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尽之言》rigaree

1、引子 “你们做了

　　自从那件事后，我们之间的话就少了。

　　曾经紧密相连的我们，仿佛被无形的手掐断了信号。从家人般的亲密到形同陌路的隔阂，我的每一次挽救，都像是在我们之间又钉下了一枚楔子。

　　那天，两人之间僵硬的氛围几乎凝成实体。手臂不经意的触碰，会像触电般迅速缩回。全胜锦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路繁成则以沉默应对。

　　我大概猜到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我固执地希望，他们能亲口告诉我。

　　几次尝试，都被他们巧妙地避开。那句在心底盘旋了太久的话，终于不受控制地跳了出来：

　　“你们做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愣住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呼吸变得困难。我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子的布料，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我不敢看他们。

　　全胜锦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胡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怒吼像冰锥刺穿耳膜。我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他的脸涨得通红，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脖颈上青筋暴起。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无措和悔恨瞬间淹没了我。我怎么会问出这么过分的话？

　　我下意识看向路繁成，他正望着窗外，仿佛事不关己。但我看见了他藏在桌下，那攥得发白、微微颤抖的拳头。

　　“喃喃……”全胜锦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他的声音发颤，极力压抑着情绪，“很抱歉让你担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闹了点矛盾，没事的。”

　　路繁成倏然起身，一把抓起书包。

　　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冰冷的嘲讽：

　　“有功夫管闲事，不如多看看书。”

　　他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全胜锦胡乱收拾着桌上的书本。

　　“好好复习，”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别忘了你的目标。”

　　“我走了。”

　　当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虚脱般地撑住桌子。所有被强压下去的情绪——委屈、自责、担忧、无力——轰然决堤。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我失声痛哭。

　　我该怎么办？

　　他们用行动筑起了高墙，拒绝任何窥探。

　　我早该明白的，有些伤口，不是我能触碰的。

　　是啊，两个月后就要高考了。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我深呼吸，试图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