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三字签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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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我今日来，是还有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向你确认。”翁鸣乐收起了盒子，重新看向天元。
“但说无妨。”
“我想向你确认一件咒具的下落，这个咒具在十二年前曾被鸟居家借用过，是最近才还到高专来的。”
在翁鸣乐在五条家住下的第一晚，也就是他主动向五条悟说穿自己真实身份的那晚。
作为五条悟吵着闹着要看天平的条件，他曾拜托过对方帮他两个忙。
第一件事，是调查吉野顺平从出生到现在的生平履历，包括他的父母近况，朋友关系，重点需要查他这几年读书择校的情况以及内情。
而第二件事，就是有关这件咒具的事。
按理来说，这件咒具现在应该还保存在高专内部的。*
但翁鸣乐从海岛回来以后在五条家养伤的那段时间，五条悟将调查结果交给他时，内容却实在令人大跌眼镜。
翁鸣乐看着眼前的天元。
天元在听到曾被鸟居家借走这几个字眼时，身上的白纱细微晃动了一下。
显然，它对翁鸣乐所提起的这件咒具并不陌生。
“……你是想说，狱门疆？”
它没有跟翁鸣乐打太极。
“是。”
五条悟通过他的人脉与情报网调查得知的结果是，狱门疆大约在三个月前被鸟居家归还给高专，却又在一个月后，被一位无法得知具体姓名的存在调用了。
翁鸣乐本来也不知道这个“不知具体姓名”的人是谁的。
但结合绢索也上了[乐园号]游轮，再加上他在海岛上闹那一通的某些手段——实在是与故事里，他在高专交流会上使用的手法过于相似。*
他心中便产生了一个猜测。
“狱门疆在两个月前是被你取走的，”翁鸣乐说道，“而绢索前往海岛，最终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见你——而是为了狱门疆。”
天元像是笑了一声。
它的声音在空旷、无限的纯白空间里散开，明明没有回声，却总让人觉得久久不散。
“你猜得不错。”它颔首。
翁鸣乐拧眉，“狱门疆现在在绢索手里？”
“不，”天元当即否认道，“他的确擅长声东击西，但可惜，[伊甸园]是一片与世隔绝的海上孤岛。”
绢索是一度拿到了狱门疆，但天元很快就亲自出手，将之追缴了回来。
“……那现在是在你手上了？”
“不。”却没想到对方再次给了否定的回答。
翁鸣乐眼皮一跳，“不在你这儿？”
“是的，”天元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温和耐心，“它现在在我的合作伙伴那里，作为下一阶段计划的开展核心。”
“……”
翁鸣乐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说实话，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实在不能算好——甚至可能比在绢索手里的情况都还要更糟糕一些。
一是因为夏油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绢索其实没有那么多的机会对五条悟使用狱门疆；二是绢索所有的招数在翁鸣乐眼里都是透明的，防备起来也很容易。
可天元的合作伙伴，那个仅仅只有过一面之缘的蝴蝶面具的男人……对他来说却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你看起来很忧心这个咒具的去向。”
天元也看出来了翁鸣乐的心绪不佳，“狱门疆的确是一个相当麻烦的咒具……但我却觉得在如今的咒术界里，最不必忌惮它的人，反倒就是你。”
翁鸣乐讶异地挑眉。
“毕竟……”对方抬起手，“天逆鉾在你的手中，不是么？”
天逆鉾与黑绳，唯二两件能够解开狱门疆封印的咒具，而其中的黑绳，早已在一年前被五条悟销毁。
而伏黑甚尔手中所持有的天逆鉾，原本也会在即将到来的涉谷事变中被彻底毁坏。
嗯，五条悟……一个作茧自缚的男人，
翁鸣乐挺想笑的，被气的。
他上一次产生类似感觉的时候，还是在追漫画时翻夏油杰的公式书，看到那个断头蜻蜓的形容。
绝了，真的绝了。
iivv离神很远，但离人更远。
“……即便是这样，我仍旧希望你后续能多多关注狱门疆的情况，”翁鸣乐啧了一声，“毕竟我的合作对象只是你，而不是你们。”
“我无法信任那个蝴蝶面具。”
这种不信任不关乎理性的推断，而纯粹是一种直觉与经验。
翁鸣乐做了足足999个世界任务积累下来的，异常丰厚的危机经验。
“并不过分的请求，我会替你多留意的。”天元当即便应了下来。
翁鸣乐见它爽快，便也没再多说些什么不中听的。
夏油杰在他转身欲走时喊住了他，当翁鸣乐得知他有事要找自己商量时，便告诉他自己会在外头等。
值得一提的是，翁鸣乐离开的时候是没有拉着五条悟一起出来的。
但他才回到巨树之下，后脚，对方就也出现在了他身旁。
翁鸣乐抬眸，瞥他一眼。
五条悟的神色笼在薨星宫昏暗的烛影里，晦暗难明。
“怎么出来了？”
对方没有答话。
翁鸣乐了然，颔首道，“看来是被赶出来了。”
“……”
“别难过，”翁鸣乐往他身旁站了站，拍拍他的肩膀，“咒灵操术是这样的，统战价值很不一般——绝对不是因为你不够厉害哦。”
五条悟：……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知道翁鸣乐是故意在讲俏皮话，只为了能让自己高兴一点。
既然如此，那么他也承这个情。
“所以你刚才找天元要的是什么东西？”他果然不再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结，调转了话头。
翁鸣乐晃悠着脑袋，扯出一抹笑。
