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禾疏发现自 ...
-
禾疏和燕然挨得近，她贴着燕然的头扯了扯燕然的下衣角，用几近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快去拿外卖啊，别人就在外面等着呢。”
一边她还借着燕然的身体挡住自己，导致自己压根看不见外面的光景。
“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吧。”燕然摘下耳机，骂了一句禾疏，而后招呼外边的人帮忙把外卖给送进来，“麻烦你帮忙给我们送进来吧，我们现下有点忙，麻烦啦。”
“行。”
禾疏可以感觉到尾音音调的拉长上升，她低下脑袋瞥了一眼发光的电脑，有点子羞涩。
她来这里不单单只是为了玩游戏，更多的是想见见时懿，算着日子他们好像有一周没见了吧，可是她却不想被发现。
塑料袋轻飘飘搭在电脑旁，空调凉风吹得鼓动起来。
带来熟悉的柠檬味，有点子清爽。
很快就又消失了，时懿回到了原处。
禾疏料定自己没被发现，替自己松了口气，转而对着燕然一脸愤懑，“我们又不是没手，为什么非得麻烦别人，耽误时……别人的时间。”
声音越发越弱，到最后仅自己才可以听见。
禾疏发现，她和时懿对视上了。
隔了十几米远，一个在前台上，悠哉悠哉地将面前的足球杂志一页页翻卡开；另一个坐在包间，手指头搅在一起。
燕然没有注意到禾疏脸色的转变，将丰盛的晚餐全都拆开摆放整齐，“麻烦就麻烦了呗，服务客人不就是他的本职工作吗？如果连外卖都需要我亲自去拿，也就没有这里待下去的必要了，这里迟早关门歇业。”
胳膊肘轻轻撞撞禾疏，“喂，看我点的什么样？这是你喜欢的糖醋鱼，这是我喜欢的龙虾拌面……”燕然一扭头，眼神有点呆滞，“你干嘛呢？”
禾疏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抬手向门口的男人招手。
“你们认识？”
“不认识。”回答得干脆利落。
燕然眉目一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呵，不认识。
你骗鬼呢。
从你那的眼里可看不见不认识……
时懿大概是太过于耀眼了，哪怕只是穿得很简单朴素的一件白色，燕然先前进店看到的第一眼也是时懿。
所以，禾疏想法不正经她大概可以理解。
可是，燕然却觉得时懿对禾疏似乎没什么好感。
他就像个冷冰冰的机器扫视过来，不带一丝情感，确认无异后，又冷淡地走开。
无视了禾疏的任何示好。
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人，禾疏要是真有点想法，怕是要栽不少跟头。
禾疏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随而被味蕾带来的惊喜替代。
燕然夹了一大筷子糖醋鱼塞进她嘴里，鱼肉很快融化在舌尖，酸甜酸甜的侵蚀味蕾。
嘴里含糊不停夸着燕然会点菜，一边伴着狼吞虎咽。
燕然本来还觉得禾疏压根没把时懿放在心上，毕竟禾疏从小在大院里长大，周围的优质男人一抓一大把，在时懿容貌之上的男人虽不多，禾疏也是见过不少的。
她寻思着自己也没买酒，怎么这禾疏倒像是喝了假酒一样，有些胡言乱语起来呢。
“我最近碰到了一个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挺讨厌我的。”
燕然默默听着，但凡能和禾疏聊上几句都会被她打动而喜欢上她，所以自己才会愿意和她做朋友。
禾疏又说：“所以我就有点不服气啊，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对方也喜欢我呢，不过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啊，要是我告诉他我能让他少受点苦，他会愿意喜欢我一点吗？”
她最后又对着燕然补充了一句：“毕竟，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发生。”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的家世、你的人脉是你的优势，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你从娘胎里就有了，知足吧。”
“我在犹豫，万一人家压根就看不上这些呢，万一人家觉得我就是在威逼利诱呢。”禾疏说得口渴了，却找不着一瓶水，自觉看了眼前台处的冰柜，“你说的我都懂，可我不想强人所难，也不想欺骗自己。”
从禾疏爷爷辈开始，他们家开始走上坡路，哪怕是如今发达了，却一大家子都要求行事作风要低调，也培养得禾疏没有大小姐的距离感。
她没想通为什么时懿常常不待见自己，明明前几天他还肯帮自己找证据，难不成只是因为那区区两百块钱吗？
交易结束了，所以一切也都结束了。
此时的禾疏还未把自己的心结当成情结，只当是为自己顺遂的生活里增添的墨笔而感到郁郁寡欢。
燕然冷不丁突然来上一句，提醒了自己。
“你有喜欢的人了。”不是问句，而是斩钉截铁的一字一句。
她暂时没点名，免得禾疏尴尬。
禾疏心里滋生了一小道裂缝。
从什么时候起的这段心思，她不知道。
她还需要验证一下。
“噌”一下站起来，挡住烧红的脸颊。
“胡说八道，我去买两瓶饮料。”
深吸两口气后，禾疏一鼓作气当作没事人对着高桌先是打了声招呼“嗨～”，再打开冰柜的玻璃门。
冷气狠狠扑在脸上。
火速挑选完两罐冰镇可乐，她将可乐轻放在高桌上，腾出手替自己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零钱，“两瓶可乐，请问这些多少钱？”
无人应允。
