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约法三章 哥哥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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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我的本意是一觉睡到中午，可太阳冒头了，气温也升高了，我和我哥闷出一身汗。
“都说了不要抱……”他闭着眼去拽怀在腰间的手，没什么力气，索性拧着腰身想转出去。
掀起一条眼缝，探头在他脖颈间闻闻嗅嗅，轻咬一口，含糊说：“电风扇没能力怪我干什么，再陪我睡会，还早。”
我哥还想再走，我搂着他转了半圈，手从他掀起的短袖下摆伸进去，一路游到胳肢窝，沾了薄薄一层汗，“哥，晨起了，你要我帮忙还是等着自己下去。”
我哥选择后者，我们睡了个热腾腾的觉，呼出的气流堪比车尾气，又躁又响。
清醒前我还在梦里研究怎么从高速飞驰的汽车上把我哥拽出来，睁眼第一句话却是，“哥，我眼睛不舒服。”
刚从怀里挣脱的他，默默放下准备揍我的枕头，冷言冷语：“这时候装可怜是不是太晚了？”
我努力掀开眼皮给他看，“真的，昨晚哭得太狠了，还没恢复好。”
他丢下一句活该，转头拧了湿毛巾给我敷眼。
我捂着一只眼，趿拉拖鞋从卧室转悠到水池，从水池转悠到……
“洗脸刷牙你要看，上厕所你也跟去？”我哥在门口站定，外面阳光白晃晃地照在他半边脸，他眯着眼问。
把湿毛巾从左眼换到右眼，我哼哼，就跟着，能拿我怎么办。
我哥在厕所半天拉不下裤子，我又换了只眼睛敷，瓮声瓮气道：“哥，又不是没看过。”
他迅速斜睨我一眼，随即睫毛没力气似的落下，手背青筋凸起。
“哥，你对我真是越来越好了，连裤子都留给我脱，保证完成任务。”
这话我用了十成功力才没笑出声，我哥果然吼了句“滚”，我乖乖滚到外面等他。
老躲着我可不行，那个脱……脱什么治疗，脱衣服治疗吧，大差不差，目的是一样的。
天窗都捅破了，还窝在壳里死不出来。真没看出我哥在装聋作哑上如此有天赋，明明以前偷吃辣条后刷牙又通风，还是能被他一把抓住。
回去他关门冲了冷水澡，我借着帮他倒洗澡水的名义，完工后强行依在门口，不让他关门。
他全程把我当空气，然而空气的温度好像不太对。
“你老看我干什么，眼睛不能放在其他地方吗？”
“哥，你好看啊。”
“……我穿了衣服。”
“对啊，你穿黑的好看，显得你皮肤白，我都想咬一口了。”
我哥飞快脱了黑色短袖，套了件白的。
“哥，你穿白的很……”我忽然找不到合适的词，唯一想到的是“骚”，他一点也不“骚”，我也舍不得这么形容他，好像把他玷污了，我哥应该干干净净的……
不是我想不到，是我内心的黑暗面想把他变“骚”，很歹毒的顽劣心思，我想欺负他，蠢蠢欲动。
“特别是在外面，太阳一晒风一吹，透着光，能看见你的腰，特别性感。”
我哥又飞快地脱了白色短袖，接着动作一顿，他平素不是穿白就是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白无常的亲传弟子。
“哥……”我幽幽开口，“你不穿衣服也好看，肌肉线条很……”
他猛地把手里的衣服甩我脸上，我闷闷笑了两声，取下衣服，低头捧着狠狠一嗅，洗衣粉的味道，占了点我哥的体香。
舔舔舌尖，我掩着下半张脸，含着笑，低声说：“哥，把你内裤也脱给我吧。”
我哥浑身僵硬，说不出是羞是恼，脸色先一步将他出卖，我怀疑他是臊的。
他抿了抿干燥的唇，背对我抽出一件后背印花的白T恤套上，“你还要不要脸，青天白日的，你和我什么关系就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嫌我身份不够。
我转身到外面给他端了杯水，他刚仰头喝了口，我说：“哥哥开门，我是嫂子。”
“噗——”好大一口水迎面喷来，喷得比烟花还绚烂。
我哥喷完捂着嘴咳嗽，手里还攥着杯子，水一晃一晃泼到T恤和手臂上，白色布料瞬间湿透，裹挟他薄而劲韧的身姿，顶出两粒小红豆。
我就说他性感，他还不信。
“啪——”
又一个巴掌，叠在刚刚的巴掌上，前后不超过五分钟，一点点疼，怎么不留印呢？留印子我不就有机会找他卖惨了吗？
“朗宣你要点脸——”我哥提着我耳朵，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压得低，家里又没人，“你他妈从镜子里往哪看？”
