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脸不谈》只七天

58、好想好想

　　谢沂琛戴着耳机靠在窗户上，隔着玻璃，渐小的雨打在玻璃上，混着车内暖气的运作声，摇摇晃晃地绕着山路往目的地行驶，山里的天更黑一些，因为下雨天所以也看不到星星，路边的树被车灯照出明显的影子，车内除了司机之外只有谢沂琛还睁着眼。
　　他盯着屏幕内的江聿，Omega几分钟前还侧躺着和他说着话，现在已经紧闭双眼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了。谢沂琛的目光落在他安静的眉眼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然后按下截屏。
　　好想好想，和他见面。

　　车子终于在绕过不知道第几个弯道时停下了，铁皮顶的棚子是他们的下车点，手刹被拉起来后车内的灯也亮了起来，司机拍醒副驾驶的工作人员示意他到达目的地了。
　　下车后就要开始拍摄，谢沂琛最后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睡颜后挂断了视频，在对话框打下【：晚安。】

　　发送成功的提示短暂亮起，他随手将手机揣进外套内袋，紧贴着心口的位置。推开车门的瞬间，山间的湿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雨雾的清冽，瞬间驱散了车内的暖意，也让他因思念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提前两天来布置场地的工作人员早已在棚子下等候，见他下来，立刻迎上前，低声交流道：“谢老师，拍摄前的准备都就绪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赶拍摄，今晚就只录个简单的入住素材，用抽签定房的模式就行。”

　　“谢老师是第二个到的，我们再等会儿其他老师到齐，就一起抽签，抽完就能休息了。”工作人员补充道。
　　谢沂琛微微颔首应下，脚步不停往棚内走，目光却下意识扫过周遭暗沉的山景这里的夜黑得浓重，连细密的雨丝都像是融在墨色里，看不真切。棚内的灯光已经全数亮起，刺眼的光线骤然撞进眼底，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等渐渐适应了光线，他才看清棚子里已站着个人，竟是上回拍摄时屡次迟到的尹绮。比起上次见面时的张扬，尹绮这次穿得朴素了许多，正抱着双臂靠在一根柱子上，身边站着两个中年女人，三人低声交谈着什么，像是在说些家常。

　　谢沂琛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这次的录制地点，正是尹绮的家乡。当初得知这个录制计划时，他还隐约觉得不可思议，尹绮性子跋扈张扬，周身的气场看着就和这种质朴的山间环境格格不入，实在难将他和这样的地方联系起来。

　　“谢沂琛。”尹绮难得主动开口，他越过人群朝谢沂琛打招呼，语气比上一次见面时柔和了不少。

　　谢沂琛略感意外，却还是顺势回应了这份主动，语气平淡无波：“好久不见,之前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尹绮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问起这个，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噎了一下，眼神下意识飘向一旁，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含糊回应：“就、就那样，差不多处理完了。”
　　“什么事啊，奴奴？”旁边站着的妇人听见这话，先飞快地瞥了谢沂琛一眼，随即立刻转头看向尹绮，语气满是疼惜，“是不是在外头受了什么委屈？有心事要跟姨母们说啊。你年纪还小，一个人在外头打拼多辛苦。”

　　尹绮听到自己的小名慌乱的后退半步，耳尖飞快地泛红，眼神里满是慌乱，下意识皱起眉：“姨母，别叫这个名字。”
　　妇人被他这反应弄得愣了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不叫不叫。这孩子，打小就不爱听这个小名。”
　　尹绮的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别扭地别过脸，瓮声瓮气地应了声：“知道了。”

　　好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工作人员立刻迎了上去：“应该是其他老师到了。”
　　尹绮像是找到了台阶，立刻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柱子上佯装自然，只是耳尖的红还没完全褪去。后续的抽签环节推进得很快，前后不过十几分钟，大家就各自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签。
　　毕竟夜里赶路辛苦，多数人又都是从上一个工作连轴转过来的，在车上已经补过觉，加上接下来还要赶拍摄进度，众人都没打理妆发，透着股疲惫。
　　导演快速念完号数对应的住处，谢沂琛低头一看，自己抽到的房子离下车点很近，就在马路边上。更巧的是，这户人家的主人，正是刚才叫尹绮小名的那位妇人。大家陆续散去，往各自的住处走去，谢沂琛主动走上前——那位妇人正站在一旁，和一名工作人员低声交谈着什么。
　　“您好，”谢沂琛语气平和，“叫我小谢或者沂琛都可以。”
　　“都好都好！”妇人连忙转头，笑着应道，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热络地说，“你看着跟我们家奴奴差不多大，叫我姨母就行。”

　　谢沂琛微微颔首：“麻烦姨母了。”
　　工作人员见状，笑着跟妇人说了句“那您带谢老师过去吧，有需要再叫我”，便转身去忙别的事了。妇人引着谢沂琛往路边走，脚下的路铺着平整的石板，被夜雨打湿后泛着淡淡的水光。
　　走了不过十米，妇人就指着前方一栋亮着暖黄灯光的小院子：“就是这儿了，地方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你住着肯定舒心。”

