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姓埋名》只会等

2、雨天

　　第二章雨伞下的暖意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教室窗台，程舒允就把整理好的数学笔记轻轻推到周时律面前。纸页边缘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扉页上用淡蓝色墨水画的小太阳，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 那是她特意画的，想当作 “一起加油” 的小标记，希望他做题时能少些烦躁。
　　周时律的目光刚落在太阳图案上，耳尖就悄悄泛红。他指尖轻轻划过纸页，好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这是…… 你特意画的？”
　　“嗯，” 程舒允低头翻着自己的练习册，不敢看他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捏着笔杆，“觉得这样记笔记，你可能会更有动力…… 要是你觉得幼稚，我下次就不画了。”
　　“不幼稚！” 周时律赶紧反驳，声音都提高了些，引得前排同学回头看了一眼。他立刻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慌乱的认真：“很好看，我很喜欢。” 说着就把笔记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小心地压在课本下面，像怕被别人抢了去。
　　上课铃响时，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着复杂的函数题。程舒允听得认真，偶尔会在笔记本上记些重点，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周时律却没怎么听进去，目光总忍不住往她那边飘 —— 看她蹙眉思考时，额前垂落的碎发；看她写字时，手腕轻轻转动的弧度；甚至看她偶尔咬着笔杆发呆时，嘴角微微抿起的样子。
　　“这道题，周时律你来解一下。” 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周时律猛地回神，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地上。程舒允悄悄往他这边挪了挪笔记本，用指尖指着其中一行解题思路，眼神里带着无声的提醒。
　　周时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心里瞬间安定下来。他磕磕绊绊地说着解题步骤，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的指尖上 ——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刚才碰过笔记本的地方，好像还留着她的温度。
　　坐下时，他悄悄对程舒允说了句 “谢谢”，声音轻得像呼气。程舒允没回头，却轻轻点了点头，耳尖悄悄红了。
　　午休时，程舒允提议去图书馆复习，周时律几乎是立刻答应。图书馆靠窗的位置被阳光晒得暖暖的，程舒允刚坐下，就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蓝色封面的辅导书，递给周时律：“这里面的例题很基础，你可以先从这里开始练，不会的我们一起讨论。”
　　周时律接过书，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又忍不住偷偷回味那瞬间的柔软。他翻开辅导书，目光却落在程舒允的练习册上 —— 她的字迹很工整，每道题的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连草稿都打在旁边，整整齐齐。
　　“你怎么不做题？” 程舒允突然抬头，撞上周时律的目光。周时律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翻书：“没、没有，我在看例题。” 他怕她发现自己在偷看她，赶紧低下头，却在草稿纸上悄悄画了个小小的太阳，和她笔记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程舒允好像没察觉他的慌乱，只是把自己的练习册往中间推了推：“要是有看不懂的，随时问我，不用不好意思。” 她说着就低头做题，却没发现，自己的嘴角悄悄向上扬了。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桌子上轻轻重叠。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周时律做着题，偶尔会遇到不懂的地方，轻声问程舒允。程舒允就凑过来，声音放得很柔，一点点给他讲解，头发偶尔会垂落在他的笔记本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周时律屏住呼吸，不敢动，生怕自己的呼吸会吹乱她的发丝。他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暖的。他突然觉得，要是能一直这样，和她一起在图书馆复习，一起讨论题目，就算每天被数学题难住，也很开心。
　　下午的课刚结束，天空就暗了下来，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打在教室窗户上，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响。程舒允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倾盆的雨，眉头轻轻蹙着 —— 她早上出门时没看天气预报，根本没带伞。
　　周时律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 他可以送她回家，哪怕只是撑着一把伞，和她多走一段路也好。他摸了摸书包侧兜，那把黑色的雨伞还在，是早上妈妈特意让他带的，说今天可能会下雨。
