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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放学后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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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课刚下课，学习委员抱着一摞作业本站在讲台上：“模拟卷，发一下。”
程冉起身帮忙分发。当她走到后排时，江琛正戴着耳机看窗外，修长的手指间转着一支笔。她把试卷轻轻放在他桌角。
“谢谢。”很轻的两个字，几乎被教室的嘈杂淹没。
程冉愣了一下，这是江琛第一次对她说话。她点点头，继续发作业。
午休时，程冉和许小小在食堂吃饭。林楚婷和几个女生坐在不远处，目光不时瞥向她们这边。
“她就是看不惯你。”许小小压低声音，“自从你转来，好多男生都在议论你。”
程冉低头小口吃饭：“随她吧。”
这时，江琛、祁川和纪安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了她们斜后方的位置。林楚婷立刻站起身，端着没动几口的饭菜走过去。
“江琛，这里有人坐吗？”她的声音刻意放柔。
江琛头也没抬：“有。”
林楚婷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纪安噗嗤笑出声，被祁川在桌下踢了一脚。
“走吧小小。”程冉轻声说，端起餐盘起身。
经过江琛他们桌时，她听见纪安在说：“下午篮球场约了隔壁班的，琛哥你来不来？”
“看情况。”江琛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下午放学，程冉去音乐教室练琴。这是她转学后新培养的习惯，每当想家或者心情烦闷时，就会来这里弹一会儿电吉他。
今天她弹的是一首轻快的流行曲。指尖在琴弦上跳跃，音乐从音箱中流淌而出。她完全沉浸在旋律中，没注意到后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曲终了，她放下吉他，轻轻舒了口气。
“啪、啪、啪。”
突兀的掌声从门口传来。程冉吓了一跳，转头看见纪安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弹得不错啊，新同学。”他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着电吉他，“没想到好学生也会玩这个。”
程冉脸颊微红，把吉他往身后藏了藏：“随便玩玩。”
“别藏啊，”纪安笑道，“比我们乐队那个主音吉他手弹得好多了。”
“乐队？”
“就我们几个瞎组的，”纪安耸耸肩，“琛哥弹贝斯，祁川打架子鼓，我负责主唱兼惹他们生气。”
程冉惊讶地睁大眼睛。她想象不出江琛弹贝斯的样子。
“要不要来看看我们排练？”纪安热情邀请，“正好我们缺个吉他手。”
“我......可能不太合适。”程冉轻声拒绝。
纪安也不强求，笑嘻嘻地走了。程冉独自在音乐教室又待了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暗才离开。
走到校门口时，她意外地看见了江琛。他一个人站在那棵香樟树下，低头看着手机。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平添了几分孤单。
程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在等人吗？”她轻声问。
江琛抬起头，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收起手机：“没。”
“那......一起走吗？”话说出口，程冉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江琛看着她，那双总是没什么温度的黑眸里，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他轻轻点头：“嗯。”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程冉抱着书包，江琛单手插兜，彼此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听说......你们有乐队？”程冉鼓起勇气问。
江琛侧目看了她一眼：“纪安说的？”
“嗯。”
“随便玩玩。”
又是一阵沉默。走到路口等红灯时，江琛突然开口：“你吉他弹得不错。”
程冉惊讶地转头看他。所以，他也在音乐教室外面？
“谢谢。”她小声说，脸颊微微发烫。
绿灯亮了。他们继续往前走，这次沉默不再显得尴尬。
快到小区门口时，程冉看见那只熟悉的流浪猫蹲在墙头。她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常备的猫粮，轻轻放在墙角。
小猫警惕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江琛，这才跳下来开始吃东西。
“你经常喂它？”江琛问。
“嗯，”程冉微笑，“它很怕生，但是很乖。”
江琛看着小猫，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
走到小区门口，程冉停下脚步：“我到了。”
江琛点点头，转身要走。
“江琛。”程冉叫住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包创可贴递过去，“你的手指......流血了。”
他低头，才发现右手食指不知何时被划了一道小口子，血迹已经凝固。
“可能是琴弦划的。”他接过创可贴，声音很轻，“谢谢。”
这一次，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程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涟漪。这个看似冷漠的男生，似乎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而走出很远后，江琛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创可贴。包装上是熟悉的小猫图案。他撕开包装，仔细贴在伤口上，动作轻柔得不像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