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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庄严仙人 一段恨海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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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庄昌颖的原燕国方城人在风中觉得腿好似得了病症,疼痛好比有一个人在拿着荆条抽打他。他正在楚丘一座小院子中,本可以出去,可惜四面临水,脚下又全为沾水快全锈了的铁板儿铺的地。那铁板可能得了佝偻症,翻起一层皮,缠住人脚,还在慢慢腐化得更厉害,枯花败叶那样,残破中泛着铁光。
他就是向关氏献了败计的那位谋士,现在被逃离玺欲璃的关复宁软禁在这水源丰盈但不通外界的小院中。抬眼望去只有水榭与妖无格的亭子,飘来一根木头就可以让他溜出走,但是水面没有任何波澜,不起任何有生人来访的迹象。他不将秀目抬起的话,最好是闭上,让梦的浮生繁华吃下他的魂,因为往自己身边一看,就是自己的仇人。
庄昌颖被灰布披挂罩住身,依然风姿英挺,而他身边人也被灰布披挂罩着,更显出丝毫风华来。修肩长身,脸若披珠玉,明眸善睐,这是严旷棠。说了冤家路窄,因为心中有怨恨的人大约同浮沉在一片恨海中,看不见其余的,心全是恨和厌恶,盘根错节的情感不知道在困境时可以寻寻过往缘分,好同舟共济。
严氏,居菏泽的从商士大夫家族。值战乱年代,富贵便是依傍当权者得来的。严氏多植花草异木于庭,珠萝华蔓,墙中有棵长而纤细的草,不知品种,常因风漂零,摇曳生姿,时倒向东墙,时偏往西壁。严旷棠是严氏的少年子弟,因为投诚昭瑄大帝而到头来坐拥一身富贵。严旷棠寻求封侯拜相,玺欲璃却强令他自基底做起,干好一分一线的活计。严氏善经商,他便被派得“买茶犒劳将士”一闲职。请问哪方将士爱喝茶,以喝茶为癖,嘴中不含半根茶梗就要猝死去?严旷棠受了这个职位,就快要与庄昌颖对撞在孽缘上了。
他深知另一老贵族,同以行商为业的楚丘关氏即便在朝歌边上也不向成王朝献降表。且关家不是什么迂腐的守旧派,唯一可推断的是:老关家认为成没多久就会结束统治,换句话说就是没本事,问题多。
严旷棠在两三年前思虑到这些,就没有固执己见,而是心中想:“关琛那老东西成人精了?我不该投降得太早,导致事已成定局。如今在变卦容易丢威望,从而难以得权得钱啊!”
于是他辗转反侧,终于寻得一线生机,他或许读懂了“卖茶犒劳”背后之深意,就这么成为少大帝的“解语之花”,高山流水觅得知音啊!
于是毅然决然地将经费扔给随从,自己跑去卖茶,当一个不知有何用的眼线,在买茶时,抢到庄昌颖的营商了。庄昌颖一向走楚、陈、齐卖大宗茶叶,统一后线路更为方便,居然一朝夕被超过了市场。自是气愤不已,偶尔找严旷棠谈话:“严兄弟说,现今选官是以什么制度选啊?”
“除了举荐便是考察罢?皇帝似乎开创了多门学目,请各人才自选学习,每年一试,作考察。”
“那么南方应当很占得便宜了?这一片人读书是多得比礼仪之邦的鲁国还要盛。”
“或许吧,不过依天下大势,应当是南北分考察难易了,国都在中原,总不能拂了中原的面子。”
讲过选官,他们逐渐话题肆无忌惮起来,指天骂地,好像各自为政。
严旷棠一夜见窗外灯火阑珊处显现一肌肤丰润,姿容很美的年轻男儿,招风而不移,雨笼而仍只抓下飘起的长袍。
他伸手穿过木窗而手未被木刺削破,风度端凝地冲他说:“严旷棠啊,求富贵,那是什么难事?只要两年内不去吴国,我就赏你荣华富贵。”
他点起灯:“您为哪一方的神仙?我可从未祭过祀,莫怪呀,您讲的我记着,自后得了您的赏赐,我将为您献上其中之二。”
“我是钧天天行健的司命,俗名卫隽,兼掌文运。你我是了解多时,有从文之心,但是未能施展才华。我可以理解,毕竟人人皆有求生的路和欲走的路,没有人确定有着天赋便要应用那一方面的天赋,不然生出一只鱼尾的人难道要终身活在水中?”
卫隽仙人远行于天边,夜幕中顿时长出了脸上一颗白珠。
一两年不足为长度,行走方寸间就过了,立马要两年了,严旷棠喜上眉梢,见了已经可勾肩搭背的庄昌颖也都成天笑语连绵。
庄昌颖边一骂,边一送予他商机:“严蠢人,今日你帮我跑一趟皖南吧,到时候利润你看着给我一些就行。”
他也似良心发现地言说:“五五平分吧,你也能回个本。卫家那边有个赍易,你帮我去接着。”
庄昌颖这样轻言细语说:“我谢谢你咯,还五五。可以,我接下了,现在那太子冒为了养仙师太子夫人克扣关税到骨头了,不走别说老卫士,就是严氏也得倒!”
玺欲璃随处寻了一个南姓名冒的鲁国年轻男子认做儿子,为了迫害与令这男儿愤慨,她让这个比自己还大些的男子当众朝自己叩首喊“小民的皇帝母亲万岁!”不过也是封他真当了个太子,还为他办了一桩婚事,娶得了钧天垣的清欢太师谢天秋。俗人娶一个仙人作妻,当然是千般万般地供养,南冒日夜得陪伴那位夫人,在玺欲璃的压迫下。他其实曾有过深眷恋的人,还有深眷恋他的人,但都变成了土灰。
严旷棠听见严氏一词,既认庄昌颖为至交好友,便道:“放心,严氏倒了可以托孤,我就是严氏少主嘞!”
远处车马声携人声:“哦,你是啊。行,你且等着,等我大赚一笔,也有身份后,也来娶你……啊,嘴瓢,自揭身份!”
“哈哈哈哈,我听见你要娶我,那便现在。再跟你说一个事送你的聘媒——我老是接卫氏的单,现在有个卫隽仙人让我帮他做事,两年内不去吴国。”
庄昌颖在示浅薄的爱被答复的兴奋之下,只听见他被仙人要求干事,而不记何人何处。
二人的情爱起时不如相悦好时,最终以关氏将反时庄昌颖带所有财与货去到吴国,被困时祈求严旷棠来救自己,而未等到而了结。
庄昌颖虽也逃出生天,但钱、货这些他积攒了多年的心血全没了。他想自己帮严旷棠做了那么多桩生意,他却连救自己一把也不愿。再记恨地想到了严旷棠说过的秘事,那是他自个说的,自己有权选择是否泄露。于是他去官家表示自己知道严旷棠手中掌握着成朝兴亡与否的机密,关家借此起势发兵,灭了成。严家该如何说:“我起初说什么来着,这关氏,本就该兴盛!”
庄昌颖为两边收利,向玺欲璃再次告密,使严旷棠被抓。之后关琛又因严旷棠之计有问题而被抓。关复宁一逃出皇宫,就回来将他和严氏关在一起,龙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