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如你，医往情深》云舒砚

17、 第十七章：危机四伏与真心显露 楚曼的

　　楚曼的竞争来得悄无声息却又无处不在。
　　周一晨会，她“恰好”坐在顾云深旁边。

　　“云深，这是你最爱喝的黑咖啡。”
　　她将杯子推过去，“不加糖，双份浓缩。”

　　林星辰盯着那杯咖啡。
　　感觉自己像被抢了玩具的小孩。

　　原来高岭之花的攻击——
　　都是精准的降维打击。

　　联合大查房时楚曼更是如影随形。
　　“这个切口缝合...”她指着患者伤口，“还是我们当年的手法。”

　　顾云深淡淡应了一声。
　　目光却越过她看向林星辰：
　　“呼吸科的意见？”

　　林星辰立即上前：
　　“患者肺功能恢复良好...”
　　“建议明天可以拔管。”

　　楚曼轻笑：“太急了。”
　　“我在梅奥时...”

　　“这里是江城。”顾云深打断，“按林医生说的办。”

　　楚曼的表情像吃了苦药。

　　中午食堂上演“座位争夺战”。

　　林星辰端着餐盘时，楚曼已经坐在顾云深对面。
　　两人面前摆着相同的减脂餐。

　　“还记得我们当年...”楚曼声音温柔。

　　林星辰深吸一口气，直接走到顾云深身边：
　　“往里挪挪。”
　　语气自然得像在要听诊器。

　　全场寂静。

　　顾云深眼底闪过笑意，默默挪出位置。
　　还顺手把她餐盘里的辣椒油拿走：
　　“胃不好别吃辣。”

　　楚曼握着叉子的手指微微发白。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以林星辰完胜告终。

　　但楚曼显然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下午手术安排表出来。
　　普外科和肝胆外科的联合手术——
　　主刀：顾云深，一助：楚曼。

　　林星辰看着手术通知单。
　　心里酸得像泡在胃酸里。

　　有些战场，她确实插不进去。

　　手术进行到关键阶段。
　　楚曼突然“手滑”，器械掉在地上。

　　“抱歉云深...”她声音带着慌乱，“能帮我...”

　　顾云深头也没抬：
　　“器械护士，换新的。”
　　“楚主任可能累了，去休息吧。”

　　楚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最终咬牙离开手术室。

　　观摩区的林星辰偷偷比了个耶。
　　原来冰山毒舌起来——
　　这么令人舒适！

　　当晚的医生值班室。
　　林星辰正在写病程。

　　楚曼突然出现：
　　“你以为你赢了？”
　　她轻笑，“我和云深的过去...”

　　“楚主任。”林星辰放下笔，“您知道吗？”
　　“顾医生现在睡前要听我录的呼吸音才能睡着。”

　　楚曼表情裂开一道缝。

　　“而且...”林星辰晃了晃手机，“他奶奶刚发消息...”
　　“让我周末去学做红烧肉。”

　　看着楚曼离开的背影。
　　林星辰突然理解——
　　原来被偏爱的底气，
　　足以战胜所有不安。

　　但楚曼的反击来得很快。

　　第二天，医院论坛出现热帖：
　　【惊！某L姓医生靠关系上位！】
　　配图是林星辰从顾云深车上下来的照片。

　　“需要我处理吗？”顾云深看着手机。

　　林星辰摇头：“我自己来。”

　　她直接在全院群里发消息：
　　【今晚七点，小礼堂见。】
　　【在线解答如何“靠关系”救回32个患者。】

　　当晚小礼堂座无虚席。

　　林星辰站在台上：
　　“是的，我靠关系。”
　　“靠和患者的信任关系，靠和同事的协作关系...”

　　掌声如雷中，她看向角落的楚曼：
　　“至于和顾医生的关系...”
　　“我们在认真谈恋爱，有问题？”

　　顾云深突然走上台：
　　“没问题。”
　　“我很荣幸。”

　　全场起哄声几乎掀翻屋顶。

　　楚曼当场离席。
　　背影写着“狼狈”二字。

　　但林星辰的麻烦还没结束。

　　周末的家庭聚会。
　　楚曼竟然出现在顾家！

　　“伯母邀请我来尝尝手艺。”她系着围裙，“我新学了几个菜。”

　　顾奶奶拉着林星辰的手：
　　“星星啊，今天尝尝云深前女友的菜。”
　　语气像在说“今天试试新药”。

　　饭桌上气氛诡异。

　　楚曼夹菜给顾云深：
　　“记得你最爱吃这个。”

　　顾云深转手把菜放到林星辰碗里：
　　“她爱吃。”

　　楚曼的笑容彻底消失。

　　饭后，顾奶奶拿出相册：
　　“星星你看，这是云深小时候...”