禾疏脚后跟一轻踮，桌后的光景若隐若现，她经过确认，后面空无一人。
于是她改道绕过前台来到背面，她之前就坐在这张椅子上盯着时懿修理监控。
闪烁的诡异灯光被映射进瞳仁，是从他的电脑里发出来的。
刻意避开目光，禾疏不想去看他的隐私，哪怕经过燕然的提醒，她发现自己可能是喜欢上了时懿也不愿意。
只是轻手轻脚把几枚硬币用纸巾垫着放好，就准备离开。
“你怎么在这里？”冷冰冰地一句出现在身后，把两人划分在不同地界。
“你刚刚不是和我对视了吗？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上网啊。”她有点委屈，明明刚刚时懿发现了自己，现在却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糊弄自己。
“对视”一词说得如此直白，时懿抿起薄唇，也难免会对禾疏有些无话可说了。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在我的工作区域里，”他将指示牌扔过来，上面印着“非工作人员请勿进入”大字。
禾疏才发现是自己会错了意，心里腹诽，小破烂还规矩真多。
易拉罐被禾疏拿在手里晃悠举起，心口不一道歉，“对不起，我叫了你，你没听见，我看没人才进来的，我就是想把钱给你。”
“我不在就能进来了吗？”时懿眼神扫视到禾疏手里握着的两罐可乐，以及躺在面前的硬币，崭新的，泛着银光。
“你走吧。”
轻松甩下赶人走的一句话，时懿心里毫无负担，他向来说惯了这些让人怄气的话。
转头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文件夹，里面夹了一页是仪器检查的记录表。
翻阅速度一快，掉了一张，飘荡荡。
还未落地，一只晒红了的小手递过来，“你的。”
时懿看了她一眼，接过去纸张，默默把熄了屏的电脑重新打开。
禾疏原只是想替时懿收拾凌乱的文件，无意中扫到了电脑。
只那一眼，她感觉到自己受到了强烈冲击，往后挪了两步。
是她嗤之以鼻的无脑游戏，原来时懿也玩。
更让她意想不到的还在后头，她看到了时懿的ID名——十一。
那个前几天拒绝了禾疏邀请的人，竟然就是时懿吗？
时懿，十一。
怪不得。
她恍然发觉比惊讶先来临的，似乎是惊喜……
“还有事吗？”
“啊？没事了……”这样说着禾疏仍旧没离开，等到时懿投来不耐的目光，她才清了清嗓。
“嗯……其实我想说，谢谢你。”
时懿背对着自己，握着鼠标的手不停滑动着。
“所以，”禾疏猛地抬头，“待会儿结束了可以请你吃饭吗？”
还没等到时懿的答应，她就已经在规划着下一步了，“不如吃烧烤吧，有烟火气，你能吃辣吗？”
她不知道时懿能不能吃辣，反正她能吃辣，她想吃烧烤了。
“你和你朋友不是才点了外卖吗？而且，我今天没空。”
她差点忘了其实自己刚刚吃过晚饭，却觉得再吃一顿宵夜也不错。
可惜，时懿没空。
“那明天吧。”她一口气把时间地点都说了出来，完全没有顾及时懿的时间，“要是来不及，就和上次一样让你朋友帮帮忙嘛。”
正在家里酣睡的张源洲突然惊坐起，受到了无辜躺枪。
担心时懿会不答应，她跑得比兔子还快，可是身后的声音还是掷地有声落入了自己耳里。
“没空。”
禾疏跑向包间的动作停下，回头，“我不管，反正明天我就在那儿等。”
电脑页面不再滑动，时懿紧抿着唇，“随你。”
包间内的燕然全程都张着耳朵，虽然听不甚清楚，大概也知晓了情况。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埋着头使劲扒饭，就着八卦吃饭，菜都香上不少。
原本只是猜测，现在就是确定以及肯定了。
禾疏，对这个没钱但有几分色相的网管心思不单纯了。
这下可有点坏了，人家不仅没看上禾疏，还有点讨厌禾疏。
看着禾疏回到自己旁边后，垂头丧气的，一句话也不肯说，燕然也只能帮着出招。
“你别忘了我告诉你的，追男人得投其所好。”惊觉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有些突然，又为自己找了些理由，“这是我在网上找的，我好多同学都是这么脱单的。”
禾疏摆起委屈的表情来，本来以为她终于要想自己倾诉衷肠了，结果没成想她却是求自己，“燕然，你教教我玩游戏吧。”
倒是让燕然自己都没想到，话题怎么突然就从男人变成游戏了呢？
禾疏求燕然多待一会儿，教教自己玩游戏。
燕然问她原因，她也只说不能再这么菜下去了。
这么一小会儿，顶天了也只能把禾疏从新手带到初入门，把新手教程带着她捋一遍都差不多可以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是禾疏专挑时懿在后边储物室整理货架的时候走的。
燕然家的司机过来接她了，禾疏站在街边送她。
“禾疏，你搭我家的车一起走吧。”
禾疏摆手拒绝了，是她要求鹏叔别来接自己的，自己想走回去的。
“你要走回去？那可不得走半天啊，怪危险的。”
“没事，我就想走走。”
于是她就这样沿着街道两边的树，伴着蝈蝈的叫声，一步一个脚印踩在地砖上。
她记得自己的家教小孩方明愈常常在前边的五金店和同学玩，路过的时候特意从外面往外望，没看到他。
她忘记了，方明愈和家里人一起去国外旅游了，这几天她都不需要上午去上课了。
前几天，方明愈还在下课的时候问自己，前几天和自己一起的大哥哥是谁，怪好看的。
最后被她糊弄过去了。
禾疏大夜晚的也不怕，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等她终于到家的时候，脚都走得累的不行。
但也正是这段路，她把这些天的思绪都整理清楚。
逐渐意识到一个事实，她现在确定了。
整整三公里，禾疏发现她对时懿心思不单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