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他得到恩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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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听着男人郑重的语气神情恍惚，似乎有一句话呼之欲出，他的喉咙一梗，手里捏着的塑料勺子被挤压出一道裂缝，尖锐的锯齿边划过他的指腹，细微的疼痛传来后他才开口：“那你，会助我成功吗？”
“当然，我会祝你成功。”
“帮助的助？”他没有再犹豫，在这样身心都这么近距离的氛围下，他想抓住一切了。
他沉默了两秒，才缓缓颔首，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嗯，帮助的助。”
谢沂琛的指尖猛地用力，勺子彻底裂成两半，指腹的痛感还在，可那股飘渺的试探却被稳稳拖住，他呼吸一顿看着对面的江聿，Omega脸上的表情和平常无二，就像平静的水面。
他面上的这汪水却从谢沂琛的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滴落在碗里，小时候眼泪滴进碗里是因为失去、责备、内疚、无助。
现如今是因为——幸福。
只是因为幸福。
“江聿，”谢沂琛心跳得飞快，好像是在肋骨下藏匿了二十几年，现在必须要出来透口气一样，震得他耳边都是咚咚声，他咽了口刚刚卡在喉咙的那口气，“我——”
手边的倒扣着的手机震动，江聿收回目光伸出手接听了电话，一道女声穿过空气传来：“江聿！！象限战略同意合作了！！trace的品牌店有救了！”
这汪看似平静的海水，随同刚才的汹涌一起在江聿身体里翻滚，一波巨浪推得他的身体往后仰去，“真、真的吗？”
“他们的负责人回复了我们的邮件，约你明天去公司沟通细节。”程珊也很激动，瑞思的数据掺假是她先发现的，忍着气愤理智的同大家宣布，只不过半天的时间她又成为了发现trace希望火苗的人，这次她不用压着情绪，她可以神情激动地宣告这个好消息，“你的梦想，要真正的实现了江聿。”
江聿一阵耳鸣，他的呼吸也加快，周围的空气都好像被水包裹着，他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就连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近黑的深蓝色，直到——带着柑橘味的拥抱把他从海底拉起。
“恭喜你。”
他的声音像刚才悄然落下的那滴泪一样砸在海面上，让江聿像暴雨中的海面，内心波涛汹涌。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另一只手缓慢地抬起来覆上谢沂琛的脊背，然后慢慢的往上，最后把手掌搭在他肩膀。
“先通知一下大家，我晚一些把企划书改一改明天我们一起去象限战略。”他拾回冷静。触碰到谢沂琛后他获得了实感，巨浪里被刮得到处游的小金鱼终于找到一块供以躲藏的珊瑚。
“好，我马上通知大家。”女人沉浸在欣喜里没有听到刚才那道不属于江聿的声音，“要不要一起改一下？去工作室还是找个咖啡厅？”
“我自己来就好，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辛苦你。”
“好，明天见。”
电话被挂断，江聿快速地眨了眨眼睛，这个拥抱还没结束，而且还不知道会持续多久，谢沂琛安静得好像搂着他睡着了一样，于是Omega用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开口问：“我成功了。”
“恭喜江老师。”谢沂琛的姿势依旧不动。
“那你呢，”江聿歪了歪头，耳朵贴上谢沂琛的脸，温热的触感透过耳骨直达胸腔，“你刚才想说什么？”
被打断后他有点犹豫是否要接过话头继续，他正准备直起身随便说点什么就结束这个话题，可江聿原本轻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却暗自用力，他轻声说：“我听着。”
“我……”
“嗯，我。”
江聿学舌。
“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模特，我想做你的爱人，我想和你成为家人。”他原本要说的话并没有这么长，他临场更改，因为想听江聿是否连这句也会学。
他会。
他答：“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设计师，我想做你的爱人，我想和你成为家人。”