　　楚曼突然开口：“这张是我们第一次主刀后拍的。”
　　照片上，年轻的顾云深和楚曼并肩而站。

　　林星辰感觉心被揪紧。

　　顾云深合上相册：
　　“都过去了。”
　　他牵起林星辰的手，“现在的我...”
　　“只想和星辰创造新的回忆。”

　　回家路上，林星辰一直很安静。

　　“在想什么？”顾云深问。

　　“想楚曼说的那些过去...”

　　车停在宿舍楼下。
　　顾云深轻轻捧起她的脸：

　　“过去是病历，现在是处方。”
　　“而你，是我唯一的治疗方案。”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
　　带着药草的清苦和糖果的甜。

　　直到一声轻咳打断他们。

　　楚曼站在不远处：
　　“云深，医院来电...”
　　“有急诊手术。”

　　顾云深皱眉：“今天不该我值班。”

　　“是那个医疗事故患者的家属...”楚曼意有所指，“他们又来了。”

　　顾云深身体微微一僵。

　　林星辰握住他的手：
　　“一起去。”
　　“这次，我陪你面对。”

　　夜色中，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但谁也不知道——
　　楚曼嘴角，掠过一丝得逞的笑。

　　——

　　医院的平静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医疗纠纷打破。

　　一位食管癌术后患者出现严重并发症，家属举着"庸医害人"的牌子堵在普外科门口。而主刀医生，正是顾云深。

　　"我就说这么年轻不靠谱！"

　　"赔我父亲性命！"

　　林星辰闻讯赶到时，看见顾云深被家属团团围住。他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情绪。

　　"请大家冷静。"林星辰挤进人群，"顾医生是我们医院最优秀的外科医生之一..."

　　"关你什么事！"一个家属用力推了她一把。

　　顾云深立刻上前一步，将林星辰护在身后。这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冰山也有软肋。

　　---

　　与此同时，产科正在经历另一场闹剧。

　　陆嘉言接生了一个巨大儿，产妇产后出血。经过抢救母子平安，家属却因为孩子体重"太吉利"——八斤八两，非要给陆嘉言发8888元红包。

　　"这钱我不能收。"

　　"陆医生您就收下吧，图个吉利！"

　　双方推搡间，红包掉在地上，钞票撒了一地。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院办同事拍到。

　　"陆医生收受红包"的消息像野火般传遍全院。

　　人在医院，身不由己。

　　---

　　顾云深被暂停手术权限，要求写事件经过。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面前摊着病历。

　　林星辰推门进来时，看见他正对着一份手术录像反复观看。

　　"出去。"他头也不抬。

　　"我是来帮忙的。"

　　"我不需要。"

　　他的冷漠像把刀子。但林星辰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他身边："让我看看。"

　　录像显示手术过程完美，但术后护理记录有个细微的异常——患者血压在夜间有过一次剧烈波动。

　　"看这里，"林星辰指着监护记录，"这个时候已经出现吻合口漏的征兆了。"

　　"我知道。"顾云深声音沙哑，"我当晚查房时发现了，也做了处理。"

　　"那为什么..."

　　"因为第二天我被调去参加那个该死的学术会议！交接的医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失控，将钢笔狠狠摔在桌上。

　　完美主义者最大的痛苦，是败给了自己无法控制的环节。

　　---

　　产科这边，陆嘉言的情况更糟。虽然监控证明了他确实拒收红包，但视频已经传到网上，#医生收红包#的话题阅读量破亿。

　　"我现在是网红了。"他苦笑着对苏念说。

　　"这个时候还开玩笑。"苏念皱眉。

　　"不然呢？哭吗？"

　　他故作轻松，但苏念看见了他眼中的血丝。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男人，其实比谁都在意这份职业的清白。

　　真相有时候跑不过谣言。

　　---

　　转机出现在一个深夜。

　　林星辰翻遍国内外文献，终于找到一个类似案例。她抱着电脑冲进顾云深办公室：

　　"看这个！国外报道过食管癌术后并发纵隔脓肿的案例，临床表现和你的病人一模一样！"

　　"纵隔脓肿..."顾云深猛地抬头，"CT确实显示纵隔有阴影，但当时都以为是术后改变..."

