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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坐上去激烈 “哥,我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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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拾撤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界面,是陈岂。文拾撤指尖落在接听键,慵懒地“喂”了一声。
“还没起来啊?”陈岂在电话那头说,“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文拾撤飘了眼左上角的时间,十一点半。
“昨晚雨还挺大的,没事吧?电话也不接。”
“你打我电话了?”
文拾撤瞧了一眼通话记录,还真有几个未接。
“我昨晚本来是要来找你的,看你没接电话,就猜到你睡了。”
一般那种情况,文拾撤都会睡得比平日沉,确实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现在没事了吧?我快到门口了,快起来给我开门。”
“你来……”
文拾撤话未言尽,便听见陈岂又说:“哦你门已经开了啊,等着我两分钟到。”
门开了?
难道昨晚没关门?
他记得关了啊。
文拾撤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床被,径直去往前厅。
远远看见冼楷亦站在那儿与陈岂大眼瞪小眼。
冼楷亦背对着他,他看不到面部表情,但陈岂的表情一览无余。
陈岂嘴巴张老大,眉毛飞上天,那双万年睁不开的眼睛比平时至少大了一倍,文拾撤下意识以为陈岂是被冼楷亦的模样吓到了。
泥巴色的皮肤确实是有点……
哎,这下泥巴精又要自卑了。
陈岂也真是,都不知道掩饰一下。
文拾撤步子加快,随着距离拉近,他竟意外地在陈岂的眼底捕到了清晰的“惊艳”二字。
“你是?”陈岂的目光在冼楷亦身上来回打量。
冼楷亦没说话,而是偏头朝文拾撤看过来,像是在等文拾撤回答。
冼楷亦转过来的瞬间,文拾撤骤然明白陈岂为啥不是被吓到了。
冼楷亦的皮肤已然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清透水嫩。
这皮肤给人一种轻轻掐一下就会红,会出水。
陈岂跟随冼楷亦的视线望过去,这才发现站后边儿的文拾撤。
陈岂向文拾撤投去一个眼神。
“她是……”文拾撤想了半天没想起泥巴精的名字,最终说,“我妹妹。”
“你妹妹?你妹妹不是才三岁?”陈岂显然没信,嘿笑一声,“一下子变成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
“不是亲妹。”
“那种妹妹?”陈岓双眉飞速上挑,耐人寻味地看着他,“穿的还是你的衣服,你们……”
“你思想别那么龌龊。”文拾撤看了冼楷亦一眼,对方懵懂地看着他,看上去似乎没听懂陈岂的言下之意。
他把陈岂揽到一旁,低声说:“我一两句跟你说不清楚。”
“很复杂?”
文拾撤狠狠点头。
“一两百句总能说清楚吧?”陈岂在椅子上坐下,掏出烟盒,“没事,你慢慢说。”
陈岂丢给他一支,又抽出一支递向冼楷亦,“妹妹,你要来一根儿不?”
“她不抽。”说着,文拾撤想到二手烟雾,他跟冼楷亦说,“妹妹,你进屋去吧。”
冼楷亦二话没说,乖乖朝后院走去了。
文拾撤又发现冼楷亦走路好像灵活了不少,先前那种滞涩感消失了,就好像是生锈的机器抹了油后变得顺滑了。
难道是灵韵稳定了?
陈岂的视线跟随冼楷亦的背影,啧啧两声:“还挺听话!”
陈岂从裤兜里摸出火机,将烟丢嘴里,点燃香烟。
“她是哑巴?”
自来到这里,他就没听见这妹妹吭过声。
“不是……”文拾撤想了想,“她可能嗓子不舒服。”
她不说话,肯定是怕陈岂嘲笑她的声音。
“哟哟哟,看来昨晚很激烈啊哈哈哈——”
陈岂的声音穿透墙壁,径直钻入冼楷亦的耳道。
激烈?
什么激烈?
冼楷亦有些好奇,没继续朝塑屋走,而是在那把躺椅上坐下来。他的耳力了得,二人对话内容听得无比清晰。
本以为文拾撤会替他解惑,却听见文拾撤说:“激烈个屁!你开玩笑也不想想我昨晚那情况……”
“你不行,她可以坐上去啊哈哈哈……”
听到陈岂这句话,冼楷亦眼底的茫然更甚了。
坐上去?
坐哪里去?
坐上去干什么?
冼楷亦不明所以,但文拾撤不会不知。他抬手敲了一下陈岂,神色严肃:“过了啊陈岂!你想怎么开我的玩笑都行,但人家是女孩子……”
“好我的错我闭嘴。”陈岂收回笑容,言归正传,“所以她到底是谁?”
