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来物》月光狐九

1、报复

　　“做吗？”
　　暧昧不受控制地在空气中发酵，渐渐蔓延了整个房间。
　　骆羡之的动作很轻柔，连接吻都要先询问薛谨可不可以。
　　一切水到渠成的时候，薛谨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和骆羡之睡了。
　　不为什么，就是报复肖放。
　　和他最讨厌的人——肖放同父异母的弟弟骆羡之上床。
　　肖放的亲友常常在他面前抱怨肖家在外的私生子，年轻有为，还很有商业头脑。听说开了一家小公司，做得风生水起，截了不少肖家的生意。这也让肖老爷子动了把这个孙子认回肖家的念头。
　　薛谨偶尔也会在财经新闻上看过他的名字，虽然他和肖放有这共同的父亲，不过长相上却有很大不同。如果说肖放是属于那种恣意不羁的类型，那么骆羡之大概就是电视剧里那种温柔阳光的男二号。
　　他最清楚要怎么做能让骄傲的王子低头。
　　和肖放在一起整整七年，他似乎都没有怎么听过他说——薛谨我爱你。
　　就连一开始的交往似乎都是薛谨的一厢情愿。
　　薛谨天真的以为他和肖放之间不存在什么七年之痒，甚至还满心欢喜地幻想着肖放有一天会和他求婚。
　　可是现实狠狠地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肖放身上的香水味，衬衫领口上的口红印，如潮水般向他涌来的肖家少爷流连花丛的花边新闻。
　　他不是傻子。
　　但肖放总是敷衍他，他说：“我是肖家唯一的继承人，喝酒应酬在所难免。再说你什么也不会，又帮不了我。”
　　肖放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提醒他，他只是他养的一只金丝雀，养于笼中，离了主人就无法存活。
　　和骆羡之对视的那一瞬，他心虚地挪开眼。骆羡之没有拆穿他的小心思，只是替他顺了顺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直到薛谨再次看向骆羡之，他才停下来吻了吻薛谨的嘴角。
　　恍恍惚惚之中，薛谨似乎听到骆羡之在他耳边说：“你终于属于我了。”
　　第二天醒来后薛谨习惯性地点开手机，和肖放的微信聊天记录依旧停留在昨天晚上七点半的时候。
　　「你在哪儿？」
　　肖放仍然没有回答。
　　腰间的大手揽过他，薛谨的后背直勾勾地撞入骆羡之的胸膛。
　　薛谨这才想起昨晚和骆羡之的疯狂举动，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几厘米，下一秒却又被拉了回去。
　　“怎么，用完我就不管了？”
　　薛谨偏过头看去，却有些恍神。
　　微风轻轻吹起了窗帘，灿烂的日光撒在了骆羡之的眉眼间，像是染上了一层金光。原本就贵气逼人的脸上更添几分华美。
　　“你……”薛谨感觉到身后有什么在抵着他，意识到这家伙根本是想大清早再提枪上阵，羞涩地就要跑。
　　但薛谨浑身酸痛，哪里能逃脱。于是又被骆羡之捏住脸颊堵住嘴，在床上胡闹了半个多小时。
　　薛谨扶着腰坐在床上的时候开始有点后悔。
　　只不过比他小了两岁，怎么精力这么旺盛。
　　甚至可以说这一晚抵得过和肖放的七年。
　　薛谨想着想着又红了脸，惊觉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黄色废料。
　　骆羡之从浴室里走出来，慢慢靠近他，薛谨却下意识地回避。察觉到他的动作，骆羡之也只是停顿了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递给他干净的毛巾。
　　“抱歉，我没忍住。你去洗澡吧，我让张妈做了早饭，等你洗好了就下楼。”
　　我没忍住……短短四个字让薛谨再一次落荒而逃，抓起毛巾就踉踉跄跄地躲进浴室。
　　身后是骆羡之的恣意的笑声。
　　薛谨靠在门口，心跳加速。镜中的他满脸绯红，脖颈处星星点点的红痕更显暧昧。
　　换好衣服，薛谨下了楼，却空无一人。
　　张妈刚好端着热粥从厨房出来。
　　“薛先生，先生让我告诉您公司有急事，他就先走了。”
　　“哦。”薛谨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哦对了，薛先生，这是先生留给您的纸条。”
　　薛谨接过纸条，上面的字体娟秀，不像肖放，永远写着奔放的鬼画符。
　　「公司有急事，有什么事联系我。」留言下面是一串数字——他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实际上在此之前，薛谨酝酿了大半个月才鼓起勇气走进骆羡之常去的酒吧，坐在吧台上灌了好几杯烈性酒。
　　蹲点了好几天，才等到骆羡之。
　　弄得满身酒气，跌跌撞撞地跟在骆羡之身后进了洗手间，顺理成章地撒起了“酒疯”。
　　最后稀里糊涂地被带回家，滚到了床上。因为酒精的作用，在卫生间的那段记忆有些模糊。薛谨只记得自己是如何霸王硬上弓强吻了骆羡之，还提出了要和他上床的要求。
　　只是没想到骆羡之会答应的那么爽快。
　　明明外界都传言骆羡之男女勿近，曾经有个女员工玩起了“偶遇”的小把戏，结果被发配到了非洲。还有一个金融公司的小老板好男色，调戏骆羡之不成，第二天夜里被一群小混混打成重伤，肋骨断了三根，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才好。
　　因此外界传言，骆羡之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薛谨在报复肖放和断三根肋骨之间反复抉择，最终还是决定豁出去了。
　　只是还没想好，睡完骆羡之以后该怎么办。
　　薛谨默默地把纸条攥紧收进口袋，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团成小球的纸条从指缝里溜走，滚到了桌子底下。
　　——
　　薛谨忐忑不安地回到了和肖放同居的别墅，冷冷清清，茶几上还放着昨天早上摆放的水果盘。
　　原本的心虚也渐渐转化为失望。
　　薛谨不由得想起了昨晚骆羡之的温情。
　　不像肖放，他似乎总是在他身上发泄一些莫名而来的情绪。哪怕他哭着说痛，也不曾停止。肖家的家庭医生也曾经劝说过房事需要节制，那时肖放是怎么说的来着？
　　“管好你的嘴，你只是个医生而已。”
　　医生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觉得薛谨的身心健康在这位肖家少爷眼里无关紧要。
　　一连几天，肖放都没有回过他们的家，只是草草地回复了几句。
　　「我很快回来，乖。」
　　如果是以前，或许薛谨还会期待，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敢奢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