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散修苟长生》兮知

68、第068章买

　　吴璟并未立刻点头，而是稍作沉吟，转而问道：“多谢掌柜。另外，若我想在贵店采买些丹药，不知价格几何？”

　　老者闻言，脸上笑容更真切了几分：“丹药自然是有。不知道友需要哪种？”他弯腰从柜台下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简，指尖灵光一点，一片清晰的光幕便在柜台上方浮现，上面罗列着丹药名称与价格：

　　生肌丹：75灵石

　　固元丹：95灵石

　　回灵丹：95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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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璟的目光仔细扫过价目，比安阳城的市价普遍低一成左右。她装作随意地问道：“那……不知可有上品的生肌丹，或者固元丹？”

　　老者一听，立刻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些许苦笑：“上品丹药？道友说笑了。顶好的极品货，平时在咱们这种铺面里根本见不着影子。得去问缘阁、如意商会、奇货居他们定期举办的拍卖会，或者等三年一度的云泾大集，才能见到几粒流出。”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而且啊，就算拍卖会上有，一粒上品固元丹，少说也得五百灵石起，上品生肌丹也得三四百灵石一粒。关键是，这等好东西，往往刚一出现，就被城里的几大势力、或是那些炼气后期、大圆满的前辈们提前预定或当场截留了。普通散修，就算攒够了灵石，也未必能抢到手。”

　　竟是按粒出售，且流通渠道狭窄……

　　吴璟帷帽下的眉头微蹙。这云泾城对于高品质丹药的管控和壁垒，比她预想的还要森严。散修想要获得优质资源，竟如此艰难。

　　心中念头转动，吴璟已然有了决定：“掌柜的，就按您方才报的价格，这些材料，我卖了。”

　　既然上品丹药如此难得且昂贵，那就不必执着于购买。下品丹药，她可以自己炼。

　　“爽快！”老者笑容舒展，显然对这笔不小的交易也很满意。他弯腰在柜台下摸索片刻，很快站起身，将一个同样灰扑扑、但明显空瘪许多的储物袋递给吴璟，“道友请点收，里面是一千五百五十灵石。咱们这行的规矩，灵石离柜，概不负责。对了，点清后，这储物袋还得还予老夫。”

　　吴璟接过储物袋，神识毫不犹豫地探入。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千五百五十块灵石，她仔细数了一遍，又确认了一遍，这才心念一动，将所有这些灵石悉数转移进自己手腕上的储物手镯内。然后将空了的储物袋递还给老者：“数目无误，多谢。”

　　收起灵石，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指了指老者手边的一本图册：“还想请问掌柜，贵店可有攻击类的法器出售？最好是适合炼气中期使用，中远程为宜。”

　　“哦？想添置件趁手的家伙？”老者了然，将柜台上的图册往吴璟面前推了推，“道友请看，初级法器小店常年备着些货，但品质和价格，差异可不小。”

　　吴璟翻开图册，目光扫过一页页绘制着法器虚影、附有简单说明的页面：

　　火羽扇：激发后可扇出漫天火羽，覆盖前方三丈范围，声势颇大，1500灵石。

　　金光梭：穿透力强，激发后速度极快，但攻击轨迹单一，易被预判躲闪，980灵石。

　　缠绕藤：可催生坚韧藤蔓束缚敌人，以控制和辅助为主，攻击力稍弱，850灵石。

　　…………

　　价格倒是尚在承受范围内，但……吴璟凝神细看图册上法器虚影流转的灵光，又回想自己曾用过的各类初级法器，总觉得图册上这些法器，似乎少了点什么，略显呆板，缺乏一种活性。

　　“掌柜的，”她斟酌着措辞，抬眼看向老者，“这些法器……看上去似乎……灵性稍欠？”

　　老者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化为一种坦诚的无奈：“道友眼力不错。实不相瞒，店里备的这些法器，大多出自炼器学徒之手，或是城内几家散修谋生的小作坊炼制。同样的用料，法阵也刻了，能用，也堪用，对付寻常妖兽、低价劫匪足矣。但要说灵性、精良，可就不好细说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真正的好法器，要么被炼制者自己珍藏，要么被相熟的修士早早定下，要么……就直接送进拍卖行，标个高价。咱们散修想买到真正趁手又品质上佳的，要么靠机缘碰运气，在私人小摊或交换会上捡漏；要么，就得准备好大把灵石，去拍卖会上跟人竞价。”

　　他见吴璟沉默，又补充道：“不过道友若是急需一件防身，这几件里，寒冰刺还算实用。附带的迟缓效果，在野外遭遇战或逃跑时，往往能争取到关键的喘息之机。”

　　吴璟合上图册，轻轻推回：“多谢掌柜指点。我再斟酌斟酌。”

　　散修之路，步步艰难。不仅是丹药，连法器竟也如此……

　　出了诚信坊，吴璟穿梭在百工街乃至邻近几条街巷中，接连走进了数家规模不一、招牌各异的药材铺与炼丹坊。

　　百草堂的伙计见她询问大宗药材价格，起初热情洋溢，但见她只问不买，态度便淡了些。青囊阁的掌柜报价略高，声称药材都是自家灵田所出，品质上乘。回春堂门面较小，药材种类却颇全，价格也适中，只是库存量有限……

