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如你，医往情深》云舒砚

18、第十八章：双城记 院长办

　　院长办公室里，楚曼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

　　“爸，顾云深现在眼里根本没有我！”她语气委屈，“那个林星辰有什么好？一个普通呼吸科医生而已。”

　　楚院长从病历中抬起头，眉头微皱：“小曼，感情的事不能强求。”

　　“我们当初明明那么好...”楚曼不甘心地咬着唇，“全院都说我们是金童玉女。”

　　“那是以前。”楚院长合上病历，“而且当初是你执意要出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离开。”

　　这话戳中了沈玥的痛处。三年前那场医疗纠纷，顾云深被停职调查，她却在那个时候接受了国外的offer。

　　人在顺境中做出的选择，往往经不起逆境的考验。

　　“我现在后悔了不行吗？”楚曼拉住父亲的手臂，“爸，你就帮帮我嘛！”

　　楚院长沉吟片刻：“下个月有个去上海的进修名额，我本来就在考虑云深。既然这样...”

　　楚曼眼睛一亮：“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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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外科医生办公室，顾云深正在看进修通知。

　　“一个月？”他皱眉，“时间太长了。”

　　李主任拍拍他的肩：“这是院里的重点培养计划，回来就能参加副高评审。而且...”他压低声音，“楚院长亲自点的你。”

　　顾云深立刻明白了什么。他拿起手机想给林星辰打电话，却又放下。

　　有些话，要当面说。

　　晚上，顾云深约林星辰在医院天台见面。这里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看日出的地方。

　　“我要去上海进修一个月。”他开门见山。

　　林星辰愣住：“什么时候？”

　　“下周。”

　　晚风吹起她的长发，也吹乱了她的心。她强装镇定：“好事啊，恭喜。”

　　顾云深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一紧。他伸手把她揽入怀中：

　　“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

　　“上海美女很多哦，”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顾医生要把持住。”

　　他低头看她：“在我眼里，只有你是最美的。”

　　冰山说起情话来，总能让人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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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前夜，顾云深在公寓收拾行李。门铃响起，门外站着楚曼。

　　“听说你要去上海进修？”她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文件，“真巧，我也去。”

　　顾云深脸色瞬间沉下来：“什么意思？”

　　“正常的进修安排啊。”楚曼故作无辜，“你不会以为是我爸特意安排的吧？”

　　有些谎言，说得连自己都要信了。

　　顾云深直接给沈院长打电话：“院长，如果这次进修有其他安排，我可以放弃。”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云深，你多心了。这只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挂断电话，顾云深看着楚曼期待的眼神，冷冷道：“既然是工作，我会公事公办。”

　　被拒之门外的楚曼气得跺脚。她原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顾云深这么不解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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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场送别厅，林星辰一直在帮顾云深检查行李。

　　“胃药放在这个夹层了，你胃不好要记得吃。”

　　“上海天气潮湿，我给你多放了几件吸汗的衬衫。”

　　“还有...”

　　顾云深握住她忙碌的手：“别忙了。”

　　她抬头看他，眼睛微微发红：“一个月呢...”

　　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花：“我会尽快回来。”

　　“顾云深，”她突然严肃起来，“在外面不准看别的女生，不准和女同事走得太近，每天晚上都要和我视频...”

　　她每说一条，他就点头应一声“好”。

　　最后，她趁他不注意，踮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这是盖章确认，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顾云深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然后俯下身回吻回去。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顾云深深深看她一眼：

　　“等我回来。”

　　“嗯。”

　　他转身走向安检口，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在拐弯处，他回头，看见她还站在原地，用力朝他挥手。

　　这一别，要等春暖花开时才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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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星辰不知道的是，十分钟后，楚曼推着行李箱走进了同一个安检口。

　　而在飞往上海的航班上，顾云深发现自己的座位旁边坐着楚曼时，脸色瞬间结冰。

　　“真巧啊。”楚曼笑得甜美。

　　“一点都不巧。”顾云深直接找空乘要求换座位。

　　有些缘分，是人为的灾难。

　　飞机起飞时，顾云深看着窗外的云海，想起临别时林星辰那个吻。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已登机。想你。】

　　很快收到回复：

　　【我也想你。记得我的约法三章！】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个笑容被不远处的沈玥看在眼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爱情里最可怕的，不是错过，而是不甘心。

　　与此同时，医院产科正上演着温馨一幕。

　　苏念把手机举到陆嘉言面前：“看看人家顾医生，出差还天天报备。”