他把木盒子往五条悟手里一塞，“你打开看看咯。”
五条悟瞅他神秘的模样，将盒盖翻开。
“这是……”
一对签牌，并且模样还十分眼熟。
好像就是之前在游轮上游戏分组的时候，用来抽签的那些金属蝴蝶签牌。
五条悟将其中一支金属牌拿了出来，有些不明所以。
“小乐？”他低头看向翁鸣乐。
于是翁鸣乐将剩下的那枚签牌取了出来，翻到背面，递给他看。
五条悟：“？”
这枚牌子似乎和他手里拿着的还不太一样……分量更重一些，并且背面有字。
他凝目，细细辨认上头不过半个指甲盖大小的字体。
似乎写的是……术、脉——还有一个秽字。
也就是五条悟将它从翁鸣乐手上接过来的功夫，这枚金属牌背面黑黢黢的字竟开始发光了！
大抵十秒钟后，这字体的光芒到达了顶峰，拿在手里亮堂得跟冷焰管一样。
他眨了眨眼睛，“怎么只有前两个字亮了？”
翁鸣乐对他摊开了手，“五条老师，你把前一个签牌给我吧。”
五条悟不理解，但照做。
也就是在这蝴蝶签牌脱手的瞬间，那些正在发光的字就像是被掐断了电源一般猝然一灭，归于漆黑。
而等到翁鸣乐将它重新握在手里，等了一小会后——熄灭的字样竟再次亮了起来。
这次，术字的亮度与刚才差不多，十分清晰鲜艳；但脉一字明显就不如方才，黯淡了不少；秽字倒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丝毫反应。
五条悟盯着这三个字格，像是明白了什么，有足足半分钟的时间没有说话。
他不再需要提示，径直将翁鸣乐手中的牌子又抽了出来，单独放回到木盒里。
字格牌上的字迹再次暗下去，而这次，不论等多久，它都不再亮起。
——这竟是一对能轻松检测持有者是否拥有生得术式与咒力的咒具！！
“天元，或者说神教。”
“他们当时就是用的这种方式，在众多宾客中精准地分辨出拥有咒术的那些人的。”
翁鸣乐看着五条悟，“再加上天元凭借一己之力维系着整个霓虹的结界术，它本就持有高专几乎所有的咒术师的咒力信息，所以他们才能如此轻易地筛选出那些还未被发掘的咒术师潜力者。”
就比如石竹，就比如田中志平。
那场游戏的确不是比拼实力亦或是运气的游戏——而仅仅只是神教挑选目标的表演，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秀。
最终能得到蝴蝶胸针的人的名单，其实早在他们拿到签牌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定好了。
五条悟早在船上时就隐隐有这种感觉了，此刻得到明确的答案，倒是并没有多震惊。
因为他现在的关注重点已经完全不在这里了。
他的目光深深凝聚在了少年又去摆弄盒子里的签牌，眉眼低垂的面庞上，拇指微动，在签牌上那两个又一点点亮起的字格上缓缓摩挲。
“‘术’字代表的是生得术式，‘脉’体现的是咒力，是吗？”
“是的，而最后这个‘秽’字——是用来测咒灵的。”翁鸣乐掰着手指，没有注意到五条悟的神色变化。
“这套测试工具是天元大约在十几年前研发出来的，已经经过了大量的实验验证，确认是可信可靠的。”
“并且它的造价相对低廉，同时也不依赖咒术师的人力……”
翁鸣乐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这套‘妙妙工具’的优点。
直到五条悟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翁鸣乐抬眉：“？”
“……”
“为什么？”
有点没头没尾的一句为什么，金色的眸子抬起，正正好落在他的眉宇间。
“做好事还需要问为什么吗？”
翁鸣乐的表情带点揶揄，却又很张扬，“我还以为你收到这份礼物的表现会更开心一点呢？”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五条悟感到开心吗？
平心而论，他的确是感到开心的。
但除此之外，更多始料未及的诧异却同样在他的胸口膨胀、生长。
五条悟曾提起过的，夏油杰的理想其实在很多人眼里都被视作‘痴愚的妄想’。
但他没有说过的是，除去夜蛾老师，家入哨子这极少部分的师长亲友，他企图通过教育改革去自下而上地改变整个咒术界的理念……同样也不被很多人认可。
但或许是因为他这个计划不如杰的计划颠覆性那么强，所以绝大部分人抱有的都是一种冷漠性质的无视。
就仿佛他们知道这条道路必然的结局，就是最终深陷在咒术界现有格局的泥沼困局里，最后无声地溺毙、消亡。
五条悟行走在这条道路上，几乎很少得到旁人的帮助——虽然他也并不是很在意，毕竟强者道路总是这样的。
从他少时钻研六眼的术式，到逐渐掌控熟练，再到最后于生死一线领悟反转术式，自此无下限大成。
从始至终，他能依靠的都只有他自己而已。
曾经……
曾经五条悟觉得，自己是有过同伴的。
但分道扬镳总是来得那么猝不及防，无可挽回——以至于他到今天，都依旧不能理解这一切。
……但是，也没关系。
他反正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一个人走来的，现在也不过是兜兜转转，回到了起点——
翁鸣乐瞧着默默不语，仿佛陷入了某种自我的世界的五条悟，被他捏住的手腕转动，反过来戳了戳他的手心。
那是一只并不养尊处优的手，上头布满了因为锻炼与修行而磨砺的薄茧，带着点粗粝的质感，却又十分炙热的。
“我当时可不是在糊弄你，五条老师。”
翁鸣乐重复着，将他曾在游轮上的说过的话，再次讲了出来，“就像我觉得，老师你的选择也挺不错一样。”
五条悟回神了。
他张了张嘴，“所以啊……”
他攥紧翁鸣乐的手，把对方的皮肤都捏得泛白。
而少年，没有躲开。
“……不要把我跟杰这种——超级无敌大笨蛋放在一起相提并论啊！！”*
翁鸣乐：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三字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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