才使那潭死水泛起一丝波澜。顾梦不禁想，是否只有痛苦才能使之动容?
　　茗之首先撇过头去，他眨了眨眼，在顾梦未发现之际拂去眼角泪珠，继续说道：“不仅如此，经研究发现，芯片植入会导致十分严重的后遗症——情感缺失障碍。三年后，A国政府迫于舆论压力叫停人类重组计划，计划虽然叫停，但A国许多人已经接受了芯片植入，由此导致的婚育问题、歧视问题及医疗问题数不胜数。迫于无奈，A国只能将错误全推到墨尔本研究所中，取消了研究所所有科研人员的国籍。自此，人类重组计划的所有问题全部被草草掩埋。”
　　“那你呢?”茗之还想说些什么，正欲张口，流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还好没说。
　　“什么?”
　　顾梦伸出手，指了指那个骇人的血窟窿。“你这是怎么弄的?”
　　茗之一顿，随即说道：“因为小时候一场事故弄的，伤口有的时候会挣开。”
　　“哦哦。”顾梦歪头想了想，而后又注意到茗之伤口处泛着地金属光芒，侧头轻轻戳了戳。
　　两人离的很近，近到顾梦能问到丝丝缕缕的铁腥味。二人一时无话。
　　还是茗之先推开了顾梦，暂时的平静被打破 ，纵是“伶牙俐齿”的顾梦也无法再说什么。
　　我才没有心疼他。顾梦想。
　　“你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吗?”茗之开口问到。
　　“发生了什么?”顾梦只知道，除了那段不太好的回忆使母亲离开了自己，他想，再就是两年后突然有了父亲的线索。要不是公元纪时理疗条件的改善，自己也不会活到听到这个消息。讲真的，打记事起他就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当李德林风风火火地冲到自己家里询问情况是否属实时，他才堪堪反应过来。李德林见过自己的父亲，拉着自己问长问短，活生生像个村口大妈，但对于他来说，父爱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概念罢了。
　　“研究所。”茗之敲了敲他的脑壳，无奈地向他解释。“自那天以后，研究所旧址就成了当地最大的私人博物馆，用来供人参观学习。人类重组计划虽然失败，但芯片工程学在三年后正式成为各个大学的选修课程，一直到学园制度创立，芯片工程更是成为机械工程学的必修课程……”
　　“哎呀，说些这个干什么。”顾梦一把揽住茗之的肩：自打相熟后，顾梦一直这样，美名其曰彰显好基友间的亲密关系，茗之也因此经常在路上被人围观，尤其是女生。
　　“我们又不是学历史和机械工程的，还是让李德林那小子去操心吧。哎，话说你是学什么的?”
　　“生物科技和生命学。”
　　“哇塞，那你们都学些什么啊?我听说都有什么人体解剖图什么的，还有胚胎……对了，你听说过胚胎森林吗？……”
　　“行了。”茗之无奈，茗之想吧人赶出去。
　　“哎，别打断我嘛。”顾梦表示。“对了，听说你们学生命学的还要学哲学，什么生命的意义?”
　　“嗯。”茗之说：“还有人类的特点。”
　　“嗨呀，挺高深啊，说来哥听听……“
　　那晚，他们说了很多。有时为不同的哲学观点吵的不可开交，有时也会为对方提出的一个地狱笑话笑的乐不可□□晚，他们为一个共同观点达成共识：想象力、创造力和好奇心是人类的三大工具，推着人们向前进步。
　　看来论文有救了。
　　不过，顾梦想，还是放在心里比较好。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共同提出的理论。也正是这个理论，将他们带到了那场大赛上，又带到了那场火海里。
　　“茗之！”顾梦还记得那天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们在树荫下拥抱。“茗之，快看！”
　　茗之一把接住迫不及待扑在自己怀里的顾梦，无奈地将怀中人扶正，又整了整衣领。
　　“怎么了?”
　　“看！”顾梦手微微颤抖，嘴角已然咧到了耳根，捧珍宝似的将参赛名单递给茗之。“我们选上了！”
　　茗之接过参赛名单，两人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名单的第一行。
　　茗之嘴角微微翘起，顾梦知道，这是茗之高兴时的表情。
　　顾梦低头，正想说些什么时，茗之恰好低头，两人地唇瓣就这样不小心贴在了一起。
　　两人都怔了一下，随即便像两只烧开的水壶一般，阴凉的榆树下好像变成了桑拿房。
　　过了好长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顾梦不知所措地立在那儿，随后挺了挺身，干咳两下。
　　“怎，怎么，”顾梦一手拉住茗之的胳膊，一手扶住对方的肩。“这么急着送吻，难不成真暗恋哥?”
