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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姚儿她怕你1/2 爬这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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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这台阶,四千八百六十二阶,江霏姚一人却只用了一个时辰有余。虽不出奇,却是少数能完完全全登上来的人,已经很了不起了。要知道,完完全全登上去的,除江霏姚外就只有两人。
一位姑娘,一位公子。
江霏姚看着自己身边的那位姑娘,穿着一身青绿襦衫,点着朱唇,描着细眉,梳着高髻。细看却发现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见过。
那公子则是那位姓余的百姓。
前面有密集的人,细看之下,江霏姚看见正在向她招手的慕明婳。
江霏姚欲向前走去,但长时间的攀爬已经让她疲惫不堪。脚伸出的那一刻,她险些向下栽去,幸得旁边的姑娘搀扶。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看着江霏姚的的眼睛,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充满了疑惑。红唇轻启,一道愉悦的声音传来:“奴家叫玉娆,江小姐,我们认识的。”
江霏姚迟疑地看着对方,那双原本充满恐惧、不甘、害怕的脸上此刻尽是见到还算熟悉之人欣喜的笑容。
“玉……玉娆?那个嗓子很好的歌姬?”
江霏姚似是想到什么,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小姐!”见江霏霏记起自己,她兴奋道:“你还记得我?”
卢家举办的宴会距离现在又过去二十日,江
霏姚这个小姐居然还能记得起她这么一个歌姬,果然平民百姓世家贵女有云泥之别。
与传闻相符,江小姐是个善人。
决定了,她要誓死追随江小姐,万死不辞。
江霏姚许久没说话,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少女。玉娆怎么会这么大的情绪?玉娆又是怎么出来的?这里面有蹊跷!
两个疑问久久不散,江霏姚也许久没有说话。
“江小姐?怎么不说话?”
“玉娆。”江霏姚准备了一下语言,接着深呼一口气,看着玉娆的眼。那双美眸好像除了喜悦之外,有一股不可言说的忧伤,让人捉摸不透又难以忘怀。姜飞瑶转头不去看那双眼,沉声道:“你怎么在这?”
这个人让她感到害怕,一个歌姬竟能登上这四千阶长阶足以见得这人的能力,同样她也前途无量。虽然身份不堪,但大周朝以强者为尊这些自然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怕就怕,一个身份低微的人有如此大的能力。江霏姚觉得她很自私,她为玉娆能参加策略大会而感到欣喜能逃出醉曲楼很惊讶,但她骗不过自己。
她的内心深处在呐喊,她不甘。
她不甘,不甘心,不甘心!
听到江霏姚的问题,玉娆明显愣了一瞬,旋即笑道。
“江小姐,这是个秘密
总有一日,江小姐会知道的。”
“咯吱”一声,江霏姚大脑中的那根弦,断了。
“罢了。”
这一声说得极轻,只有江霏姚一人知晓。
确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周朝强者为尊,江霏姚借玉娆的力重新站立起来,重新扬起笑容,俏皮道:“走吧,我们要去测灵根。”
“江小姐,您先走。”
江霏姚到时,那师姐捧着册子,一个一个数着人名。
“李耀祖。”
“到。”
“上前来,手放到测灵石上。莫急,莫慌,别紧张。”
几乎是话音刚落,测灵石发出了微弱的淡青色,那人见测灵石发出了光,激动地大喊:“什么灵根,是不是很厉害?”
那师姐抬头瞧了一眼,冷声道:“吵什么吵。” 低头念道:“凡品灵根几日后能被收为外门弟子,诸位这几日莫要早早离开。”
那李耀祖很快被灵力扔下了山,被扔前还不甘心地吼道:“不可能,不可能——”
“张大壮,上前来。把手放到测灵石上。”
同样,微弱的紫光从测灵石上发出。
“凡品雷灵根。”
有人欢喜有人忧,被留下的人笑着看测灵之人的热闹,时不时点评几句,讥讽几句。
江霏姚耳边好像不停重复着“逐”这个字眼,她看了看身旁的慕明婳与江霏青,心里越发不舒服。
这身边两人,随便一人被逐下山去,她打心眼里都会不痛快,但真的是这样她又能怎么办?
