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朴实的事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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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实的事业往往更不容易被人们青睐，比起改天换地的宏大叙事，一步一个脚印的建设看上去则要枯燥的多，无趣的多。
“现在，便利、普适且廉价的咒术师检测方法已经在这个盒子里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考虑该如何将它推广，又推广到什么程度……”
“自然是规模越大越好，干脆将所有人都测试一遍——”
翁鸣乐：盯。
五条悟的声音卡了一下。
……好吧，他也知道这的确有些不切实际。
“高专不是学校吗？”翁鸣乐就务实多了。
“也是……那至少也要把适龄的学生都统计一遍吧？”五条悟在这一点上表现得很执拗。
“那老师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翁鸣乐询问他的时候，周围的环境明明就很昏暗，但他的眸子却亮晶晶的。
大抵是因为金色的瞳孔本身就是要比黑色的眼眸更亮堂一些吧。
五条悟沉吟片刻。
如果要论组织规模与人手的话，那最先考虑的当然得是高专——只是显而易见，如今的高专不在这上面拖后腿都算强的了，想让他们帮忙简直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五条悟其实一直都有一个想法……并且这种念头在经历过最近这几个事件后，也愈发强烈起来。
逐渐为高专引入新血液，慢慢革新高专的确是一种不用流血的好办法，但若是高专本身的规则与框架的上限早已无法适应时代的发展……
那么另起炉灶，其实也不失为一种更好的选择。
这样也能最大程度规避新生代尚在发育时期与旧势力无可避免的摩擦与冲突，也更加利于新生代的健康成长——不是吗？
（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虎杖悠仁默默点了个赞。）
“不过说到针对学生的检测的话，普通的学校里不是本来就有类似的活动么？”五条悟扭头。
或许是心有灵犀，也可能是翁鸣乐也早就进行过类似的思考。
不论如何，他精准地吐出了五条悟意有所指的这个答案，“你是想说，学生在学校每年都要进行一次的体检。”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没错哦~”
“老师你是有门路？”翁鸣乐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毕竟他面前的这位这可是文部科学省大臣背后最大的金主——五条悟！！！说不准就像布局咒术中学、咒术小学那样，他在这方面其实也早有准备呢？
五条悟：……
五条悟：……
五条悟：“没有哦。”
翁鸣乐：“……”
切。
就是在两人这样一言不发，你瞅我瞅你的面面相觑的时候，夏油杰终于结束了与天元的谈话，加入了这场盛大（？）的默剧演出。
他打量二人，一左一右，就这样迷之沉默地看着五条悟手上的木盒子吊诡模样，好半天都没敢开口。
直到他旁观了许久，像是终于意识到，这两人根本就没有要主动结束这场默剧的打算，才总算是选择了打破沉默。
“你俩干什么呢？”
翁鸣乐抬眉，看了五条悟一眼。
五条悟颔首，主动向夏油杰分享了他新得到的妙妙工具，以及刚才发生在他与翁鸣乐之间的讨论。
夏油杰的眼睛肉眼可见地瞪大了。
他上下打量着五条悟，神情似乎有些恍惚。
看得五条悟非常不爽地摆出一张猫猫臭脸，而翁鸣乐则是在旁边拍着大腿呲牙直笑。
“有什么好笑的啊小乐？”
五条悟把翁鸣乐的脸颊肉揪得扁扁的。
夏油杰摸了摸后脑勺，一边试图从这种震惊中冷静下来，一边从袈裟的衣袖袋里拿出了一本，呃……杂志？
他把这本杂志递给了翁鸣乐。
“给我的？”翁鸣乐拍掉五条悟的手，用手指了指自己，脸颊上还有一团红印，看起来怪呆的。
“准确来说，是天元大人给你的，你刚才走的太急了。”夏油杰的表情一言难尽。
翁鸣乐撇了撇嘴，把杂志接过来翻了翻。
这是一本，呃，神教组织内部的半月刊，内容没什么特别的，相比起普通杂志，就是在各种地方都塞满了关于宗教信仰的私货。
除去这些，装帧还挺精美的，适读性也还不错。
嗯……
翁鸣乐歪了歪头。
“什么意思？”他看向夏油杰，真情实感地不解。
“可能是觉得多熏陶熏陶你，说不准你就愿意回心转意，加入他们了？”夏油杰不负责任地分析道。
他其实还真不是完全在开玩笑。
在很多成组织成规模的大型教会内部，的确都会在印刷很多杂志刊物，辅以凝聚信徒，形（洗脑）成共识。
至于为什么夏油杰会知道……
问就是盘星教也这么干了、
翁鸣乐：“……”
啊米诺斯。
“咦？”五条悟注意到这本杂志的封面，从翁鸣乐手里头将这本杂志接了过来。
他没看错。
封面上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的确是他以为的那个人，并且旁边还清楚地印着他的名字。
夏油杰原本也没注意到的，五条悟专门这么一展示，他也认出来了。
“呃，这不是……”
翁鸣乐：？
“这不是现任的首相阁下吗……唔，不过马上九月份就要重新选举了吧？”五条悟想了想。
翁鸣乐：？？？
他把杂志抢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封面上的这个人。
不是。
