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露尖尖角[破镜重圆]》芍里芍气

10、chapter 10 如若时懿因

　　禾疏把燕然的话还当真听进心里去了，追男人就得投其所好。

　　她虽然眼下也没想着什么追不追得上，反正一直往前冲准儿没错。

　　时懿不是也玩游戏吗？
　　那她就玩得比时懿还要好，让他甘拜下风，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禾疏自己把自己想美了。

　　第二天过了正午才悠悠转醒，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黑眼圈实在有些大得可怖，吓了一跳。
　　对着脸一顿揉搓，请求极速消解。

　　高考完的头天晚上何珍珍和燕太太就迫不及待带着自家女儿一起去逛商场。
　　一楼柜台全都有涉略，这些牌子禾疏都快听得入茧。

　　在此之前，何珍珍就常常让禾疏保养保养皮肤，别让老爹的那些合作商看笑话。
　　偏偏禾疏就不爱捯饬自己，常常把那些水乳放到过期丢进垃圾桶。

　　何珍珍买得多也不心疼，禾疏就更犯不着心疼了，左右不过是个数字。

　　不到迫不得已禾疏也不会想到拿那些东西出来应急，她今天还有“约会”。

　　特意涂了粉底把自己的皮肤给盖上，虽然时懿又不是没看见过自己现在什么样。

　　昨晚熬到了凌晨，只因她回了家就开始摆弄自己的电脑，甚至为此在自己网购了全套设备。
　　结合燕然教自己的，她只能从头开始，一步一步来。

　　禾疏看见时懿的黑色头像闪了又闪，心里止不住的咯噔了一下。
　　同一时间，时懿也上线了。*

　　可她在反复犹豫下，硬是忍住自己没去找他。

　　再等等，等到她不再需要祈求队友的保护时。
　　那个时候，时懿总找不出差错拒绝自己了吧。

　　到那个时候，就由禾疏罩着时懿。

　　熬了五六个小时，禾疏也不亏，游戏段位“小”升了一丢丢。

　　把一系列程序走完后，最后她还喷了点之前宾客送来的见面礼，她鼻尖一嗅像是揣了瓶柠檬汁。
　　小心思不言而喻。
　　但愿会被某人看到。

　　——

　　月亮与落日同时出现在天幕的一左一右，挂在天上将歇不歇。

　　肉串的香味充斥着整条巷子，来来往往路过的大多是些下了白班的工人、牵着刚放学孩子的妇女和消食的退休老人。

　　禾疏让烧烤店的小工在外边支了张桌子，铺了条红白方格的塑料布。
　　面前的两双塑料碗筷动不动就被风吹得快要跑走，禾疏倒了两杯凉茶压住碗。

　　小的时候，禾疏从这里路过，何珍珍拉着她走，甚至不让她多看两眼，说这些小摊都不健康。

　　后来，她一个人放学回家，看见本应该在局里加班的何珍珍一个人坐在摊上吃得正香。
　　禾疏想，去你的吧。
　　什么地沟油，什么老鼠肉，她都甘之如饴。
　　所以，她也常常也学着何珍珍的样子一个人偷偷吃。

　　禾疏想带时懿也尝尝这家烧烤摊。
　　因为，真的是人间美味。

　　碎花短裙还未过膝，露出一大截白皙的小腿，和她脖子上肤色差得多。
　　并拢着双腿，她揪着裙摆旁若无人地等。

　　老板娘拿着菜单风风火火地来，催了她好几道：“姑娘，我看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半天了，什么时候点菜呀，你是在等人吗？等了老半天了人也该到了不是？你看，你这老坐着也不是个事，我晓得你是我这儿的常客，感谢你照顾我的生意，”她指着摊外一圈排队的客人，“但你看，这么多人都在等着呢。”
　　言下之意，你要是还吃呢就现在立刻点单，不吃就请走人吧，别耽误人做生意。

　　老板娘着急，禾疏自然也着急。

　　气温还是久居不下，禾疏流了不少汗，好在脸没脱妆。

　　真不来了？说不来就不来。
　　时懿，你可真行，你的心是铁做的吧。
　　禾疏咬牙切齿到把牙齿都快要磨碎了。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个数。
　　数到“一”的时候时懿如果没来，她就不要等了，也不要喜欢他了。

　　反正，禾疏拿得起放得下。
　　反正，也还没到那种爱得死去活来的地步。

　　三……没来。
　　禾疏站起身，理了理被板凳褶皱的裙摆。

　　数到“二”的时候，禾疏朝着老板娘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耽误您做生意了，我下次再来。”

　　最后一秒，巷子转角处一声巨大的震响，铁架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铁棍子在地上拖拉，金属撞击声想让人忽视也难。

　　老板娘也凑热闹去看，一大堆不好惹的伙子聚在一起，识相点的人早都躲得远远的了。

　　为首的壮汉恶狠狠朝这边瞪了一眼，老板娘讪讪一笑，赶紧假装没看见，忙自己的事。
　　她再低头一看，常来的那个小姑娘人都走了。
　　估计，胆都要吓没了吧。

　　“支付宝到账100元——”金币哗啦啦落下的声音。

　　老板娘四下去看，脸上满是疑惑，思索着往回走。
　　也没有客人结账啊，怎么突然地就有人给自己转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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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的一声巨响，禾疏也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自从禾疏一家从京安搬到江城来，她就很少听见过有这种滋事打架的事了，更别提亲眼看见了。