自己这样到底是怎么了?像一口气堵在心里迟迟不散。
很快只剩一位百姓,正是余铁蛋。
余铁蛋将手慢慢放上去,深深看了测灵一眼。一道棕色的光芒自测灵石发出。
“玄品土灵根。”
余铁蛋把手从测灵石上移下来,盯着自己的手瞧了好一会,对那师姐抱拳道:“谢谢。”
“例行公事罢了,无妨。王似,上前来。”
前人退下腾出位置让给后人,王似颤颤巍巍将手覆在测灵石上,那双秀丽手在测灵石显得是那么羸弱,那样可怜。
她能登上梯定是有灵根的,但方才她是尽了所能也只登了一千阶而已。她好怕,好怕。此次若是灵根没有她那堂妹好,那以后主家的资源可不会只在她一人身上了。
刚才那位师姐所说的“逐”并不只是真的逐下山去,灵根好一点的同样会被收作弟子,只不过是外门弟子。
可她怎会甘心作一个外门弟子,平日或许好点的灵石都会得不到,她怎会甘心,怎会甘心?
无论她怎么想,测灵石还是发出了光亮。
“凡品水灵根。”那师姐似是不想得罪王似,话终接了一句:“没事,并不是逐下山去,只是收作外门弟子。”
“怎么可能,我父亲可是玄品灵根,我怎么可能是凡品。怎么可能?”
那师姐应是主办过不少次大会,这种事情应当见过不少,也皱了皱眉,无奈道:“灵根与父母无关,只是属性会有所相似。”
“好,我……我知道了。”
“江霏青,上前来。”
“黄品木灵根,过。”
后面的人叉着腰看着被测之人的窘态,焦躁不安,时不时还点评几句,说什么“可惜了”
离江霏姚估计还有很久,测灵根除了看热闹没有任何有趣、可笑之处,也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这么喜欢看。
糖葫芦肯定是不能偷吃了,吃多了会腻,也不知道她娘给她准备了些什么。江霏姚爱吃的很少,对甜品情有独钟,小时候偷吃糖果可受了不少批评。
不知为什么,江霏姚突然想吃蜜饯,尤其是芒果、大枣一类的蜜饯,她的最爱。
“江霏姚,上前来。”冰冷的师姐换了一番嘴脸,话音比之前不知好了多少。“将手覆上测灵石,慢慢地感受,不要抗拒测灵石的灵流。”
江霏姚慢慢把手覆在测灵石上,闭上眼睛,慢慢感受灵流,感受着它测灵根时的滋味。
她此刻心动似鼓。
“扑通”“扑通”地跳着。
她,会是什么品级的灵根呢?
那测灵石像是还没准备好,一时之间竟无半点动静,连最微弱的柔光也没出现。
江霏姚眨了眨眼睛,将自己的手从测灵石上移开,旋即又重新将手覆了上去。同样,毫无动静。
“怎……怎么可能?江小姐,怎么可能没灵根!”
江霏姚将手重新离开,又重新覆上去。
毫无动静。
人群中出现了骚动,但更多的人却在争论不休。
“这人谁呀?没灵根怎么爬上来的?”
“她,你都不知道?”那人斜睨了一眼那没见识的人,见自己比对方高,一时间有点傲慢之态。“没见识。喏。”那人示意对方向江霏姚那边看,并抖了抖肩膀。“那是江家独女,江霏姚江小姐,人家可是下一任江家家主。”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测灵石坏了,下一任江家家主怎么可能没灵根?”或是想到自己与对方的差异,那人啐了一口。“如果真没灵根……那可有好戏看了。”
“江小姐?不知道……”
“说你没见识,你还真没见识……”话还没说完,那人匆忙低下了头,后背浸出一层冷汗。
那人肩膀直颤抖,面色苍白嘴唇发白。江小姐身边的一位姑娘,死死地盯着他,那是要把他置之死地的眼神。大户人家的丫环都这么可怕了?
冷,是真的冷,自骨发出的寒冷。
“江小姐,重新试试吧,我现在去换一块测灵石。”那师姐眼含着不止是心急,好像……还有可怜。
本来是好意,可那眼神灼伤了江霏姚。
许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用了,我再试一次。如果不行……”
不行会怎样?江霏姚从未想过。
不行?怎么可能?
