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长岛市的初冬 2 ...
-
今天是立冬的第二天，我盘腿坐在床上，加密日记的pages文档全屏打开。
我写完了过去两年的生活。
光标停在最后一行，我没有立刻关掉文档，只是让它在那里停了一会儿，确认它真的已经结束了。
窗外是熟悉的街景，这一切真的走到最后了吗？
我合上电脑，把它放到床边。
===============================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我换上为了这个冬天、为了这一天特意买的衬衫、毛衣和风衣。布料贴在身上的触感很新，但不突兀就够了。
答辩比我想象中简单。
问题几乎都在我准备过的范围内。需要解释的地方，我解释了；
不会的放疗剂量计算，我老实记下来，写进本子里。也许以后会用得到，也许不会。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甚至没有立刻意识到这整个硕士项目已经结束了。
下午三点，我和唯一有空来听的学妹去吃了炸猪排饭。
窗外的天色还很亮，没有云，像是刚好被清理过。
吃完饭，我们在门口分开。
我沿着 Broadway 慢慢往前走。街上开始挂起节日的灯，橱窗一盏盏亮起来，人群并不密集，却有一种即将热闹起来的预感。我没有目的地，只是让自己被人流带着走，像是2年前的那个感恩节。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喂？”
“你还在学校吗？”杰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出来了，在 Herald Sq 看灯。”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嘿。”
我抬起头。
隔着马路，在那条系着巨大蝴蝶结的灯带下，杰斯站在那里，捧着一大捧浅粉色的牡丹，正朝我笑。
“恭喜！”他说。
那一瞬间，电话里的声音、马路对面的笑脸，和城市的灯光完全重合在一起。
我站在人行道这头，绿灯亮起，人群开始向前。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
他把花递给我时，花瓣带着一点凉意。
街上的灯在我们头顶亮着，Broadway 的车流缓慢向前。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我知道，
这一章，到这里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长岛市的初冬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