　　陆嘉言正在写病历，头也不抬：“我要是出差，肯定一天发八十条信息烦死你。”

　　“你敢出差试试？”苏念挑眉。

　　“不敢不敢，”他立即投降，“我哪舍得离开你。”

　　每对情侣都有自己的相处方式，重要的是彼此心安。

　　飞机穿过云层，顾云深闭上眼睛。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只希望回来时，一切如初。

　　而地面的医院里，林星辰站在呼吸科的窗前，看着飞机划过天空。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但她已经开始想念。

　　护士站的日历上，有人用红笔圈出了一个月后的日期。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等风等雨，也等你。】

　　上海，深夜的酒店走廊。

　　顾云深刷卡开门，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云深！”沈玥追上来，手里捧着资料，“明天的培训，要不要先对一下内容？”

　　“不必。”他脚步未停，“我习惯独立准备。”

　　门在面前关上，沈玥的笑容僵在脸上。

　　有些人，连拒绝都这么干脆利落。

　　房间里，顾云深打开视频通话。屏幕那端，林星辰刚下夜班，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今天忙吗？”她趴在宿舍床上，声音带着倦意。

　　“还好。”他省略了沈玥也在进修班的事实，“你呢？”

　　她开始絮絮叨叨说起今天的趣事：有个小患者送她手工折的千纸鹤，陆嘉言在产科又被孕妇调戏...

　　听着她的声音，相隔千里的距离仿佛也不那么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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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城医院，产科。

　　“第几次了？”护士长看着第N次“路过”妇科门诊的陆嘉言，“陆医生，我们科今天很闲？”

　　陆嘉言理直气壮：“我来找苏医生讨论病例。”

　　正在看门诊的苏念头也不抬：“陆医生，你的病例都在产科。”

　　“跨界交流嘛！”他凑近小声说，“而且我想你了。”

　　候诊的患者们发出善意的哄笑。苏念红着脸把他推出诊室：

　　“再捣乱今晚睡值班室！”

　　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会下降几个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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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的学习强度很大。顾云深每天要参加八小时培训，晚上还要写病例分析。但他雷打不动地在晚上十点给林星辰打电话。

　　这晚视频接通时，她那边却黑着灯。

　　“在哪儿？”

　　“你猜？”镜头晃动，出现熟悉的医院天台，“看！同样的星空，我们还在同一片天空下。”

　　他心头一暖。这个总是出其不意的姑娘，总能用最简单的方式打动他。

　　“今天沈院长给我打电话了，”她突然说，“问我在上海适不适应。”

　　顾云深眼神一凛：“他为什么找你？”

　　“可能是关心员工家属？”她开玩笑，随即正色，“他暗示说，如果你留在上海发展，前途会更好。”

　　原来攻势来自多方。

　　“你怎么说？”

　　“我说...”她对着星空大喊，“海城有个人在等你回来！”

　　夜风送来她的声音，也送来他的承诺：

　　“我一定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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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第二天，顾云深就遇到了麻烦。

　　培训班的结业项目需要分组完成，主任特意把他和沈玥分在一组。

　　“这是院里的意思。”主任暗示，“沈院长很关注这个项目。”

　　沈玥得意地看着他：“合作愉快，云深。”

　　当晚讨论方案时，她故意把地点选在酒店酒吧。

　　“工作场合更合适。”顾云深转身要走。

　　“等等！”她拉住他，“就十分钟，说完就走。”

　　十分钟，足够制造一场误会。

　　不远处，培训班同学举起手机：

　　“看来顾医生和沈医生旧情复燃了啊。”

　　照片里，沈玥正亲密地凑在顾云深耳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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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照片很快在海城医院的群里流传。

　　陆嘉言第一个跳出来：

　　【假的！老顾不是这种人！】

　　苏念立即给林星辰打电话：“别信那些照片。”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轻笑：“我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还谈什么恋爱？”

　　信任是感情的基石，但总有人想动摇它。

　　然而当顾云深连续两天没接视频时，林星辰还是慌了。

　　第三天深夜，电话终于接通。背景是医院的消毒水味道。

　　“你生病了？”她立刻听出他声音不对。

　　“急性阑尾炎，刚做完手术。”

　　原来他这几天一直在医院，手机又意外摔坏。

　　“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担心。”

　　林星辰又气又心疼：“顾云深，你真是个笨蛋！”