　　"如果是脓肿压迫，就能解释所有症状了！"

　　两人立即联系放射科重新读片，同时申请急诊纵隔穿刺。

　　结果证实了林星辰的判断——确实是罕见的纵隔脓肿。

　　有时候，拯救一个医生的职业生涯，只需要一个正确的诊断。

　　穿刺引流后，患者病情明显好转。家属连夜撤走了抗议牌子，还送来了道歉信。

　　而陆嘉言那边，事情出现了戏剧性反转。当初接生的产妇抱着孩子来到医院，在媒体面前声泪俱下：

　　"陆医生救了我们母子两条命！你们不能这样冤枉一个好医生！"

　　她当场把本来要送红包的钱捐给了慈善基金会，还展示了陆嘉言这些年获得的所有锦旗。

　　水落石出的那一刻，才知道什么最珍贵。

　　---

　　危机解除后的晚上，四个人聚在医院天台。

　　陆嘉言开了一罐啤酒："今天这出大戏，比电视剧还精彩。"

　　"差点职业生涯报销。"顾云深和他碰杯。

　　"但事实证明，"林星辰微笑，"好医生终究会被认可。"

　　苏念轻声说："因为有人在默默支持。"

　　月光下，顾云深突然转向林星辰：

　　"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在所有人都怀疑我的时候，你选择相信我。"

　　医院的爱情，经历过风雨，才见得到真正的彩虹。

　　第二天，护士站的黑板上悄悄多了一行字：

　　"相爱就是彼此最坚强的后盾——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

　　——

　　然而楚曼医生的"反击"来得很快。

　　第二天，医院传出消息：楚院长要把女儿和顾云深一起派去美国参加一个顶尖外科会议。这是每个外科医生梦寐以求的机会。

　　"恭喜啊顾医生。"同事们纷纷道贺。
　　"听说这个会议回来就能评副高了！"

　　顾云深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名单里确实有他和楚医生，而且行程恰好安排在情人节那天。

　　职场优势，有时候是最温柔的刀。

　　林星辰得知消息时正在查房。她强撑着笑脸："这是好事啊。"
　　"我可以不去。"顾云深说。
　　"别任性。"她故作轻松，"这么好的机会..."

　　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顾云深一直沉默。饭后，他送林星辰回家时突然说：

　　"那个会议，我推掉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情人节约了我。"

　　林星辰愣住："我什么时候..."

　　"现在。"他看着她，"林医生，情人节有空吗？"

　　冰山说起情话来，总是这么出其不意。

　　---

　　然而第二天，楚曼医生找到了林星辰。

　　"你知道云深为了你放弃了什么吗？"她开门见山，"这个会议能让他提前三年评上副高。"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是啊，"楚曼轻笑，"为了爱情放弃前程，真是感人。不过你觉得，等他以后看到同期都超过他时，会不会后悔？"

　　这话像根刺，扎进林星辰心里。

　　当晚，她给顾云深发信息：

　　【会议你还是去吧。】

　　【？】

　　【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爱情最怕的，不是距离，而是愧疚。

　　顾云深直接打来电话："你不是负担。"

　　"可是..."

　　"没有可是。林星辰，你听着——"他的声音异常认真，"手术刀很重要，但你更重要。"

　　这一刻，所有不安都烟消云散。

　　顾云深最终还是去了美国，但不是在情人节那天。

　　美国那边的会议突然提前了一周。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除了楚曼医生。

　　"看来有人白费心机了。"陆嘉言在食堂故意大声说，引得楚曼当场摔了餐盘。

　　然而真正的危机，往往来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顾云深出国第三天，林星辰收治了一个从县医院转来的重症肺炎患者。情况危急，她连续守了36小时，终于把患者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疲惫不堪的她回到值班室，发现手机上有顾云深的十几个未接来电。正要回拨，却先收到了楚曼发来的邮件。

　　是一张照片——顾云深和楚曼在会议现场的合影，看起来相谈甚欢。

　　楚曼在下面附言写着："此情此景，像极了五年前的我们。"

