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闲聊 推人的 ...
-
推人的动作快而干脆,却在程苍初看不见的角度,悄悄抚平了被碰皱的衣角。那处衣料下,是多年前被脊骨锁链勒出的旧疤,此刻正随着胸腔里压抑的戾气,隐隐发烫。
动静闹得有点大,门口刚要进来的柏欲川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没逃过夏芜秋眼角的余光。
他没立刻进去,就靠在门框上,安静看着里面那两个人闹。
直到夏芜秋无意间抬眼,撞进柏欲川的目光里。身子莫名一僵,原本还带着点不耐烦的脸,瞬间变回了平常没有一丝表情的样子。耳尖却像被火燎过似的,猛地泛起一层薄红——不是羞赧,是恨意涌上来时,血液突然冲上头顶的生理反应。他甚至能闻到柏欲川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硝烟与雪松的气息,和当年教堂穹顶下,那人站在罪骸前时一模一样。
柏欲川这才慢悠悠走进来,目光落在夏芜秋身上,声音比在医院走廊时沉了几分:“怎么不接着说了?”他就像是故意的一样,微微俯身,唇线擦过夏芜秋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扫过来时,夏芜秋几乎是本能地偏头避开,指尖在口袋里死死攥住了那枚戒指。指节泛白,戒指刻痕嵌进肉里,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他语气依旧淡:“没有。”
柏欲川抬手,用指节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耳朵,指尖精准地落在那片发烫的红晕上,动作慢得像在试探:“那耳朵为什么这么红?难道是热的吗?”
夏芜秋眼神有些闪躲,视线落在柏欲川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浅淡的疤,是当年他用碎骨片划出来的。他垂下眼睑,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嗯,热的。不知道为什么,程苍初觉得自己在发光,但是又没有办法来确定这一观点,他抬手掩唇咳了几声:“那个,柏哥,你来干什么的?“
“哦,我来找夏芜秋谈一些事。”
“啊,那你们要不先谈,我出去吹吹风。”
“记得把门带上。”
程苍初非常气愤,程苍初无处发泄,程苍初愤怒但又窝囊的把门带上出去了。程苍初刚把门轻轻带上,立刻靠在走廊墙上,对着空气无声龇牙咧嘴一通乱挥拳头。
程苍初:呜呜呜,我就是颗委屈又可怜小白菜,柏队偏心,我要回家找妈妈。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门内,柏欲川收回落在夏芜秋耳尖的手,指尖捻了捻,像是在确认什么。他转身坐到沙发上,指节叩了叩桌面:“左燃的精神控制,你觉得可信吗?”
夏芜秋站在原地没动,后背依旧绷得笔直。他在心里快速盘算——左燃的精神力够强,若能借她的手牵制柏欲川,或许能省些力气。但面上只淡淡道:“不清楚。但对我们有用。”
“哦?”柏欲川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你似乎很懂怎么利用人。”
夏芜秋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沾着溶洞里的湿泥,像极了当年从血池里爬出来时,脚底黏着的、带着铁锈味的血痂。他忽然想起刚才在湖边,程苍初笑着说“柏哥最护着自己人”,那时他手里的竹钓鱼竿,被冰刃磨得竹尖泛着冷光——本来是想找机会,趁柏欲川靠近时,狠狠刺进他后心。
而程苍初这颗“小白菜”,早晚要变成他杀柏欲川时,最趁手的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