我往哪看，我从镜子里看我未来对象弯腰露出来的前胸有错吗？
家里的镜子不是规矩的方形或圆形，是从玻璃厂的废品里捡来的，除了边缘弯弯曲曲有小坑，找不到别的坏处。
它特别大也特别亮，一来就代替原本挂在钉子上的红色塑料壳镜子。我们用透明胶布在边缘粘了一圈又一圈，确保大镜子不会掉下来。
一用用了好多年，透明胶也一层层增生，倒是镜面很少管，能看清人就行，偶尔过年会给它擦干净。
现在这面镜子上覆盖斑斑点点的水渍，没有刚来我家那么亮眼。
但我从镜子里和我哥对上眼了，两双黑润的眼睛一撞。像两颗打火石，咔嚓磕出火花，把镜面点亮，把我哥的眼睛吓跑。
火花顺着眼睛一路烧，烧到耳朵，他唰地松开，后退一步，嘴唇绷成一条线。
我伸长胳膊揽他，速度快，力道又大，我哥几乎是跌进我怀里。
将他牢牢箍住，我扳起他下巴，狠狠印上他的唇。
太着急，磕到他眼镜。我没管，只是贴着唇面，昨晚的纸巾消失了。
我哥僵住没动，后面发现我也没动，呼吸逐渐平稳，右眼睫毛颤巍巍地抖了抖，掀起一条小缝，正好落在我眼里。
原地看着我哥回屋，我转向镜子，它又蒙上一层陈年细灰，倒是镜子里的人……
怪不得我哥要跑，眼神挺吓人的，多久没吃饱饭了。
老兄你自己在镜子呆着吧，你老婆跑了，我老婆还在外面等我，我是即将要有老婆的人~
没想到我哥一没躲二没糊弄，正襟危坐地在房间里等我。
太正经了，正经得我只能默默放下干脆面，这是我的早饭啊，希望剩下半块能在变软前吃到，希望我哥别再说让我放弃的话。
我哥闭上眼，深呼吸，今天第一次正眼看我，“等会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不能犹豫，不能胡说八道，能用‘是’回答的就别乱七八糟说别的。”
“好。”伸出手指在嘴上划拉一下，示意会一个一个字往外挤。
然而我哥又是沉默……好眼熟啊，好像昨天才遇到过。
我舔上两颗尖锐的虎牙，暗暗发誓他要是再来一遍，我就把菜市场的洋葱都买下，在他面前从早哭到晚。
孟姜女哭倒长城，我哭不倒，但是把他哭妥协是没问题的，强扭的瓜也是瓜，也能止渴也能吃。
终于，我哥长舒一口气。
“你想追我是不是？”
“是。”
“能不能追上要看我同意，对不对？”
“对。”
“那我的要求你听不听。”
“听。”
“以后不准亲我。”
“……不听。”
空气沉寂了，我们面对面，我哥先移开视线。
我能不知道他打什么算盘吗？今天同意不亲他，他日后就要说我们是兄弟情深，毫无出格的地方，关系还像以前一样好。
别人掩耳盗铃，他把五感一块填黄泥封了，就差埋在土里用火烤，变成一道叫花哥被我挖出来吃。
真想给自己颁奖状，短短几天就摸清我哥骤变的新态度，我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变心关肠子什么事。
赌5毛钱，我哥肯定要发难。
“朗宣，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18岁的人像你一样如此不知廉耻，找对象猴急得像有狗在后面撵，谁家像你一样脸皮这么厚，成天想着——”
他忽然卡壳，我帮他补充了后半句，“成天想着亲你抱你意//淫你？”
不等他发怒，我继续说：“那是他们思想不够积极，行动不够果断，说白了就是没那么想找对象，活该单身。”
“我不一样，我急死了，要是能结婚，我现在就想和你去领证！”
我语速飞快，我哥下意识被我带偏。
“你想得还挺远，哪有人连关系都没确认就先领证的？”
“有啊，你忘了爸妈吗？他们结婚前才见过一面，好歹我们俩在一张床上睡了十几年，早就睡出感情了，换成一般夫妻，那娃都有——”
“都有什么？”声音简单有力，我哥眯了眼，显然从我无厘头对话中回过神。
“咳，我说娃哈哈都能买三箱摆在酒席上了。”
他没说话，没说话那就是我的主场喽。
“先结婚后谈感情也挺好的不是吗？哥，你要是不着急找对象，先把这个空位给我呗。左右没人占，空着多浪费，我利用利用。”
“等你哪天找到对象，第二天结婚，第三天带娃，我就把这位置让出来。在此之前我先借用下身份怎么了，又没人和我争。”
“占着茅坑不拉屎。”我哥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握紧，硬邦邦的。
“哥，只要我坐上这个位置，以后绝对给你伺候得舒舒服服，哼哼，你还不相信我吗？”
他半合眼睫，视线从我脸上不知飘到哪了，细长的手指微微绞紧。
对话没谈拢，妈妈回来了。
我妈进门先关照两句，接着把我们俩拎起来训话。说这么大了还闹脾气，一个两个都不省心，监督我们打电话给姥姥姥爷。