陈岂和文拾撤认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文拾撤将哪个女生带回家过。不说带回家,就连在外面玩也是和女生保持适当得过头的距离。
刚刚那个美女,不是文拾撤的亲妹妹,却又出现在这里。尽管不是那种不一般,但肯定不一般。
“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文拾撤说。
“不是,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说的话我什么时候我没信过?”
陈岂将火机递给文拾撤,文拾撤接过来,但没点烟,而是将其和烟一并放到了桌上。
他刚刚直接来看门的情况,都没洗漱,在没刷牙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吃任何东西的,包括烟。
文拾撤喝了一嘴水,简单漱下口,这才微微靠近陈岂,放低了声音:“其实她是泥巴精。”
陈岂被烟呛了一口,他咳了咳,难以置信地说:“泥巴……精?”
陈岂这反应在文拾撤意料之中,他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会信。”
这种事情正常人都是不会轻易相信的,他要不是亲眼所见,也不会那么快就相信。
“没有不信,”陈岂猛吸了一口烟,“我这是震惊、不可思议好吧?”
陈岂自己消化了一会儿,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不是,那些泥巴成了精,你还怎么捏……”
“不是生泥,你记不记得我给那只泥狐狸捏脸的时候,我说有点像人脸?”
“我肯定……”陈岂反应过来什么,他瞪大眼睛,声音拔高,“卧槽!所以你的意思,她是那只泥狐狸?”
文拾撤点了点头,刚想提醒陈岂声音小点,一道嗨到爆的手机铃声炸响。
陈岂看了眼手机屏幕,眉头皱了一下,迅速按下接听。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陈岂听完整个脸色都变了,不用陈岂说他也猜到肯定是陈岂的妈妈又发病了。
陈岂妈妈那个病情挺复杂的,名字也是,他至今没记住。看过很多医生也治不彻底,时好时坏,坏的时候直接发疯,要么狂砸物品,要么要自残。
好一点的是,她会听陈岂的话,见到陈岂就会平静下来。
陈岂要是晚一点回去的话,后果可料。于是他没多问,陈岂也没多说,迅速赶回去了。
看着陈岂匆匆背影,文拾撤叹了口气。
手机响了一下,文拾撤摸出手机,是一条短信,内容是包裹取件码。
最近好像没买东西啊。
文拾撤刚这么想着,脑袋里瞬间闪过什么。
他打开购物软件,果然是假发到了,只不过仅到了其中一家,其他的还在路上。
这边到菜鸟驿站只需走路十分钟。
虽然这条街上的人基本都认识了,但还是得注意点个人形象。
洗个澡换身衣服,洗个头刷个牙,洗个脸再去。
话说今天不知怎的,感觉脸有点干,稍稍有点紧绷,鼻子还起了点皮。
平时睡一觉起来都是油光满面的,今天却干得像要裂开了一样。看来得用用补水的了,卫生间里放着一罐芦荟,他偶尔会用来抹抹。
文拾撤朝后院抬脚,余光瞥见冼楷亦坐在那把爷爷常坐的躺椅上,像是在琢磨什么。
“我待会儿要去拿包裹,你要不要和我……”
“哥,”冼楷亦打断他,抛出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我坐上去会很激烈吗?”
??????
文拾撤有点摸不着头脑,为了验证自己是否听错,他问:“你刚说什么?”
冼楷亦朝他走过来,重复了那个问题,一字不差。
“坐哪里?”文拾撤瞧了一眼那躺椅,“坐椅子上?”
坐椅子上?激烈?
这什么组合?
不是,在椅子坐着有什么激烈的?
“我也不知道是坐哪里,我刚刚听他说我可以坐上去,我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坐哪里,所以才问你。”
文拾撤这下明白了,他猛地咳了几下,“这是他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不介意,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坐哪里。”
他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直接说坐他……
“你肯定是知道的对不对?”冼楷亦满眼都是想要学习新知识的迫切,“你能不能告诉我?”
“这些不是你这小孩儿该知道的。”文拾撤以一种长辈的口吻说,“以后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可我现在不小了啊。”
身形是不小,但心思单纯得像个小孩儿。
文拾撤随便敷衍了几句,而后转移话题:“你灵韵稳定了?”
“嗯,暂时稳定了。”
“不会是修炼了一晚上吧?”
“嗯?”
“你黑眼圈很重。”
冼楷亦的皮肤很白,所以稍微有点其他颜色就异常明显。
“女孩子要少熬夜知道吗?熬夜对……”
文拾撤本想说熬夜对皮肤不好,但瞧见冼楷亦的皮肤比昨晚好太多,于是改成:“对身体不好,你现在……”
“哥,你昨晚睡得好吗?”冼楷亦问。
“挺好的。”文拾撤想起什么,“我待会儿出去重新给你买一套床单。”
“为什么?”
“我是男的,睡过你的床那肯定得换一套嘛,那套换下来洗了。”
“我又不介意。”
“你是女孩子,必须介意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