这句话的尾音才落下，贴在谢沂琛脸上的耳尖就被有些冰凉的唇瓣替代，只不过很快就结束，又被温热的气息代替，Omega在他耳边轻声说：“恭喜你，离成功更进一步了。”
alpha像被卸去了浑身的力气，双膝一软，就这样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在触地之前松开了环着江聿的手臂，松垮的挂在他的肩膀，看着有些像准备叩拜神佛的姿势。
但也确实，只不过他是来还愿的，他得到恩赐了。
“怎么跪下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浅浅的讶异。
“没力气了。”说话间，又有两滴泪落到了木地板上。
江聿叹了口气坐直身体，双手捧着谢沂琛的脸，一滴还没来得及落下的眼泪就浸进了他的指缝，“你好喜欢哭。”
谢沂琛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仰视着江聿。这一瞬间，江聿还是被他的脸冲击到有一瞬间说不出话，alpha皱着的眉压着他的眼睛，睫毛也被泪水浸着，一缕一缕的遮盖着他的瞳孔。
“那你会讨厌吗？”
“我不会讨厌你的，”江聿盯着他氤氲的双眼，像宣誓一样认真：“永远都不会。”
“你应该不会是工作上获得成功想凑个双喜临门才答应我的吧？”
“你很认真的对吗？”
既确定了关系，谢沂琛又那么哭了一场，江聿就理所当然的留在他家修改明天要给象限战略的企划书，构思想法的这半个小时内谢沂琛都挤在江聿的旁边，时不时冒出这几个问题。
“我很认真的。”江聿也会在一轮问完后停下来一同回应，然后谢沂琛就会安静几分钟，“我现在也需要很认真，等我忙完我们再聊天好吗？”
“我也可以帮你看看。”谢沂琛一边说，一边再次拉近两个人的距离，直到他的左臂跨过江聿的肩膀后，才心满意足的停下动作，视线也落在电脑上。
江聿意识到自己被完完全全揽进了怀里，后背贴着谢沂琛的胸膛，对方指尖点在了屏幕上，轻轻敲了敲文档里的某段文字：“这里多用数据替代白话会更有说服力，现在要做的，是让象限战略对 trace 的兴趣，从‘有点意思’变成‘非你不可’的青眼有加。合作的根基是价值，得先把我们的核心优势用数据砸实，让他们看到实打实的潜力，再谈品牌文化的共鸣才顺理成章。”
谢沂琛的本专业和这搭边，即使没有从业这方面但知识也是实打实地在脑内根深蒂固过。
“这块吗？”江聿指尖点在触摸板上，滑动到那段文字的中间。
“这儿，”谢沂琛一边回答，一边把手掌覆盖在江聿的手背上，握住他的手，屏幕上的箭头在文档里游走，然后卡在其中一行，“从这开始，加点工作室这两年来的成果数据，比如成衣秀后，以及平时的私人定制的订购量之类的。”
男人点了点头，工作室的成果早就深深印在他的记忆里，他甚至没有看手机和其他的记录，在键盘上打了一会后一段文字就出现在屏幕上，谢沂琛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们江总监真厉害。”
江聿被他这打趣又认真的语气逗笑，肩膀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谢老师也不赖，那我要怎么在企划书里加上你的名字？”
“老板娘谢沂琛怎么样？”alpha认真道。
“真的假的？”Omega眯了眯眼睛，他真的从这句话里听出几分认真。
“我也很认真的。”trace的‘老板娘’费力的把自己的头靠上江聿的肩膀，想营造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可身高摆在这属实有些困难。
“哎谢沂琛，”江聿看他的样子竟莫名想到初遇那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怎么都想不到你会是这样的人。”
“我？”意识到他正在翻旧账，谢沂琛坐直了身体，“你看我是什么样的人？”
江聿把头往后仰，慢悠悠地开口：“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有些不太好接近，毕竟我们的初遇算不上愉快。”
想到两个人窘迫的初遇，谢沂琛也笑着道：“但是很与众不同，不过你为什么会误认我？”
“太好看了吧，加上在那样的环境下。”江聿实话实说，如果重新来一次他估计还会带着刻板印象去和谢沂琛搭话，“好奇妙，我们会变得这么亲近。”
不久前还是一个初印象不太好的陌生人，觉得他是个自大、小气的alpha，可如今却这样交换真心。
建立起一段爱情就是这样的奇妙，去了解一个陌生人，爱上一个陌生人，然后用爱去维护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和关系，最后爱情变成亲情。那么，谢沂琛就是他亲自挑选的家人。