　　林星辰盯着照片里沈医生挽着顾云深胳膊的手，一股无名火窜上来。她直接关机，倒头就睡。

　　---

　　产科今天格外热闹。

　　一个产妇坚持要让自己的宠物狗进产房陪产。
　　"它就像我的家人！"产妇声泪俱下。

　　陆嘉言试图讲道理："医院有规定..."
　　"我不管！没有狗狗我就不生了！"

　　最后是苏念想出了解决办法——让狗在玻璃窗外"陪同"。于是产房外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只金毛趴在玻璃上，尾巴摇得像风扇。

　　更诡异的是，当产妇看到狗之后，居然真的顺利分娩了。

　　"这算不算医学奇迹？"陆嘉言目瞪口呆。
　　"算你运气好。"苏念忍俊不禁。

　　但好运很快用完了。

　　下班时，陆嘉言想约苏念吃饭，却看见她和泌尿科那个男医生一起上了车。他立刻给苏念发信息：
　　【说好的只做彼此的天使呢？】
　　苏念回复：
　　【他在教我开车。】

　　陆嘉言盯着手机，第一次尝到了醋的滋味。

　　---

　　大洋彼岸，顾云深发现林星辰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给陆嘉言打电话："她生气了。"
　　"为什么？"
　　"楚曼发了你和她的合影。"
　　"......老顾，我敬你是条汉子。"

　　在陆嘉言的远程指导下，顾云深开始他的"道歉行动"。

　　第一招：送花。

　　结果：林星辰对花粉过敏，打了一整天喷嚏。

　　第二招：写情书。

　　结果：用的是英文（会议资料纸），林星辰查了半天词典才发现满纸都是手术术语。

　　有时候，太优秀也是一种错。

　　---

　　冷战持续了一周。最严重的时候，林星辰甚至申请调去了发热门诊隔离工作。

　　"至于吗？"陆嘉言看不下去，"老顾就是根木头，你跟他计较什么？"

　　"不是计较，"林星辰红着眼圈，"是突然觉得很累。"

　　同样感到累的还有苏念。陆嘉言天天在她办公室门口"站岗"，活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

　　"你能不能正常点？"

　　"不能，"陆嘉言理直气壮，"我怕一转身你就跟别人跑了。"

　　爱情让人变成傻瓜，还是傻瓜终于学会了爱？

　　---

　　转机发生在一个雨夜。

　　林星辰在发热门诊接诊了一个疑似烈性传染病患者。按照规定，她要被隔离待检。

　　穿着厚重的防护服独自坐在隔离间时，手机响了。是顾云深发来的视频请求。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视频那头，顾云深站在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餐厅门口，浑身湿透。

　　"我回来了。"他声音沙哑，"会议提前结束，我想给你个惊喜..."

　　然后他看见了她身上的防护服。

　　下一秒，这个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疯了般冲向发热门诊。

　　"顾医生！不能进去！"保安试图阻拦。

　　"让开！我女朋友在里面！"

　　爱能让人勇敢，也能让人失去理智。

　　最后是林星辰隔着玻璃门把他劝住："我没事！只是待检！"

　　他在玻璃门外守了一夜。第二天排查结果出来——只是普通流感。

　　当林星辰走出隔离区时，顾云深一把抱住她，抱得那么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语，"我太笨了。"

　　"是啊，"她把眼泪蹭在他肩上，"你笨死了。"

　　---

　　另一对也在雨夜和好。

　　陆嘉言终于弄清楚，泌尿科医生是苏念的表哥，来教她开车是因为她准备买车。

　　"所以我不是备胎？"

　　"你是我男朋友，"苏念无奈，"虽然有时候很傻。"

　　雨幕中，两对情侣在医院门口相遇。

　　陆嘉言："哟，这不是为爱闯发热门诊的顾医生吗？"

　　顾云深："比不上在产科门口站岗的陆医生。"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各自拉走自家那个傻子。

　　爱情就是这样——

　　明明气得要死，可见到你狼狈的样子，又忍不住心软。

　　第二天，护士站的公告栏上多了一行字：

　　"再完美的爱情也会有误会，重要的是我们都愿意为彼此放下骄傲。"

　　而某个刚和好的普外科医生，正在认真学习《恋爱心理学入门》。

　　备注上写着：

　　"不能再当木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