“就算算了吧。谢谢你的好意。”
江霏姚又将手覆了上去,怎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姚儿……”
测灵石还是没反应,如前几次一般,连一丝柔光都未曾有过。
算了,算了。
走吧,别在这儿惹人笑话了。
日后,下一任江家家主没有灵根便会传遍大周。
丢人现眼。
没出息。
就在江霏姚想要挪开的一瞬间,测灵石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那师姐也迟疑了,结结巴巴道:“天品……全……全灵根。”待那师姐反应过来后,欣喜道:“恭喜江小姐,天品!天品全灵根。”
江霏姚也惊呆了,愣愣地重复:“天品,天品,真的是天品全灵根?”
“姚儿!真的,天品,天品!”
慕明婳激动地扑进江霏姚怀里,身体因为激动而抖动着,她抬起头看着江霏姚,眸中尽是惊叹。
“姚儿!姚儿!金灵根,天品。真有你的,你……简直,简直……”
“天品金灵根?真的是天品金灵根?”
慕明婳直起身子,她用额头抵着江霏姚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没异常后,才开玩笑道:“怎么?傻了?我知道是天品很令人激动,但你也不至于傻了呀!”
如释重负,江霏姚吐出一口浊气
江霏姚也笑了,回头在人群中寻找江霏青。
“青姐姐呢?今天没其他事了,我们去吃一顿!”
“你请?”
“我请。”
“她在哪?她刚才还在这儿。”
两人回头一起在人群中找,无奈人挤人只能暂时停止动作。待两人走到台阶旁时,终于找到了江霏青。
“青姐姐,走啦。”
“来了!”
下山,江霏姚一行人可不想再走一遍这天阶,可惜那个小物件没带。
“明婳,你……想想,怎么下去?”
“不知道啊。”
慕明婳和自己是一样,转头放弃慕明婳选择了江霏青。
“青姐姐,你确定带我们下去吗?”
“怎么下去?不能走下去吗?”
“青姐姐!你看看,”江霏姚指着那条长阶崩溃道,“这可是足足四千阶,走下去,我魂都没了。”
“不……至于吧。”
“至于。”慕明嫣礼貌地回答江霏青,旋即一屁股坐在地上,从她自己的乾坤袋中摸了又摸。
令人惊喜的是,慕明嫣从乾坤袋中取出了瞬移符。
慕明嫣:“……”
江霏姚:“……”
江霏姚指着慕明嫣手中的瞬移符,意味不明道:“这是什么?”
“我……我说不知道你信吗?”
“你说呢?”
“姚儿!我真的不知道啊,天地可鉴,我真不知道。”
“我不信。”
说归说,况且天色已经不早了。江霏姚一行人利用瞬移符很快就到了山角,山角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应该是料到这些登梯人早已饥肠辘辘,所以吆喝得比以往更响、更亮,更有甚者整条街都能听到那一家的吆喝。
“庆常添,争相艳,莲荷岁岁入人间。幸那风阁处,灯火留星魂,似是故人在,夜无眠。
似是故人在,夜无眠。”
不算熟悉的曲调重新吸引了江霏姚,她带着慕明婳和江霏青走向街边的一处小角落。
这曲子一听便知是那名歌姬,可不知为什么,她不喜这名歌姬。
是因为忌妒?
可她资质、身世也没有自己好。那为什么自己不喜欢她呢?
不知不觉间江霏姚已经走到人群里,动听的歌喉继续发出精彩的歌声,引得人群里不少人的阵阵喝彩。
“好!再来一曲!”
“是啊,再来一曲!我这还有曲谱。”
一曲毕后人们还仍知足,纷纷高喊着“再来一曲”,逼得玉娆骑虎难下。
玉娆难堪的接过曲谱,大致扫了一眼,娇笑道:“这位大爷,这曲谱你敢拿奴家可不敢唱。”
见江霏姚的情绪不太对,慕明婳看了看空场
上楚楚可怜的玉娆,心下了然。
“姚儿,这是那个歌姬吧,她怎么出来了?”
“我也不知,要不先救她?”
“救她?凭什么要你救?”
“她一个姑娘家,这怎么也不是个事,先救她。”
慕明婳不客气地扶住江霏姚的肩,盯着她那双美眸,一字一句道:“姚儿,你看着我的眼睛。”
可江霏姚并没有听她的,依旧低着头。
身体不停的颤抖,嘴唇微微泛白。
慕明婳沉默地看着江霏姚,突然猛地拉起江霏姚的手大步向前走。
江霏姚一个踉跄,不得不跟上慕明婳,行至江霏青跟前时她才终于开口。“青姐姐,跟上吧。”
江霏青迟疑地嗯了一声,回头看了看空场的那个歌姬。取出了她一直舍不得用的追踪符,沾了点灵气后朝云娆的方向打去。
以防万一。
“老板呢?”
