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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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可以吗？”
飘窗上铺着柔软的白色兔毛毯，俞然怀中抱着只抱枕，随意曲着腿坐下，双目盈盈看着秦悦，说话间，脸颊又红了起来。
秦悦准备的衬衫本就略大了一码，只解开了一个扣子便已经露出洁白的锁骨。
“然然，别动，就保持这个姿势！”
秦悦执笔落在画纸上，一点点勾勒出眼前人的模样。
多情的眉眼低垂，半长的头发扎在脑后，下颌没有一点折角，耳后几缕碎发顺着脖颈滑下，一手拉着一旁束起的蕾丝飘窗帘的，另一手拉着衬衫角往下压，手指触到光滑白皙的小腿，隐在兔毛之间……
秦悦不由看得有些痴了，笔下动作不停，脑中思绪却已经飘了千里万里。
她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是一座位于新西兰南部的小岛，去年，她刚刚在那里建起一座小木屋。
和这间工作室有着相同的飘窗，相同的蕾丝窗帘，相同的兔毛毯。但那窗外的风景远比这台风过境后的残破景象要美丽许多。
她在那里住了很久，却直到今天才意识到那里真不愧为精灵的国度。
想着想着，笔下的景象已经变成了南半球的夏季，湖泊，羊群，漫山遍野的绿色，远处茫茫的雪山。
精灵一般的男人蜷缩在洁白的玉兰花苞中。
创作过程异常顺利，二人默契地像是已经搭档多年一样。
俞然虽不专业，却很聪明，尽管是第一次做模特，但他从来都是一个好学生，领悟能力超群，短短半天时间，他就能精准理解秦悦的每一个要求，甚至超预期表现。
一个小时后，底稿刚刚打好，俞然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等秦悦将他扶起来的时候，俞然腿都有些软了，脚刚一沾地面，差点没站稳。
还是秦悦眼疾手快，迅速搂紧俞然的腰，才没让他跪在地上：“别害羞，然然，第一次做模特，总会有些累的。”
俞然点了点头，小声开口：“是我体力太差了。”
秦悦已经转身去收画具，听到这话，转头微微一笑：“然然确实需要加强锻炼了。”
“好。”俞然下定决心一般：“都听你的。”
他语气实在过于认真，像是小学生被老师批评后“痛改前非”，保证以后一定会按时交作业的样子，秦悦忍不住笑出了声：“真乖。”
俞然翘了翘快发麻的腿，才缓慢地挪动到秦悦身边。
“画得真好。”俞然不会什么花言巧语，连夸奖都如此朴实无华。
“现在只是底稿，背景有些杂乱，后期还会再调整的。”秦悦将画取下来，看到俞然眼中毫不遮掩的欣赏，又说：“然然喜欢吗？完成之后，我送给然然好不好？”
俞然一愣：“但，你送给我，还怎么赚钱呢？”
“怕我赚不到钱？”秦悦顿了顿，见俞然低着头不说话，又偏头看他的表情：“然然放心，我不会因为送你一幅画就饿肚子的。”
“小悦，我了解过你的画在市场上的售价，对我来说确实算是天价了。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俞然开口拒绝，又犹豫了很久，才继续请求道：“我……确实很喜欢你的画，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买下你昨天画的速写，只是我现在身上没有带多少钱，可能需要……”
秦悦叹了口气，无奈地转身又去把速写本找出来：“然然，这只是练习，不值钱的，你喜欢，我可以再画很多给你。”
俞然没有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也没有见过速写本。
秦悦只好将本子硬塞给他，又抬起他的下巴强行逼迫他直视自己：“然然，我以为，你知道我的心意，我说爱你，不只是画家对模特的喜爱。
“我是真的喜欢你，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俞然本来下意识躲避，却被秦悦紧紧锢住手腕，挣脱不开，听到这话，眼睛突然一亮：“小悦，你说真的？不是逗我开心吗？可是，你怎么会喜欢我呢？从来没人喜欢过我的。”
他说的断断续续，惊喜中带着不可置信，却又明显期盼着：“我……小悦，我也喜欢你，虽然我没有过情感经历，但我很确信，我喜欢你。”
“喜欢这种话，怎么能让你先说出口呢？小悦……原谅我，只是我实在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喜欢我……”
这样的反应出乎秦悦的意料。
毫无疑问，俞然是个美人，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度都称得上美人。这样一个美人，却说自己从来没有被人喜欢过，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秦悦很快想起助理发来的资料，从幼儿园到博士，俞然从没离开过家乡，父母去世后的两年，俞然甚至很少出门，直到今年，才离开家乡，四处旅居，但去的地方也大多都是清静冷僻的城市。
所有资料都显示，俞然是个内向又不善交际的人，单从这一点来看，没有任何的情感经历，似乎也能说的过去。
但这张脸……
正当秦悦思绪飘飞的时候，俞然已经冷静下来：“小悦，你知道的，我已经33岁了，比你年长了13岁……”
“可是昨天晚上，我们竟然做了伴侣才能做的事情……”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是羞愧，又十分艰难地吸了口气，气息滑过嗓子时，比刀割还要难受。
脸颊一片濡湿，直到秦悦伸手帮他擦去眼泪，俞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连父母相继去世时都没有。
一抬头，秦悦双手已经搂上了他的脖子，眸中情绪复杂：“然然，为什么要哭呢？你不想成为我的伴侣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