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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执笔判官 ...

  •   第二日一早,于晚费了好大功夫才走出房门,她拿着钱袋和于清往南街的府衙走。

      半路,她们碰见盛畅正和他娘在外面吃早餐,简单打了个招呼并婉拒了盛畅同路的邀请后,于清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于晚以为她是在想昨日没能跟盛畅游玩的事,便出声提醒她:“半月后的水灯节,我们可以找盛畅,一起去放河灯。”

      “嗯。”于清轻轻应声,随后欲言又止的看看于晚。

      “有话就说。”于晚目视前方,语气冷了下来。

      于清顿时有些慌乱,她连忙摆手,解释:“我没有想拦着你去府衙,我只是......只是不想让盛哥哥知道,我以前的事。”

      于晚不知该怎么形容心底的感受,是孩子长大了知道羞耻了,还是孩子不争气为了个男子开始自卑了。

      “这么多年,有第四个人知道你以前的事吗?”于晚胸口深深起伏,她淡淡的瞥了于清一眼。

      于清恍然清醒,摇摇头:“没有。”

      于晚不想再跟她说话,再说怕是要被气死。

      走着走着,她隐约听到于清在嘀咕什么,仔细一听,于清竟然在说:“老花子知道、小哑巴知道、小瘸子知道......不止四个人啊,这么多呢。”

      登时,于晚觉得她眼前一黑,拳头都攥紧了。

      到府衙门口时,于晚的脸色依旧面如锅底,门口衙役握刀的手都紧了紧,以为她是来找麻烦的。

      于晚掏出钱袋说明来意,两名衙役才缓和下来。

      其中一名衙役接过钱袋掂了掂,随后不动声色地和另一名衙役使了个眼色,笑眯眯地跟于晚两人说:“行了,你叫什么名,回头我让兄弟给你记个名。”

      于晚皱皱眉,心道不好,她故作疑惑地问:“大人不问是从何处捡到?有没有见过失主?内有多少银票?”

      随着于晚的话音落下,衙役的面色骤然黑了下来,他不耐烦地说:“老子是看你们两个老实才不问的,那你说说内有多少银票?”

      于清站在于晚身后,见衙役这副样子,害怕地拽紧于晚的衣角,缩了缩脖子。

      于晚安抚地拍了拍于清的手,思绪在脑中一转,趁那衙役没反应过来,直接伸手把钱袋抢了过来,理直气壮地说:“我记错了,这是我的钱袋,捡的钱袋昨日被失主领走了。”

      “你!你当府衙是什么地方?由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衙役反应过来,怒目圆睁,愤怒地拔出刀就要威胁于晚——

      “大人,您别生气,你在医馆赊的账我不找您要了,这些就够了,够了。”于晚忽然期期艾艾的说。

      周围的百姓被衙役的吼声吸引,纷纷聚拢而来,将府衙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听完于晚的话,又认出来她是小于大夫,纷纷用异样的模样看着衙役。

      “你!胡说八道!”衙役被众人的视线看得满脸涨红,他恼羞成怒地要挥刀,被另一名衙役拦住了。

      “哎呦,我上次去医馆正好碰见李衙役,啧啧啧,他半年的诊费都没交呢。”一个百姓忽然说道。

      “诶!我也看见了,咱俩一天去的。”另一个百姓附和。

      渐渐,越来越多的百姓朝着李衙役投去谴责的目光,而于晚早就拉着于清混入人群,溜之大吉。

      离开府衙门口空气都清新起来,于晚将钱袋放入袖中,这李衙役不止欠了半年的诊费,是欠了整整两年。

      原先还以为他至少能秉公执法,可他刚才却动了要昧下的心思。看来这钱袋只能等下次见到失主,再直接交给她了。

      “姐,我们刚才这样,李衙役会不会找人抄了我们医馆啊?”于清战战兢兢地问。

      “不会,他不敢。”于晚笃定地说,她轻轻弹了下于清的额头,笑着把打算说了,于清自然不敢有异议,十分赞同的忙点头。

      于晚见她缓过来了,就说:“以后要时常观察,争取早日找到失主。今天就回去整理草药吧。”

      于清的头点得像啄米的小鸡仔。

      回去的路上,于晚又买了些吃食,最近于师父肯定是没有时间做饭了。

      她自以为想的很周全了,但她万万没料到,于师父连开医馆的时间都没了。

      医馆的大门紧闭,门口有几个长期看病的病人在徘徊,见到于晚,连忙凑上去问:“小于大夫,今天医馆不看诊吗?”