老板从柜台下伸出脑袋,热情地问慕明婳:“这位小姐,住房?”
“三间上房,三日,剩余的不用找了。”慕明婳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块灵石摆在柜台上,伸手等着房牌。
“好嘞,天宇房一号、二号、三号。这是房牌,请您收好。”说完又将脑袋伸到柜台下。
慕明婳此刻也不管这些,拉着江霏姚上楼。
很快便传来“咚咚”的上楼声,江霏青从未见过这样的慕明婳和江霏姚,这次她才真正感受到来自大小姐的威压。
她深知,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惹慕明婳。所以捏着自己房间的房牌,愣愣地看着慕明婳和江霏姚慢慢消失在自己面前,直到最后连衣角都消失不见。
她开始试着感知自己留在云娆身上的追踪符,几乎是瞬间,冷汗浸湿了额头。
那名歌姬,就在不远处。
或许,就在自己身后。
“呵,这点小伎俩,还想追踪我!”玉娆一个转身对自己下了轻声术,笑道:“江小姐,我来啦!”
“姚儿,怎么了?”
江霏姚终究沉默着,绞着自己的手指,咬着唇一言不发。
“那个歌姬,是不是……”
江霏姚松了口,抓住慕明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力倒大了也不自知。“明婳,那个歌姬。”
“怎么了,她威胁你了?”
威没威胁慕明婳心知肚明,最大的可能便是江霏姚起了反应。
“没,她怎么可能威胁我。”江霏姚吐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好像很怕她,明明嗓音、面貌都没变,可是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没登上天梯之前她只是个歌姬,我对她垂怜。既然她登上天梯,这是好事我怎么会心慌、害怕?
明婳,我是…是不是很自私?”
我记得,卢家举办的宴会上,你向那人的管事要过此人,怎么会出来?”慕明婳替江霏姚拂了拂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安慰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她只是天赋高,不用慌。啊,不慌。”
“明婳,我好怕。当年的事重演,明婳,我怕,我好怕。”江霏姚泪珠满脸,不安地抓住慕明婳的手,肩膀因为害怕而抖动着。
“当年的事伯母已经处理了,不怕不怕。姚儿是乖孩子,啊,不怕不怕。我陪着你,陪着你。”
“明婳。”
“嗯。”
“有人在外面。”
慕明婳神色一变,忙站起身喝道:“谁在外面?”
玉娆给自己施了变声术,她慵懒地看着自己的指甲道:“客官,是我。小店的老板。”
“有事?可是方才给的钱不够。”
玉娆正了正姿态,用手推开房门笑道:“抢人。”
慕明婳还想反击,可她怎么可能是玉娆的对手?
瞬息之间慕明婳便被放倒。慕明婳只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天旋地转间她倒在了地板上。
“姚儿,走。”
这是她晕迷前最后的话。
即使情况再差,她也不想当年的事再次发生,她摁碎了身上的木牌,只希望“衍风门”的人快点带人过来,莫要太久。
太久的话,就不好找了。
自玉娆进来后江霏姚便浑身发抖,一只手捂着脑袋另一只手悄悄往百宝袋里摸。
“江小姐,我终于见到你啦!”
明婳在这,还不能走。
所以江霏姚也没逃走。
江霏姚扶着榻角慢慢站了起来,拼命压住心底的恐惧拿出千金小姐的气势,乜了一眼云娆,冷声道:“你是何人?”
“我是玉娆呀,江小姐又不记得我了?”
“你是玉娆?你真是玉娆?”
“是啊!”
“你怎么出来的,我记得你管事妈妈可舍不得你了。”
玉娆换了个姿势,拿起桌上的葡萄塞进嘴里,笑嘻嘻道:“江小姐真想知道?”
“那要给我点好处,不然我可不依。”
江霏姚后退一步,手死死捏着瞬移符。
最好的结果。
“什么条件?”
玉娆指了指地上的慕眠婳,似是嫉妒道:“她喊你什么?”
“什么?”
“慕小姐平日里喊你什么?姚儿?”
“怎么了?”
第二颗葡萄被塞进嘴里,玉娆含糊不清道:“我也要。”
“什么?”