　　吴璟仔细听着每一家的报价，留心观察着柜台上样品药材的成色。她问得细致，不仅问生肌丹主药月芽草、凝血藤、合气花等六种灵药的价格，连辅药宁心藤叶、地黄……都一一询价、对比。

　　渐渐地，她对云泾城炼丹药料的行情有了更清晰的了解，不同店铺的药材品质参差不齐，有些明显是陈年旧货，灵气有损，大批量购买，通常能有九五折到九折的优惠，看似优惠实则全是坑，更有以假乱真的……幸好母亲时常教她辨识药材。

　　最终，她的脚步停在了一家名为济世轩的铺面前。

　　这家店铺门面宽敞明亮，药柜整齐，空气里弥漫着清苦而纯正的药香，不似某些店铺混杂着霉味。掌柜是个面庞红润、身形微胖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炼气六层，正笑眯眯地指点着学徒整理药材。

　　吴璟走进店内，直接来到柜台前：“掌柜，若一次性购入三百份炼制生肌丹的药材，不知作价几何？需品质上佳、灵气饱满的新鲜货。”

　　微胖掌柜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笑容更盛，却并未立刻报价，而是拱手道：“道友请稍坐，喝杯清茶，详谈。”他引着吴璟到店内一侧的茶座坐下，吩咐学徒上茶，自己则取来一本厚厚的账册和一枚玉简。

　　“道友是行家，开门见山，小老儿也不虚报。”掌柜将玉简递给吴璟，上面清晰地列出单份生肌丹药材的详细目录与单价，“凝血藤（十二年）一株市价五灵石。合气花（花苞未放为佳）一朵四灵石。月芽草（十一年）一株五灵石。……单份药材成本，约二十七灵石。”

　　他抬眼观察了一下吴璟的反应，见她帷帽微动，似是认可这个报价，便继续道：“三百份，约八千一百灵石。道友是大主顾，小老儿愿交个朋友，直接给道友一个实在价——八千灵石。并且保证，所有药材，皆选自近期收获、灵气未损，年份满十的上等品，若有任何一株不合标准，包退换。”

　　八千灵石！这比吴璟根据之前几家店铺报价估算的底价相差不多。

　　“掌柜爽快。”她点了点头，“价格可以，但我需要先验看药材成色。”

　　“理应如此！”掌柜抚掌笑道，随即起身，亲自引着吴璟来到后堂一处干燥通风的库房。

　　只见里面一排排药柜井然有序，他命学徒按照清单，迅速取来各种药材的样品。

　　吴璟仔细验看：凝血藤饱满清晰，隐现血色光泽，药力充盈。合气花花苞紧实，香气内敛……果然都是上等货色，且新鲜度极佳。

　　“药材没问题。”吴璟确认道，心中也安定下来。有了这批品质不错的药材，她的出丹率应该能更有保障。

　　交割灵石时，吴璟从储物手镯中点出八千灵石，心中不免有些肉痛，诚信坊刚挣的一千五百五十灵石全投了进去，还从自己的老底里贴补了好几千。真真是花钱如流水，离家方知柴米贵。

　　微胖掌柜接过灵石，神识一扫便收好，态度愈发热情。他一边指挥学徒将整整三百份分装好的药材装入几个大号灵药箱，方便吴璟收取，一边看似随意地笑问：“道友一次性购入如此多生肌丹材料，想必是于丹道颇有研习？可是要开炉炼丹？”

　　吴璟坦然道：“略通皮毛，正在尝试炼制生肌丹，还需多加练习。”

　　掌柜眼睛一亮，抚掌赞道：“原来道友竟是炼丹师！失敬失敬！”他略一沉吟，压低了声音，语气更显诚恳：“道友，实不相瞒，我们济世轩除了售卖药材，也长期收购各类成品丹药，尤其是生肌丹、回灵丹、固元丹这类消耗量大、品质稳定的丹药。若道友日后炼制出的生肌丹品质尚可，小店愿意按市价——也就是七十五灵石一瓶（十粒）——长期回收。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稳定的出货渠道，对需要大量练习、且灵石紧张的炼丹师来说至关重要。吴璟略作思索，问道：“掌柜所说的品质尚可是指？”

　　“需丹毒含量在常规范围内，药效稳定。若道友技艺精进，能炼出品相更好的，价格自然还可再议。”掌柜笑眯眯地回答，又补充道，“另外，为表诚意，也预祝道友丹术精进，小店特赠道友一枚贵宾木牌。”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触手温润的深褐色木牌，正面刻着济世二字，背面则是一个小小的聚灵阵纹和编号。“道友日后凭此牌在我店购买药材，凡一次性购买满一百份同类丹药材料，小店便额外赠送五份同种药材，以资鼓励。当然，回收丹药的承诺，长期有效。”

　　这条件可谓优厚了，不仅提供了稳定的销路，还有额外的材料补贴……

　　“掌柜厚意，吴某感激。”吴璟接过木牌，将几个灵药箱收进储物手镯：“日后若有所成，定优先与贵店合作。”

　　“好说，好说！合作愉快！”掌柜笑容满面，亲自将吴璟送出店门。

　　走在回安居阁的路上，吴璟心中五味杂陈。

　　“在家处处易，离家万万难……”她于心中轻轻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