　　“你家往哪个方向走？” 周时律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紧张，“我、我刚好和你顺路，我们可以一起走。”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只是想找个借口和她多待一会儿。
　　程舒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真的吗？我家在东边的小区，你呢？”
　　“我、我也在东边！” 周时律赶紧点头，心里暗暗庆幸自己蒙对了，“刚好顺路，我送你回去吧。” 他说着就掏出雨伞，用力撑开 —— 伞骨 “咔嗒” 一声弹开，黑色的伞面挡住了外面的风雨。他把伞往程舒允那边递了递，“你靠里面走，别被雨淋到。”
　　两人并肩走进雨里，雨伞不大，刚好能遮住两个人。周时律的手臂微微弯曲，把伞面往程舒允那边倾斜着，自己的右肩很快就被雨水打湿了，深色的校服贴在身上，凉丝丝的，可他却毫不在意。
　　雨丝很密，落在伞面上，汇成小小的水珠，顺着伞沿往下滴，偶尔会溅到程舒允的裤脚。周时律看到了，脚步又往她那边挪了挪，几乎把她完全护在伞下。“小心点，别踩进水洼里。” 他轻声提醒，目光落在她的脚边，生怕她滑倒。
　　程舒允 “嗯” 了一声，心里暖暖的。她偷偷看了一眼周时律的肩膀，雨水已经打湿了一大片，连头发梢都挂着水珠。“你的肩膀湿了，” 她小声说，伸手想把伞往他那边推推，“我们往中间挪挪吧，不然你会感冒的。”
　　“没事，我身体好，不怕淋。” 周时律赶紧摆手，又把伞往她那边拉了拉，“你别淋到就行，女孩子淋雨容易生病。” 他说这话时，耳朵红红的，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盯着前面的路。
　　程舒允没再坚持，只是悄悄放慢了脚步。雨里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两人并肩走着，偶尔会有汽车从旁边驶过，溅起小小的水花，周时律总会下意识地把她往里面拉一拉，动作自然又温柔。
　　“你最近做题好像越来越顺了，” 程舒允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上次那道几何题，你居然自己解出来了，进步真快。”
　　周时律的脸瞬间红了，挠了挠头，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还不是因为你教得好，要是没有你整理的笔记，我肯定还是不会。” 其实他每天晚上都会对着她的笔记复习到很晚，那些难懂的公式，只要想到是她写的，好像就没那么难了。
　　程舒允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帮了你一点小忙而已。” 她看着身边的男生，雨水打湿了他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却一点也不狼狈，反而多了几分清爽。她突然觉得，这场雨下得真好，能让她和他这样慢慢走在伞下，听着雨声，聊着天。
　　走到小区门口时，雨小了些，变成了细密的雨丝。周时律停下脚步，把伞递给程舒允：“这个你拿着吧，明天我再找你要。晚上可能还会下雨，你别再淋湿了。”
　　“不用，你也需要伞。” 程舒允把伞推回去，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太阳形状的钥匙扣，递给他 —— 钥匙扣是黄色的，上面的太阳笑得很可爱，“这个给你，上次看到觉得很可爱，就买了两个，一个给你，一个我自己留着。以后看到它，就像看到晴天一样，做题的时候也能开心点。”
　　周时律接过钥匙扣，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钥匙扣还带着她口袋里的温度，小小的，握在手里很踏实。“谢谢，” 他声音里带着点哽咽，“我会好好保管的，每天都带在身上。”
　　程舒允点点头，转身跑进小区，跑了几步又回头，对他挥了挥手：“明天见！记得把湿衣服换掉，别感冒了！”
　　“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家！” 周时律挥了挥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往回走。他没撑伞，任由细密的雨丝落在身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太阳钥匙扣，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第二天早上，周时律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学校，手里拿着一把新的蓝色雨伞 —— 伞面上印着小小的太阳图案，和程舒允送他的钥匙扣一模一样。他站在教室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条干毛巾，心里既期待又紧张，怕她没看到雨伞，又怕她忘了带昨天的钥匙扣。
　　程舒允走进教室时，一眼就看到了周时律手里的雨伞。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走到他面前：“这是…… 给我的吗？”
　　“嗯，” 周时律把雨伞递给她，又把毛巾塞到她手里，声音里带着点紧张，“雨伞是新的，你上次说喜欢蓝色；毛巾是干的，要是早上来的时候淋到雨，可以擦擦头发。”
　　程舒允接过雨伞和毛巾，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住，脸颊都泛起红晕。她看着伞面上的太阳图案，又看了看手里的毛巾，心里满是暖意：“谢谢你，我很喜欢。”
　　周时律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像开了花一样，忍不住笑了：“喜欢就好。”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课桌上。蓝色的雨伞靠在桌角，印着暖暖的太阳；干毛巾放在程舒允的手边，带着周时律的心意。青春里的暧昧，就像这雨后的晴天，温柔又明亮，悄悄在两人心里扎了根，慢慢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