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鬼王搞直播》家有两只猫

4、商业方案 坐在“

　　坐在“墨渊阁”石头门槛上，林晓阳花了足足十分钟才让心脏稍微平复下来。晚霞已然褪尽，天际最后一抹余光也被夜色吞噬，宅院彻底陷入黑暗。

　　他抬起左手，按亮手机，借着微弱的光仔细看手背。那个符文印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不仔细分辨只会以为是一小块胎记或淤青，但当他集中精神去感受时，一丝冰凉触感便会清晰地传递过来，提醒着他刚才那一切并非梦境。

　　他真的，和一个鬼，签了契约。

　　荒诞、恐惧、后怕，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后，一种奇异的兴奋感和挑战欲，开始从心底滋生。

　　怕归怕，但这事儿，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操作？

　　他林晓阳是谁？是能在毕业答辩上把最严苛的教授侃晕，是能在三个月零业绩的压力下依旧每天给自己打鸡血的销售界（预备）精英！连鬼都见过了，还谈成了“合作”，这世上还有什么能难倒他？

　　“对！不能怂！”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还有些发软的双腿，差点又坐回去。

　　当务之急，是光。这乌漆嘛黑的，别说写计划书了，自己吓都能把自己吓死。

　　林晓阳记得进来时在门廊附近看到一个老式的电闸箱。虽然房子是古宅，但是中间也倒手过几次，基础设施还是完善了的，他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摸索着过去，打开锈迹斑斑的铁皮门，里面是那种老式的陶瓷保险丝。幸运的是，里面并没有损坏，他尝试着往上一推。

　　“啪嗒。”

　　厅堂中央，一盏白炽灯闪烁了几下，挣扎着亮了起来，散发出昏黄而微弱的光晕。光线不足以照亮整个宽敞的厅堂，许多角落依旧隐藏在深邃的黑暗里，但至少驱散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有电！太好了！看来这凶宅的基础设施还没完全报废。

　　他眼睛看见个相对干净的地方，那张巨大的八仙桌上。然后费力地搬来一张太师椅，用包里备用的消毒湿巾反复擦拭了几遍，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又将手机调出备忘录，放在桌上，准备充当临时记事本。

　　做完这一切，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看似空无一物、却仿佛有无形目光注视的厅堂，用尽可能沉稳和专业的声音开口：

　　“沈先生？您在吗？既然我们达成了合作意向，我认为有必要将合作细节具体化，制定一份初步的行动计划，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和阶段性目标。您看...我们现在可以开始第一次项目沟通会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宅子里回荡，带着一丝试探。

　　话音刚落，他身旁的空气微微波动，那股带着冷香的阴寒气息再次出现。

　　沈墨渊的身影如同水墨渲染般，悄无声息地在他旁边的另一张太师椅上凝聚。苍白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眸子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新奇，落在了林晓阳放在桌上的、亮着屏幕的手机上。

　　“项目...沟通会？”他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语调平缓。

　　“对，就是一起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林晓阳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首先，我需要更深入地了解您的需求，也就是我们项目的‘核心痛点’。”

　　他进入工作状态后，语速变得流畅起来：“您之前提到含冤而死，财富被夺。能否更具体一些？比如，您的仇家是谁？是官面上的人，还是江湖上的对头？您被夺走的财富，主要是哪些？金银、古董、地契？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物件，或者知道可能流落到了谁的手里？”

　　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如同连珠炮。

　　沈墨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衡量该透露多少。千年时光，往事如烟，但那份刻骨的恨意却并未随之消散。

　　“仇家...”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冰冷，“乃当朝权贵，名唤赵文博，官居三品。另有一玄门修士，道号‘玄玑子’，为其爪牙。”

　　他的话语很简单，但林晓阳能感受到那名字背后蕴含的血海深仇。

　　“至于吾之财富，”沈墨渊眼神微黯，“积累半生，田产、店铺、金银、古玩，不计其数。其中最紧要者，乃一尊半尺高的羊脂白玉观音像，乃吾沈家传家之宝；另有一本暗账，记录着一些不宜为外人所知的往来。”

　　玉观音，暗账。林晓阳飞快地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关键词。这都是重要的线索。

　　“明白了。那么，我们的长期目标就是：第一，为您沉冤得雪，揭露赵文博和玄玑子的恶行；第二，尽可能追回您的重要财物，特别是玉观音和暗账。”林晓阳总结道，“当然，这属于长期且艰巨的‘主线任务’。”

　　他话锋一转：“但在完成主线任务之前，我们还需要解决生存和发展问题。也就是我们的‘短期目标’。”

　　他看向沈墨渊：“沈先生，我现在的经济状况非常糟糕，简单说，就是快没钱吃饭交房租了。而我们要调查几百年前的事情，必然需要资金和人脉。所以，我们当务之急，是赚钱，并建立起信息渠道。”

