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他非要和我搞对象》会飞的鱼骨汤

2、第 2 章 江敛那句话

　　江敛那句话落下，并未在沈聿沉寂的心湖里激起什么像样的回响。那点声响太轻，迅速沉没于更深的冰冷之下。

　　沈聿没有接话，只将图纸又往前递了半分，动作稳定，眼神空寂，仿佛那句话与他无关。“图纸。”他重复道，声音平淡。

　　江敛挑眉，似乎对他这无动于衷的平静有些意外。他伸手接过图纸。修长干净的手指，与沈聿那双指节苍白、隐见旧痕的手形成了短暂对比。

　　图纸在强光灯下展开，线条清晰。

　　助理上前欲作讲解，江敛抬手止住。他的目光掠过图纸右下角那个褪色的签名缩写——S.Y.，停留一瞬，快得难以捕捉。随即抬眼看向沈聿，语气是纯粹的公事公办：“沈聿？”

　　沈聿几不可察地颔首。

　　“这旧厂房的桁架结构，想法很大胆。”江敛的指尖在图纸上轻点，评论客观，不涉褒贬，“可惜了。”

　　沈聿沉默如孤岛。唯有眼底那簇幽微的鬼火，因这熟悉的笔触，无声摇曳了一下。

　　江敛未等他回应，继续道：“项目我打算重启。”他合上图纸，并未立刻归还，目光重新落在沈聿身上，带着审视，如同评估一件工具是否堪用。“需要真正懂它，且不怕麻烦的人。”

　　沈聿终于抬眼，对上江敛的视线。那双桃花眼里没有轻浮，只有属于商人的冷静锐利。

　　“我？”沈聿声音干涩。他不明白为何是自己这个身负污点、手有残疾的“麻烦”。

　　“是你。”江敛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看过你所有的公开作品，包括未采用的。‘云端’之前，你的灵气，很少见。”他略作停顿，语气近乎残酷的平静，“手画不了，就用脑。你的脑子，我看得上。”

　　这话像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剥开沈聿外在的狼狈，直指他内里残存的价值。无关同情，只是纯粹的价值认可与利用。

　　旁边有人低声提醒：“江总，沈工他……毕竟三年没接触……”

　　江敛一个眼神扫去，无甚温度，那人即刻噤声。“过去的事，我不关心。”他重新看向沈聿，将图纸递还，动作干脆，“我只看未来三天，你能不能拿出让我满意的概念方向。”

　　他取出手机操作了几下，语气不容拒绝：“联系方式已加。基础资料发你。有任何需要，直接联系。” 这看似“特权”的举动，实则是甲方下达的明确指令。

　　做完这些，他才像是注意到沈聿湿透的头发与苍白脸色，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开口却仍是甲方的疏离：“回去处理一下，我不希望进度因非必要因素延误。”

　　他没有提出相送，也未再有任何逾越之举。那点若有似无的“特别关注”，恍若错觉。

　　沈聿接过图纸，冰冷指尖触到微凉纸卷。江敛的话仍在耳畔——“你的脑子，我看得上”。这话比任何空洞的安慰都更有力，像一根带着倒刺的绳索，套住了他正在下坠的灵魂。

　　他没有道谢，只是沉默颔首，随即转身，再次走入滂沱雨幕。背影单薄，步履因寒冷疲惫而略显蹒跚。

　　江敛立于原地，看着那身影消失在雨夜深处，目光沉静。直至助理低声提醒，他才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而志在必得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