      于晚赶紧推开门,说看诊,将病人迎进医馆,让于清按照以往的方子先给他们抓药,自己去后院找于师父。

      左翻右找,她大声喊了许久都没人应,就在她都怀疑于师父是不是出门的时候,晾晒草药的架子忽然动了动,她便走到架子旁,往后面看。

      只见于师父正蹲在地上,面色贪婪的看着面前的一小块土地,这里原本是杂草的,现在上面光秃秃,什么都没有。

      “师父?”于晚颦眉,大声喊。

      “哎呀!”于师父被于晚这一声惊到跌坐在地,她不悦的转头,见是于晚,就和气不少,问,“怎么了?”

      于晚十分不解,一块根茎而已,就让师父什么都不顾了,天天守着?

      “师父,医馆来了许多病人,您去看看吧。”她说。

      于师父只看了于晚一眼,然后马上转回去盯土,她语气敷衍,摆摆手说:“好徒弟,你看就行,你都快出师了,正好练练手。”

      于晚心底震惊,师父竟然让她拿病人练手?!

      这还是从前兢兢业业,整日研究疑难杂症的于师父吗?

      她难以置信的喃喃:“师父,您怎么了?”

      “嗯?我没事儿啊。”于师父还疑惑的转头,见于晚伤心的模样,啧了一声。

      随后她起身左看右看,见没有人才出来,拦着于晚的肩,轻声耳语:“盛府你知道吧,那个井夫人一直没能生育,听说是因为小时候被蛇咬了,余毒未清,这些年明里暗里重金悬赏,这根茎要是长出来了,我们就不用住这小破院子了,我们换个大的!”

      于晚没有因为师父构建的未来开心,根茎若是能生长,便能救更多的人,她一开始还以为师父说的发财,是救这些人的诊金。

      但是......救一人也是救......

      她忽然感到茫然,于师父高深莫测的拍拍她的肩,说:“那些病人你看就行,师父相信你,你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好。”

      独当一面确实累,但今日还算游刃有余,没有疑难杂症,都是些常见的病理。

      这一天,她忙得差点忘记,屋子里还有张要吃饭的嘴,于是中午、傍晚抽空送了两趟饭。每次进屋她都觉得疲惫被抚平,就算要离开的时候有些磨叽,她也觉得轻松,而且她好像掌握了与小白相处的模式。

      深夜,于晚终于清点好了药斗中的药材,确定还可以支撑几天后,才安心的回到屋子里。

      屋中的蜡烛她傍晚时点上就没灭,此时小白毛绒绒的毛发边缘,像是被金光描绘一般,显得十分神圣,忽略它的表情来看。

      “我好累啊,小白。今天好多病人。”于晚放松下来,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任小白在她面上蹭。

      果然,每次她放低语气,说自己很累,小白就不会闹着让她留下,或是嫌她回来的太晚,只会安慰似的蹭她。

      她静静看着乖巧的小白,忽然觉得,这个家只有小白,最让她省心。

      撑着疲惫的身子洗漱完,她瘫在床上很快就进入睡眠。

      梦间,她模模糊糊看到一名男子的身影,劲装将他的身线勾勒得十分挺拔清隽,他的嗓音如流水潺潺,勾的她心神向往,却如何都看不真切。

      “我好想你。”男子伸手在她脸颊的位置,隔着虚空爱恋的蹭了蹭。

      她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声,以及低柔婉转的声音:“我也想你。”

      “呵,”男子轻笑一声,低声缠绵地问,“有多想?”

      她只觉面颊滚烫,说出口的语调断断续续:“白天看诊时,想了你好几次。”

      男子没有再说话,她只能听见他愈发急促的呼吸声,看见他越来越近的脸旁,不清晰的五官,大概是唇的位置,落在了她的额间。

      这一夜,这场梦,尽是缱绻温存,惹得她醒来后还觉余温未散。

      接下来的很多天,于晚都过着这样的生活,白天忙忙碌碌的看诊,有时盛畅会来送糕点,晚上小白就会炸毛,梦中的他就会变得难缠。

      终于药斗的药快见底了,好在于晚脚踝的伤口痊愈了,她便带着于清一大早上山去采药,这次天气不错,她们一路采摘也很顺利,还幸运的在阴凉的溪水边找到了两株金线莲。

      第二天是水灯节,镇里的人们都热热闹闹的休息,医馆虽然不得休息,但看诊的人少不许多,于晚和于清就空出些时间,打包药材。

      午间,盛畅拎着食盒来了,于晚还记得答应了于清,要邀请盛畅一起去放河灯,便要开口,却没想到,盛畅先说了。

      “于晚、于清,今晚河边很热闹,我想邀请你们一去放河灯。”盛畅耳尖微红,眼中闪着期待,赫然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执笔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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