　　这种事，能躲多远就得躲多远。

　　禾疏原本也没想多管闲事的，顶了天也只是在确保自己安全下替天行道帮忙报警。

　　决计不会像现在这样，躲在矮墙后边趴着凑这么前，还一边听墙角。

　　手指扣着墙缝止不住地颤抖，她看似岿然不动，其实心已经提到嗓子眼里了。

　　那一拨人为首的是那个先前瞪烧烤老板娘的壮汉，脖子一圈被青龙占了个遍。

　　另一边，只一道单薄的身影。

　　禾疏反复扒着墙看了好几遍，很不想承认的是，这个人是时懿。

　　时懿人单力薄，又不像对面那样那么大块头。
　　对面可是还有刀的，刀刃银光光泽外露，要是一刀割在时懿身上，他还能活着回去吗？

　　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把时懿一个人包围住，黑压压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禾疏只能心急如焚干着急，眼泪不停打着转。

　　都怪自己，是她要请时懿吃烧烤的，时懿是因为要赴她的约才会出事的。
　　时懿出了事，恐怕自己后半辈子都得在悔恨中度过了。
　　她想好了，到那个时候，她得去负问问时懿还有没有亲人，她得负责赡养家属。

　　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想时懿的身后事的时候，赶紧把自己这些想法撇出脑袋。
　　还来得及的。

　　努力让自己头脑不至于失去理智，她颤颤巍巍把手机掏出来。
　　得报警。
　　时懿，你再忍忍，一拳头打在脸上顶多淤青几天。

　　等警察来了，她就来救时懿。

　　不远处的人围得开了些，禾疏所在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时懿的那张脸。

　　那张被雕刻的脸还没被损毁，禾疏松了口气。
　　脸在，江山就还在。

　　时懿笔直地站在人群里，鹤立鸡群，最显眼的存在。
　　一双透彻明亮的瞳孔仿佛要把对面人都看穿，高耸的眉峰向上挑起，紧抿着唇，满脸云淡风轻的不屑，气势丝毫不逊色半分。

　　这都穷途末路的时候了，时懿怎么还这个死样子啊。
　　求饶保命不会吗？

　　本来以为时懿只是不喜欢自己才这个态度的，哪里知道他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小小的脑袋探着头，看得很是认真，生怕错过一丁点儿。

　　对面人和时懿隔着一拳头的距离，却始终没有继续上前进一步。

　　“时懿，我知道你对单野那个王八蛋忠心耿耿，你把他当过命的兄弟，他可只把你当给他卖命挡刀的，不然也不会到了现在还不出现。”

　　时懿脸上没有一丝动容，不屑于开口，对面人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也只睨着眼看。

　　对面低着头凑近过来，压低音量：“偷偷告诉我单野现在在哪，没人会知道是你告的密，只要你说我就放你走，你帮了我这个忙，从此以后我罩着你，你也不用跟着单野混日子了，跟着他能有跟着我好？”他挺欣赏时懿这个人的，可以说没有时懿就没有单野的今天。

　　时懿也跟着向前迈一步，在对面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眼光却落在背后的墙角处。
　　意味深长得停顿了三秒，他收回余光，在对面的耳畔旁呼出气息，重复着对面刚刚说的那句“没人会知道是我告的密”。
　　“你带着这么多人过来威胁我，却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你拿什么向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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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疏躲在墙角处，满脸焦急。

　　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啊？
　　她什么都看不见。

　　十分钟前她已经报了警，可现在却迟迟没动静。
　　该不会出了人命吧。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心里盘算着警察到来的时间。

　　再猛然一抬头，十几双眼睛蓦然聚焦在她一个人身上，看得她浑身发麻。

　　与其中一双熟悉的清冽双眼四目相对，禾疏快傻眼了，时懿眼底也闪过一丝意料不及，显然没预料到会是禾疏。

　　禾疏身子软，靠手扶着墙才勉强支撑身形。
　　勉强一笑，她有些苍白无力地解释，“我就是在这里等人……”

　　那一伙子人看她一个姑娘家家手无缚鸡之力却没什么怜香惜玉之心，语气仍旧谈不上多温柔，粗犷着嗓音问她等的谁，又听到了多少。

　　她确实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可是这种话说出口只会让人觉得在狡辩。
　　要让她说出自己在等时懿，那可真是把自己踢入狼窝了。
　　绝对不可以。

　　支支吾吾什么都没透露看着让人生疑，那伙子坏人的头头招呼两三个人把禾疏捉过来问话，朝她越来越逼近。

　　寒意侵染禾疏的身体，霎时她感觉天旋地转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有个人的身影从很小一个点逐渐变大朝她而来。
　　突然她的手被温暖的手心牢牢握住，被死攥着往前拼命跑。

　　跑了不知道多久，禾疏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才恍然发现刚刚发生了什么。

　　是时懿，趁对面注意力不在他自己的身上，直接一拳打在对方面窝上，足足往后退了好几米，也为自己杀出了一条道来。
　　也为禾疏，拼出了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