　　沈墨渊微微颔首，这个逻辑他认同。他生前便是商人，深知无钱寸步难行的道理。

　　“如何赚钱？”他问。

　　“这就是我要说的核心方案—灵异资源商业化运作！”林晓阳眼睛发亮，开始阐述他路上构思的蓝图，“简单说，就是利用您的能力和知识，加上我的策划和推广，为客户解决灵异方面的困扰，并以此收取费用。同时，我们可以通过网络直播的形式，扩大影响力，吸引更多潜在客户和关注者，也就是流量。实现流量变现。”

　　他看到沈墨渊眼中掠过一丝不解，显然“流量变现”又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呃，您可以理解为，打响名号，让更多人知道我们，信任我们，然后来找我们办事，或者购买我们推荐的东西。”林晓阳换了个说法。

　　“至于具体形式，”他继续道，越说越兴奋，“我们可以开设一个‘玄学咨询’服务，专门处理各种怪事，当然为了不被封号，我们还是要坚持社会主义无鬼神论。需要从科学的角度解决到灵异事件，由您提供技术支撑，负责‘捉鬼’、‘驱邪’、‘鉴定古物’；我负责前台接待、商务谈判、品牌包装、宣传推广以及事后解决。收入我们按比例分成，比如您七我三？”

　　林晓阳小心翼翼地报出一个分成比例，观察着沈墨渊的反应。技术大佬拿大头，这是行规。

　　沈墨渊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问：“汝欲使吾，如江湖术士般，为人驱邪捉鬼？”

　　语气里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林晓阳敏锐地感觉到一丝不悦。也是，人家生前是江南巨贾，逼格高得很，现在让他“下基层”干这种活儿，面子上可能有点挂不住。

　　“不不不，绝不是江湖术士！”林晓阳立刻拔高立意，“我们这是‘高端定制化玄学解决方案提供商’！我们服务的，肯定是那些有真正需求，并且愿意为此支付合理报酬的优质客户。我们解决问题的模式，也绝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嗯...更像是‘谈判’和‘资源整合’。”这本身就是一种高级的商业谈判技巧在灵异领域的应用！我们卖的不是力气，是智慧和方案！”

　　这番偷换概念，似乎起了点作用。沈墨渊周身的寒气缓和了些许。他生前便是以智慧和手段闻名，而非蛮力。

　　“可。”他最终吐出一个字，算是认可了这个短期赚钱的方案。

　　林晓阳松了口气，赶紧在备忘录上记下：业务方向：高端玄学咨询。核心优势：沈老板的谈判能力与知识储备。

　　“那么，接下来是具体的行动步骤。”林晓阳进入下一个议题，“第一步，我需要先解决自身的生存问题。我得回市区一趟，处理房租和工作。在此期间，我需要您保证这栋宅子的基本‘安全’与‘稳定’。在我带潜在客户或者合作伙伴来看场地的时候，您能否，呃...稍微收敛一下气场？或者，只进行一些无伤大雅的、能够增加神秘感和话题性的‘展示’？”

　　他说得委婉，其实就是商量着让沈墨渊别真把人吓死了，适度营造氛围就可以了。

　　沈墨渊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吾自有分寸”。

　　林晓阳识趣地不再追问，继续道：“第二步，我会尽快搭建起我们的线上平台，也就是直播账号和相关的社交媒体账号。初步内容方向，可以是我探索这栋老宅的日常，分享一些有趣的灵异见闻，或者由您出镜，讲解一些古代的风俗、器物鉴定知识等，先积累粉丝。”

　　“出镜？”沈墨渊微微蹙眉。

　　“就是让很多人通过这个叫‘手机’的东西，看到您的样子，听到您的声音。”林晓阳举起自己的手机解释道，“当然，如果您不愿意露脸，我们可以只拍局部，或者用声音代替。形式可以灵活调整。”

　　沈墨渊看着那个会发光的小方块，沉默了片刻，没有拒绝。

　　林晓阳也不强求，记录下来：内容形式：待定。

　　“第三步，就是主动寻找我们的第一个‘客户’，打响第一炮。”林晓阳合上手机，总结道，“我会留意网上和现实中的相关求助信息。沈先生，您这边，有没有什么比较容易处理，又比较有代表性的‘小麻烦’，可以让我们先练练手，磨合一下团队协作？”

　　他看向沈墨渊，眼神充满了期待。这是为了测试他们这对人鬼组合的实际操作能力，绝对不是为了赚钱

　　沈墨渊飘在那里，绯红的衣袖无风自动。他抬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了宅院的某个方向。

　　“此宅并非只有吾一魂。”他淡淡开口，“后院西厢房角落，有一吊死鬼，怨气尚可，整夜啼哭，甚是吵闹。其执念不过是想找回其生前藏匿的一对银镯子。”

　　他顿了顿，看向林晓阳，唇角似乎勾起一抹弧度。

　　“此‘小麻烦’，可作汝之试手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