命运是个金牌编剧，谱写的剧情流畅、精彩。
“你和我搭话只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身材也很好，”他抬起手捏着谢沂琛鬓角的头发，“气质也不错。”
“见色起意？”
“我当时可是站在专业的角度看你的，毕竟，像你这样的条件，简直是天生的衣架子，错过就太可惜了。”
他记事起的生命里两个影响最大的事件，一个是赵诚挖掘了他，一个就是遇到江聿，而这两个转折的必要因素都是因为他的外形，这算是他素未谋面的父母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若不是这副外形，赵诚不会注意到他，他或许至今仍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徘徊；若不是这副外形，江聿不会在那样的场合主动与他搭话，他们或许会像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交集。
……
“真的不用送我。” 江聿指尖抵着冰凉的门板，将谢沂琛稳稳拦在玄关内，“我开车了，就停在门口。”
“那我也要看着你上车。”
侧身让他出来时，谢沂琛顺势攥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因为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半，电梯来得都快很多，只不过等待了一小会就到了这层；到了楼下，晚风带着夜的清冽吹过，掀起江聿额前的碎发。
这个城市的秋冬季节风很大，大到可以把车吹倒，路边经常可以看到倒了一整排的自行车。
江聿穿的不多，冷风透过领口灌进他的皮肤，冷得他一阵轻颤，就连握着谢沂琛的手也下意识的用力。
“很冷？”
“风太大了。”江聿眯着眼睛，缩了缩脖子，把外套的领子立起来遮风，只露出被吹得发红的鼻尖和上半张脸，“现在好多了。”
“我应该给你拿条围巾。”谢沂琛定下结论，出门前光顾着给自己争取跟随权，完全忽略了入夜后的气温。
“就一段路，还好的。”这话不假，他总觉得和谢沂琛呆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很快，还没说几句话就看到了停在门口路边的车。
他挣开被攥着的手，走向不远处的车位，谢沂琛亦步亦趋地跟着，直到车旁才停下。
江聿拉开车门，转头看向他，“好了，我上车了，你快回去吧。”
谢沂琛却没动，只是站在路灯的光晕里望着他，“路上慢点开，别着急，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知道了。” 江聿点头，弯腰坐进驾驶座，刚关上车门，就见谢沂琛俯身过来，隔着车窗定定地看着他，声音透过玻璃传过来，带着点模糊的温柔：“江聿。”
“怎么了？” 江聿降下车窗，晚风顺着缝隙涌进来，带着他身上的气息。
谢沂琛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明天见。”
“明天见。”江聿重复着，目光胶着在他脸上。两人对视了几秒，他忽然又按了下车窗按钮，玻璃再降下一寸，足够他抬手越过。
下一秒，江聿的掌心捧住谢沂琛的脸，指腹蹭过他泛红的耳尖，“明天见，沂琛。”
两个字落地的瞬间，谢沂琛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这是江聿第一次这样叫他，他哪能只听这一遍。
“能不能再说一遍？”谢沂琛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江聿的掌心，语气里带着点恳求的意味。
江聿指腹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最大程度地满足他：“沂琛，早点休息。”顿了顿，他看着谢沂琛眼里的期待，又轻声补了一句，“沂琛，晚安。”
他攥了攥垂在身侧的手，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嗯”。
“晚安，江聿。”
江聿笑着松开手，最后看了他一眼，才升起车窗。车子缓缓启动时，他从后视镜里瞥见谢沂琛还站在原地，直到车子拐过街角，那道身影还没动。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试探掌心的温度，仿佛还残留着谢沂琛脸颊的体温。
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他得到恩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