上一个他知道的头像会印在教会杂志封面上的霓虹首相，已经吃了一发子弹嘎掉了！！！
资本主义议会制国家的政治团体真的是相当容易与这些教会……或者直白一点，邪**教，掺和到一起。
真不愧是能为“贿赂”专门发明出政治献金的制度体系。
翁鸣乐此前考虑到他所在的这个世界是R类世界，所以思考问题的时候基本上都不会将这类过于刻骨的现实社会问题纳入到考量之中。
毕竟——这实在是太不少年漫！！！
你想，在咒回的语境下，你要想探讨探讨天元究竟是不是咒术界的天花板，她保护了霓虹上千年的结界术到底有多么多么强，多么多么厉害，跟六眼比还真说不好究竟谁更胜一筹的话——听者总还是愿意坐下来，跟你辩上一辩的。
但你要说什么，啊！震惊！天元其实是给首相所在的参政党拉选票的幕后宗教组织操盘大佬——那听的人就只会考虑究竟要不要给你两巴掌，让你好好清醒清醒了。
只不过震惊归震惊。
翁鸣乐冷静下来之后，还是很快get到了天元将这本杂志送到他手中的意思。
对方是在向他展示自己的雄厚的资本与实力。
它或许仍旧无法在精神上打动翁鸣乐。
但它却切实能在五条悟想要行走的这条道路上，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巨大能量。
天元放弃拉拢真理权衡，只不过这次，它灵活地改变了策略。
既然翁鸣乐不跟它谈理想，那没关系。
那它就跟他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利益，谈一谈好处好了。
翁鸣乐的眼底划过一丝极细微的冷芒。
他看了五条悟一眼，默默将杂志卷起。
是他差点忘记了。
天元的确是咒术发展史上怎么也越不过去的伟大咒术师，但同时，它却也跟真理权衡一样，是个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了。
他应该更慎重一些的。
“五条老师，”翁鸣乐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被卷成一个筒的杂志上，“你觉得如何，‘天元大人’递过来的橄榄枝。”
“如果能有执政党的帮助的话，或许最早明年……”
“可明年是谁坐那个位子，谁能说得准呢？”五条悟打断了他。
“政党之间的倾轧与攻击，可从来不分黑白对错的。”
他摊了摊手。
“我们现在的状况还不至于麻烦到，必须要主动卷入这团政治的泥潭。”
“你都已经让天元大人答应出力，按住高专那些老头子们不捣乱，就已经很足够了。”五条悟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认真极了。
于是翁鸣乐的嘴角悄然勾起了一个不起眼的弧度。
他握着杂志的手指发力。
“你说得对。”
没有声响，也没有夺目的光与色。
这本杂志被无形的力量撕扯，不过转瞬间便粉碎。
一些粉尘落下。
而更多灰烬，则是无声湮灭在了空气里。
夏油杰打量翁鸣乐那双异常璀璨的金色眸子，震惊在他心底弥漫，久久不能消散。
“我之前听说你的眼睛出了问题的时候，还很担心……”
“但现在看来，应当是已经彻底解决了。”
翁鸣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他笑了笑，并未解释太多。
“不说我的事了，还是先谈谈，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夏油杰转眸，似是叹息了一声，“是关于石竹的事。”
嗯？
这翁鸣乐就很意外了。
石竹这才去夏油杰那儿几天啊，就闯出祸来了吗？
“她怎么了？”
五条悟听到这张自己痛失的SSR的大名，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只可惜，没人理他。
“不是她，是她的弟弟……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翁鸣乐思索着，想起来了。
就是他第一次见石竹时，对方一直护着的那个只有三四岁的小男孩。
“石竹前天突然跟我说，希望我把他弟弟送去福利院。”夏油杰一边说，一边捏眉心。
翁鸣乐啊了一下，脑袋上缓缓扣出三个问号。
“她不是跟她弟弟的关系还不错吗？”
毕竟当时石竹下意识回护那个小男孩的动作不会骗人。
“……”夏油杰将手拢进袖子里，没有回答翁鸣乐的问题，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翁鸣乐看他的反应，原本没太放在心上的模样也逐渐凝重起来，“是发生什么了吗？”
“石竹还没有对我敞开心扉，也没有对我提起过她母亲的死。”夏油杰只是这么说道。
很显然，虽然石竹没有跟他讲，但他多少还是主动去调查与了解过这个孩子的过去与经历了。
触目惊心之余，他却也仍在把握分寸——考虑到石竹那犟驴一般的脾气。
“所以我不好直接与她聊。”夏油杰说得很含蓄。
但翁鸣乐还是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很明显了，石竹对她弟弟突然的反常态度，大概率与他们共同的母亲有关。
没有办法，他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这周日的下午，我会去见她一面的。”
夏油杰点了点头，表情舒展许多，“那就再好不过了。”
五条悟看他俩打哑谜，唔了一声，主动找存在感，“我周日其实也有时间的哦？”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朴实的事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