然后带我们去外面吃了焖面，吃完挥手赶小鸡仔一样让我们自去撒野。
走在路上，我身心由己地挨蹭过去，挤着我哥就算了，我还要牵他手。
他目光正得发直，手却滑溜溜的一点不直，我逮了几次没逮到，埋头在他肩膀扑哧乱笑。
大约是吃饱了心情也好了，我哥靠着墙根安静不动。
抬头时发现他脸色有些红，虚虚抚了他的脸，就见他下颌一绷，是咬紧牙关的模样。
“哥你热不热，我们去买冰棒还是汽水？”
今天格外闷热，太阳刺得皮肤发烫，风也躲起来了，后面几天大概要下雨，还是雷阵雨。
在小卖部没找到绿豆双棒，买了两只冰工厂，一只蓝莓一只蜜桃。把蓝莓的拆开给他，我哥喜欢带奶油的。
嘎吱嘎吱咬着脆冰片，红粉的蜜桃果酱从缺口缓慢流动，惊得我忙举起递到我哥嘴边。
满嘴冰片冻僵了舌头，还没暖过来说话，我哥侧头把果酱舔了，又垂头去咬自己的冰棍，一闪而过的舌尖像果酱一样甜。
冰片被我囫囵吞下，恬不知耻地凑到他脸边说要尝尝蓝莓味的。
我哥的眼镜在鼻梁滑了截，没吭声也没看我，等走到狭小空旷的胡同，他忽然说不行。
“以后不准亲我。”
吃冰棒和吃嘴子有什么关系？
我还没理清其中的逻辑，大脑先一步抢答：“不行。”
又走了一段，说不清是我哥还是我，总之我们劲往又小又没人的地方钻。
他还是不让我牵手，只好手背摩梭着手背，时不时勾过、点过、滑过他的指节，比牵手还要痒，好像又隔了一张洁白的纸巾。
在拐角断墙处，我哥站定，蓝莓冰棒快被他咬完了我还没尝到味。
“约法三章。”
“嗯？”
“你按照规矩……”后面几个字在他唇间一打卷，和冰棒一起咽下肚，“反正你得听我的，我不同意你就不能做。”
我大约是听懂了，挑了下眉，其实心里乐得快放鞭炮。
我哥只要有一条缝，我就能给他撬开，今天撬一点，明天撬一点，后天就能抱得美人归！
“第一，不能亲我。”
“……”
死犟，犟死……算了还是犟死我吧，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脾气。
叼着木棍，我猛地捧了他的脸，抬起来和我对视。
透过镜片看清他一闪而过的慌张，还有我格外欠揍的坏笑。
“哥，你一整天都没正眼瞧过我几次，我好伤心啊。”
木棍在嘴边上下晃动，低低地叹息过后，我微微向前，和他额头相触。
“哥，你为什么不看我的眼睛？”
他的睫毛又垂了下去，这次扇动，像蝴蝶要掀起大洋彼岸全部的海水。
“哥，我亲你，你一点点也不喜欢吗？”
唉，还是不说话，那我说好了，别等我说完后悔就行。
“哥，一天亲24次行吗？一小时一次，我也不贪心。”
“我轻轻的亲，不会重重的亲，你难受就和我说，”
“……不行。”我哥上下牙一碰，又说一遍，“不行。”
“为什么？一天亲23次可以吗？”
我哥深呼吸，平稳了声线，“因为你吻技太烂。”
嘴里的木棍啪嗒掉地。
“你不是磕我牙就是啃我嘴，流了几次血你没印象？”
他越说越顺，隐隐恢复以前的气试，抬眼瞪我。
我想狡辩，不对是解释，但我没法解释，我嘴唇内侧还有一道刚结痂的疤……亲出来的，真是亲，不是啃。
怯怯松开手，我咕哝两声，开始和他算账，吻技差还不是他不愿意，他要是肯张嘴，说不定我现在就会那什么湿湿的法吻。
“什么都没有吹牛逼第一，我要是张嘴你第一口就把我舌头咬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吐血！”
他横眉冷视，把剩下的蓝莓冰棍随意塞我嘴里，糊了我一脸糖水，黏糊糊的。
“你说得我像要吃了你似的，哪有那么严重……那我一天亲22次可以了吧。”
“滚，你倒是想得美，一个月一次。”
我万万不能接受一个月一次，继续和他讨价划价。
“我还没说一年一次，一个月一次已经很好了。”
“一天10次吧，哥，你可怜可怜我，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对象，长这么大就对你动过心，前面18年都没亲过，能不能拿过来算到现在的次数里？”
我们像两个精明的商人，锱铢必较，最后终于签订不平等条约。
如果我主动，一天只能亲3次，一次不能超过30秒，不能咬，不能舔，不能嘬，只能贴着，并且没用完的次数不能补到明天，后天也不行，大后天更不行。
如果我哥主动，抵消我一星期的次数。
没了，在等什么啊你们，没有附加条件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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