“我也要这样喊。答应我就告诉你。”
江霏姚此时也不恐惧了,面无表情地看着玉娆,最终好奇大过了理智点了点头。
“真的,姚儿?
姚儿姚儿!”
“那好你的条件我已经答应了,告诉我,你怎么出来的?”
“这——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行吧,说你别生气哦!”玉娆也不吃葡萄了,撑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江霏姚。“我也就是个小商人,想进去干点事罢了。结果看上了你,这不来追你了。”
“……”许久后江霏姚像是被逗笑了,捂着唇,弯着眉眼弯弯地看着云玉娆。原本心中的那股郁闷劲儿,对玉娆的猜忌和害怕已经消了一半。
江霏姚试探地伸出手,眼睛直直地盯着玉娆。
玉娆顺势将脸凑了上去。
“捏捏,手感很好的。”
江霏姚听话地捏了捏玉娆那秀丽的脸蛋儿,撩了撩云娆的秀发。
谁人不爱美人?她这是正常反应。
“玉娆。”
“你会伤我吗?”
云娆将江霏姚的手移到自己那纤细、白皙的脖颈之上,认真地回应江霏姚。
“姚儿,我会忠诚于你。”
……
江霏姚赧然地收回自己的手,绯红的耳尖暴露了一切。转头看了看地上的慕明婳,随后走过去将她扶到榻上。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自保手段。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玉娆不动声色地瞪了一眼慕明婳,看见江霏姚把慕明婳抱得很吃力,心疼地走到她面前。
玉娆蹲下身,捏起慕明婳的脸,看着那张令人厌烦的脸“啧”了一声,从衣衫中掏出一瓶明蓝色的小药瓶。
江霏姚也蹲下身扶着慕明婳,腾出一只手想要接过玉娆手中的解药。
江霏姚手要碰到解药之际,玉娆收了手。
“给我吧,这是我的朋友,我来吧。”
“朋友”这两个字好像触碰了玉娆的乐点,玉娆嘴角的弧度变了变。心情极好地打开瓶塞。
“没关系,姚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姚儿扶着她便是。”
“好……”
江霏姚方才已经瞧见慕明婳捏碎了木牌,恐怕衍风门的人没过多久便会过来。如若玉娆心存恶意,那便交由行风门审判;如若玉娆并无恶意,那就饶她一命。
她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成为大恶之人的恶徒。怪不得,怪不得云娆的修为那么高,怪不得云娆会出来。
原来,她——便是那位幕后老板。
可是,云娆的身上只能看出神秘,完全没有属于大老板的气质,她的身份肯定不是她说的这样。这些蛛丝马迹,还得慢慢寻找。
谁会因为喜欢一个人就甘愿说出自己的身份?除非她不怕暴露,不怕自己的利益被损害。
这种人死的快,傻的可怜。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玉娆接近她定不可能只是因为她样貌好。
玉娆粗暴地将瓶内的解药灌进慕眠婳的嘴巴里,事后嫌弃地用手帕反复擦拭自己的手。
江霏姚:“……”
江霏姚眼神一凛,盯着窗外的桃树利声道:
“什么人,滚出来。”
下一秒一只修长指节分明的手,不轻不重地搭在窗外。
“霏姚,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警惕,小爷我藏得这么隐秘,你怎么发现的?”
慕卿弦整个人吊在客栈外,差点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要不是情急之下堪堪抓住了窗沿,这要是摔下去,英俊,帅气的他……
幸好,幸好,没残。
话音落的瞬间慕卿弦化整为一股深红的灵流向江霏姚流去。
玉娆将江霏姚扯到自己身后,冷眼看着这股令人讨厌的丑恶的灵流,抬手,聚灵向穆慕卿弦打去,丝毫不留情。
“与娆,许久不见你脾气怎么越发古怪了,小心嫁不出去哦。”
“滚啊,我嫁不出去关你什么事,我娶不行?”
慕卿弦重新聚成形,欠打式地奉劝:“衍风门的人到了,你不怕?你隐藏这么多年难道这么快就要放弃?啧,真是前功尽弃啰。”
玉娆冷眼看着这个慕府公子,生得貌美,皮肤白皙,哪里都好,可惜长了一张嘴。
什么话这是,不就是想要她边上的美人,还想让她离开,怎么可能?江霏姚可是这么多年来她最喜欢的“人”。
慕卿弦闭了眼,重新看着云娆。
“怎么才能放人?”