　　小院有两层，一楼是很常见的砖头砌成的，二楼却是木头，深浅不一的材质在夜里也很显眼，谢沂琛的房间被安排在了二楼，木板搭成的简易楼梯顶上晃着一个黄澄澄的灯。
　　厨房里还上着柴火，进柴的地方打开，里面的火光打在旁边的墙上，这里用的还是灶台，一口大锅被掀开后里面温着三盘饺子。
　　“荠菜猪肉馅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现在还热着吃完了再去休息啊小谢。”姨母端起一盘饺子放到一边的圆桌上，放下盘子，她又瞥见正准备收拾东西的赵诚，连忙招呼道：“那个小伙子，你也来吃点啊！”

　　“这也太麻烦您了，这么晚了又是接我们又是弄吃的。”赵诚放下手上的东西，一路睡了过来，马上下车开始忙活的他又冷又饿。
　　妇人却没听，径直走向桌边的水壶：“客气啥，来了就是客人。再说你们跟奴奴是同事，照顾你是应该的。”她说着，一边倒热水一边絮絮叨叨地念叨，“奴奴这孩子，打小就好强，在外头打拼也不肯跟家里说委屈。这次你们来录节目，我也是才知道他工作这么辛苦，天天要赶这么多场。”

　　旁边的赵诚走了过来，笑着接话：“谢谢姨母，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他说着，自然地拿起筷子。
　　“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妇人见他们肯动筷，笑得更开心了，又转身去端来了另一盘，还拿了两双干净的筷子“不够还有，锅里还温着不少呢。”

　　“您也吃啊，我看锅里不是还有一盘吗？”谢沂琛指了指背后的灶台。
　　“那是给奴奴留的，他一会就来了。”妇人提到尹绮总是笑眯眯的。

　　话音才落下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紧跟着一声带着点少年气的呼喊穿透雨幕传来：“姨母！”

　　妇人一听这声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忙起身往门口走：“哎！快进来，外头还下雨呢。”

　　谢沂琛抬眼望去，尹绮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院门口，身上的外套沾了点雨珠，头发也微微湿润，他收起伞靠在门边。

　　“进来坐，我给你留了饺子，。”妇人拉着尹绮往桌边走，语气里满是疼惜，顺手拿起一旁的干毛巾，帮他擦了擦肩上的水珠。

　　尹绮应了一声，在谢沂琛对面的位置坐下，“姨母，我自己来就行。”
　　“好好好，你自己来。”妇人笑着应下，又转身去厨房给他倒了杯热水，“刚下过雨，山里凉，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桌上的氛围一时有些安静，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微声响，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赵诚见状，主动开口打破沉默，笑着对尹绮说：“尹老师，没想到你家乡这么舒服，空气也好。”
　　尹绮咬着饺子的动作顿了顿，含糊地应了声：“还行。”他的语气依旧算不上热络，但比起之前的跋扈，已经温和了许多，大概是在熟悉的环境里，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明天要几点起来拍啊？”妇人把灶台下的柴火蜕出来，涌出了不少的浓烟，她一边扇着扇子一边问，“我明天起来给你们做早饭。”
　　“不用了姨母，节目组不让的。”尹绮考虑到时间太早，姨母又一定会准备太多，这么晚没睡对她来说已经够累了，“我们要跟着拍摄安排走。”
　　尹绮应了一声，在谢沂琛对面的位置坐下，“姨母，我自己来就行。”
　　“好好好，你自己来。”妇人笑着应下，又转身去厨房给他倒了杯热水，“刚下过雨，山里凉，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桌上的氛围一时有些安静，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微声响，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赵诚见状，主动开口打破沉默，笑着对尹绮说：“尹老师，没想到你家乡这么舒服，空气也好。”
　　尹绮咬着饺子的动作顿了顿，含糊地应了声：“还行。”他的语气依旧算不上热络，但比起之前的跋扈，已经温和了许多，大概是在熟悉的环境里，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明天要几点起来拍啊？”妇人把灶台下的柴火蜕出来，涌出了不少的浓烟，糊了她满脸。她挥着蒲扇往旁边扇风，咳了两声，又补了句，“明早我起早给你们做顿热乎的早饭。”
　　“不用了姨母，节目组不让的。”尹绮考虑到时间太早，姨母又一定会准备太多，这么晚没睡对她来说已经够累了，“我们要跟着拍摄安排走。”
　　妇人对此有些不满和心疼，她叹了口气从矮凳上站起来说：“我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小零食明天偷偷吃点啊。”

　　她前脚离开尹绮就把视线落到了谢沂琛身上，然后神情淡漠地开口：“我和他结束了。”

　　谢沂琛手上的动作一顿，就听到尹绮续道：“托你的福，我也算是脱离苦海了吧。”
　　赵诚作为现场唯一不知情的人，他的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打转，嘴里还塞着一个饺子，所以连话都说不出，只能含糊地唔了两声，伸出手拍了拍谢沂琛的肩膀，眼底满是茫然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