　　相爱的人，总是想把风雨一肩扛，却忘了对方也想共同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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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林星辰准备请假去上海时，陆嘉言带来了更劲爆的消息。

　　“不用去了，老顾要回来了！”

　　“不是还不到一个月？”

　　“听说他在病房里还在写调回申请，把主任都感动了。”

　　原来顾云深拒绝了一个上海顶尖医院的入职邀请，执意要回海城。

　　“为什么？”对方很不解。

　　“因为...”他看着窗外，“那里有等我回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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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深提前回来的那天，谁也没告诉。

　　他直接来到呼吸科，看见林星辰正在耐心给老人做健康教育。她瘦了些，但笑容依旧明亮。

　　像是心有灵犀，她突然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然后她像只小鸟般飞奔过来，在距离他一步之遥时又急急停住。

　　“你...你怎么回来了？”

　　“等不及了。”

　　在全科室的注视下，他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

　　原来思念是有重量的，抱在怀里才能缓解。

　　后来他们才知道，顾云深是带着项目一等奖回来的。

　　“这下放心了？”天台看星星时，林星辰调侃他。

　　“从来就没担心过。”他握紧她的手。

　　星空下，两座城市的距离化为零。

　　真爱能跨越千山万水，因为心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顾云深提前归来，在医院掀起不小波澜。

　　最震惊的当属楚院长。他看着办公桌上的调职申请，脸色铁青："上海那边的发展机会，你就这么放弃了？"

　　"江城有更重要的东西。"顾云深语气平静。

　　"是为了那个呼吸科医生？"楚院长重重放下茶杯，"云深，感情用事成不了大器！"

　　长辈的期望，有时候是最沉重的枷锁。

　　——

　　转机出现在一个平凡的周三。

　　医院收治了一位呼吸衰竭合并肠梗阻的危重患者。多科会诊时，所有专家都摇头。

　　"手术风险太大。"

　　"麻醉这关就过不了。"

　　就在家属准备放弃时，顾云深站了出来："我可以试试。"

　　楚院长当即反对："太冒险了！"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顾云深看向患者家属，"请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

　　最终，在医务科的协调下，手术获批。

　　医者的勇气，来自于对生命的敬畏。

　　手术那天，林星辰特意调休，守在手术室外。她知道，这不仅是一台手术，更是顾云深证明自己的机会。

　　八小时的手术，惊心动魄。当顾云深走出手术室，说出"手术成功"时，等在外面的家属泣不成声。

　　楚院长远远看着，最终转身离开。那一刻，他明白这个年轻人已经不需要他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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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深那台高难度手术的成功，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医院里漾开层层涟漪。

　　最直接的改变发生在晨会上。当顾云深走进会议室时，原本嘈杂的交谈声瞬间安静，几位资深主任主动对他点头致意。

　　"顾医生，恭喜。"

　　"手术很漂亮。"

　　沈院长最后一个到场，他环视会场，目光在顾云深身上停留片刻，最终只是淡淡说了句："开始交班。"

　　沉默，有时候比赞美更有力量。

　　交班结束后，沈院长叫住顾云深："来我办公室一趟。"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以为又要起风波。没想到半小时后，顾云深带着一份任命书回来——他被正式任命为普外科副主任。

　　"老顾，你这是因祸得福啊！"陆嘉言兴奋地捶他肩膀。

　　顾云深却显得很平静："只是更多责任罢了。"

　　真正强大的人，从不会因为位置改变而改变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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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楚院长虽然表面上认可了顾云深的能力，但每次看到他和林星辰在一起，眉头总会不自觉地皱起。

　　这天，他把顾云深叫到院长办公室，递给他一份文件。

　　"国际外科论坛的邀请函，"沈院长语气平淡，"下个月在纽约举行。"

　　顾云深翻开邀请函，这是外科领域的顶级盛会。

　　"院里决定派你去。"楚院长顿了顿，"单独去。"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顾云深合上邀请函："谢谢院长，但我..."

　　"先别急着拒绝。"楚院长打断他，"想想你的职业生涯。"

　　每次看似机遇的背后，都可能藏着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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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林星辰在呼吸科也遇到了难题。

　　科室要选派一人去贫困地区医疗支援，时间正好是三个月。以她的资历，原本轮不到她，但科主任却特意找她谈话：

　　"小林啊，这次机会很难得。而且..."主任欲言又又止，"这也是院里的意思。"

　　林星辰立刻明白了。这和她当年主动申请去发热门诊不同，这次是"被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