　　顾梦还想说什么，却被茗之一把摁在树上，他只记得，它的脸凑的很近。
　　“那你呢?”茗之附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你也没反抗，难不成也暗恋我？”
　　顾梦的脸顿时红了一个度，止一阵天旋地转间，顾梦挣脱茗之的手，狼狈的跑开了。
　　这一段他记忆犹新，他至今仍记得那人在他怀抱里时所做出的评价：好像个苹果。
　　转眼，就到了两个月后。
　　他们顺利通过了初赛，并得知复赛将会在三个月后进行。这三个月则将是他们的假期
　　两人在这段时间可谓是撒了欢，誓要在三个月内将C国所有地方玩个够。
　　顾梦记得，他们第一站去的是C国有名的古镇。
　　他们剪刀石头布，最后接受了顾梦的无聊提议：由对方给自己选古装。
　　一开始，两个大男人别别扭扭的挤在试衣区里，商量该怎么选尺码。
　　顾梦的手不老实地攀上茗之的腰，嚷嚷着要给对方测腰围。
　　被他闹了好一会，茗之才两手伸开，答应下来。
　　顾梦两手一伸，没想到一把便握住了对方的腰。
　　“哎呀，腰挺细哈，腹肌也不错，说，是不是背着哥偷偷锻炼了。”顾梦圈住茗之的腰，又在腹部多摸了几把。”
　　“死出，快滚开！”，茗之转过脸，脸红得像颗熟樱桃。
　　“不要。”顾梦嘿嘿两声，更起了作弄他的心思，搁在腹部的手向上一伸，正好摸到茗之的胸部。
　　“滚开！”茗之恼羞成怒，一把推开顾梦，却刚好磕在了墙上。
　　“没事吧。”顾梦弯腰去扶。“不愧是哥，随便一撩拨都能将我们茗大学霸为之倾倒……”
　　“滚！”茗之本就羞恼，一听这话，更是一脚把人踹出了更衣室。
　　顾梦跌坐在地上，揉了揉脑袋，回头一看，各种异样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同时夹杂着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瞧哥这魅力～顾梦站起身，理了理发型，心想。
　　顾梦正在衣架前挑选着款式，心想一定选一件最丑的以报这一脚之仇，突然，一对白皙的胳臂从后环住了他，随后一具温凉的躯体慢慢靠近，最后贴上了他的背。
　　顾梦刚想挣脱，一回头，却是茗之从背后抱住了他。
　　顾梦一时没了招数，只愣愣地怔在那儿。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挣开了茗之的怀抱。
　　“为，喂……”故梦脸色通红。“俩大老爷们，别搞这么暧昧……”
　　“给你测腰围。”茗之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淡淡地笑着，墨色的眼眸中有了些亮光，就这样盯着顾梦惊慌失措地推开自己。
　　“行，行了，快挑吧。”顾梦转过头去，默默放下刚才选的丑衣服，转而拿起最漂亮的一套玄色长袍。
　　“这次就放过你吧。”顾梦心想。
　　等穿好衣服已是黄昏。顾梦着一身月牙色套衫，手持玉箫，摆着架子，踏着四方步走在街上，古色古香的房屋更衬得他“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行了，别摆谱了。”还没装多久，顾梦就被茗之一扇子打回原形。
　　“那咋了。”顾梦揉了揉自己被敲疼的脑壳，说道。
　　茗之执扇遮面，微微垂眸，黑鸦似的睫毛轻颤，回到：“能不能正经一点。”
　　“不能！”顾梦把头一仰。“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应该堂堂正正，怎么能畏畏缩缩地小家子气，隐藏住哥的气场……”
　　“先别说了。”茗之扶额。“你没发现什么吗?”
　　“什么，能有哥重要?”
　　茗之气得想捶死顾梦。“你没发现现在在假期，但街上却空空荡荡的吗。”
　　“确实。”顾梦颔首。“那又怎么了?”
　　“笨蛋。”又是一击暴击。茗之扶额。“这么反常，说不定有诈呢……”
　　“哎呀，”顾梦捂着自己吃痛的头，说道：“能有什么事，C国的治安一向很好。再说了，即使有什么事，又能把我们两个穷学生怎么样?”顾梦笑笑。“我看啊，就是你兵法看多啦，走吧……”
　　顾梦正要往前走，却一把被茗之拉住。
　　“嘘——”茗之将顾梦拉到一边躲起来。“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