玉娆带着江霏姚坐下,又伸手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碗冰镇凉汤圆递给江霏姚,然后撑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慕卿弦。
“慕大公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秘密你们知道不少,装什么傻呢?既然我看上了江小姐,你觉得……
我会这么轻易离开?”
“大周貌美的女子不少,又怎偏偏看上了这个?”慕卿弦语气里好似带上了嫌弃,而更深的是满心柔情。“别喜欢她,我替你找找其他的。”
玉娆咬牙切齿地瞪着慕卿弦,看着那张俊俏的脸那是越看越火,拉着江霏姚的胳膊,也不管江霏姚愿不愿意,强行依偎在江霏姚的颈间。
触不及防,江霏姚感觉到自己颈间一阵湿润,又冷又热。
江霏姚搁下碗将云娆扶正,看了看对方,转头瞪了一眼慕卿弦。
慕卿弦耸耸肩,无辜道:“不是吧,霏姚!她就给了你一点保证,一碗汤圆你就护着她了?”
江霏姚看着慕卿弦,年幼的脸上尽是怒气,正巧慕明婳悠悠转醒,茫然地看着屋中三人。
“阿娘说过,欺负女孩子是不对的。”
“我哪里欺负她了?他肯定是装的。看她还在偷笑。”慕卿弦指了指玉娆,又指了指自己。
江霏姚注意到了慕明婳,乐呵呵地笑道。“明婳也醒了!”
慕卿弦敛了敛神色,愤怒的看向玉娆。
“你什么时候下的?”
“你刚进来的时候呗。”
“解开。”
玉娆牵起江霏姚的手,堂而皇之地亲了上去。江霂北的手有淡淡的桃花香,很好闻,很白,很软。玉娆这人好像很奇怪,神出鬼没的是她,不知年岁的是她,喜欢收集美男艳囊的也是她。但这次好像是她第一次想完完全全占有某人,没来由,没理由,无条件。
她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带走江霏姚,可是这不可能。要是这么容易,她哪里会费尽心思接近江霏姚,不惜道破身份?
身边的江霏姚好像失了神智,双眼无神,规规矩矩地坐在自己的身旁。
对面的慕明婳与慕卿弦,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她撕碎。慕明婳紧握着拳头,但因为还没筑基而束手无措,而旁边的慕卿弦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却迟迟没有行动。
虚伪,世上的男人果真虚伪的紧。
恶心。
简直污人眼球。
许久的沉寂被一声冰冷的女声打破。“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叫玉娆吧?”
玉娆抬了抬眼,随后“嗯”了一声。
“你知道吗,姚儿她怕你。”
“我知道,但这害怕只是一时的,她总有一天能不害怕。”
慕明婳看着玉娆,抿了抿唇,随后嘶哑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吗?”
“我告诉你一个故事吧。”
“明婳——!”
慕明婳看了看江霏姚,用瞬移符来到江霏姚面前点了她的睡穴。
玉娆想拦已经来不及了,慕明婳已经扶着江霏姚来到榻边。慕明婳替她脱去鞋袜,掖了掖被角。
“你干什么!”
“让她睡一觉吧,如果她听故事的话,她……会难受的。”
慕明婳来到玉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玉娆,看着那张貌美的面容,最后终是无力地坐到玉娆的对面。
玉娆很意外,摘了一颗葡萄往嘴里塞。
“你不怕我?”
“怕,怎会不怕。”慕明婳看着自家哥哥,像是用尽全身力气道:“哥,衍风门的人马上要来了,你出去守着,别让她们进来。”
慕卿弦神情复杂地看着慕眠婳,咬了咬后槽牙,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始终未说一言。
许久。
“不可能。”“那件事……不能说,别说了。”
“没关系的,我扛得住。你莫小瞧我,我可是还要保护姚儿的呢。”
银牙咬碎,柔拳紧握,慕明婳最终还是把她哥哥赶了出去。
玉娆始终看着这对兄妹,看着哥哥的表面爽快,却连安慰都不会;看着当妹妹的胆敢对自己亲哥无礼。
有趣,实在是有趣得紧。
谁能知晓堂堂慕大公子,却被自己妹妹拒之门外。
看着那铁青的脸,手中的葡萄都甜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