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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咒语身法 地界之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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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的时间,舟芸每天被术法围绕,白天是安澜,听颂的陪练;晚上回去,又有“醒醒”的强行灌溉,过的可谓充盈。
还好辛勤的付出,也得到了相应的回报。
最后一天,忘忧居前坪。
“听颂,你给点力啊!”
安澜站在树下,朝一旁比试的两人大喊。
在这同时,少女身着樱粉色纱袍,手执同色长剑,朝对面半大的少年刺去。少年则侧身弯腰,手握两柄短刃,交叉格挡。
舟芸抽剑退避,口中念诀,隐蔽身形,消失不见。听颂见罢,闭眼凝神,忽然间,猛抬右手,挡住凌空劈来的眠眠长剑。
“砰” 的一声,两力相撞,舟芸被弹退数步。
再回身,发现听颂已不见踪影,明显使用了与她刚才一样的隐身诀。
可以嘛,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少女退避数步,轻身一跃,凌空数尺。握剑与胸前,念诀挥劈,空中竟飘扬大片花瓣。
“寻。”
一字落音,花瓣便在少女身下侧边粘出了一个人形。
这下找起来就方便多了。
舟芸勾唇笑了笑,举剑指向人形花团。
“万剑诀。”
说是万剑,但以她现在的实力最多不过变出百来之剑,纷飞花瓣在空中化成细剑,指向听颂。
“什么诀?!”
安澜在下面看的瞪大双眼,看着密密麻麻的剑阵只觉吃惊。
半个月间自己和听颂一直陪着她练习,的确感觉到舟芸进步飞快,但直接用出万剑诀也太夸张了点吧?!莫说凡人,哪怕是妖仙都得学个一年半载的。
区区百剑放若是在平时不算什么,偏偏听颂也有一时间愣神,尽管立马飞身闪避,却还是有柄利剑向他身后袭来,眼见就要割断颈边发丝。
“哼哼”舟芸弯唇坏笑,不枉自己偷偷和醒醒学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高光时刻。
等会………
刹那间 “锵”!的一声,爆出火花金光,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笑,便见剑被击飞,顺着方向朝自己刺来。
“什么情况?!”剑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只能看见残影,直逼面前,她根本来不及躲闪,下意识紧闭双眼。
…………
“睁眼。”
这个声音……
她小心翼翼睁开眼睛,映目是一片粉红,剑重新又变回了花瓣,飘飘然落下,露出藏于其后之人。
“塓岘?你!”这人每次一来就捉弄自己。
他看似温柔一笑:“是我,怎么了?”
“没、怎、么。”
舟芸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懒得多搭理,将眠眠变回了伞,撑着它飘回前坪。
“领主。”
“多谢领主。”
塓岘瞧了一眼听颂,这孩子立马把头垂的更低了。堂堂领主座下侍童,竟然输给一个才学半月的小姑娘,的确是惭愧不已。
安澜眼尖,张口就想替听颂说话:“领主,听颂他……”
“你们教的还不错。”
?诶
塓岘扔给他们一人一颗发着荧光的蓝色石头:“虽然花架子没什么本事,但好歹招式唬人,倒也够用。”
他们两个欢天喜地的把石头接过去,舟芸在原地气个不轻。
“明明很厉害好吗?那可是万剑诀!”
“万剑诀吗?我怎么瞧着只有百来柄剑?或是你独创术法——百剑诀?”
“能自创法诀倒是挺厉害的。”
……
奈何真不能反驳,因为的确只有那么点数量。
看着舟芸越发难看的脸色,安澜跑来打哈哈:“那什么,领主您今天来有何贵干?”
塓岘用扇子点点下巴:“的确是有重要之事。”
“什么事?”
他扇子一转,指向舟芸:“你。”
“我?”
“过来碰碰,这几个葫芦壶,哪个让你感觉最特别?”
扇子翻转,凭空出现十来个葫芦壶,圆圆胖胖的排成两排,外观形状一模一样,哪里有什么特别。
舟芸不解:“这葫芦里有什么?”
“手下收集的邪魔碎片,用特制的容器封起来,下一个灵宝很可能就藏在其中一个的魇中。”
安澜点头:“原来如此,阿芸你快去试试,天选之人对灵宝的感应可是很灵的!”
什么感应?舟芸半信半疑地走过去,伸手摸了几个。是感觉到葫芦里关了什么东西,壶身一直在摇晃,或强烈或细微,却没什么特别之处。
陆续摸了八、九个,在她认为会一直无事发生的时候,果然,事与愿违的,有事发生了……
在头脑空白,心脏刺痛的前一秒,她在心中无语:倒霉的人果然是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
“阿芸!”
刚还好好站着的人,突然就在眼前倒下去,给安澜听颂吓得不轻。
好在身体不适只有一瞬,她撑着剑起身,摆手道:“我没事。”
塓岘拿过那个葫芦,笑说:“果然灵验。”
这人是完全把自己当作工具来使用吗……
舟芸捂住胸口,问道:“现在找出来了,然后?”
“自然是去解魇了。”
安澜以拳击手,说道:“是了,现在我们速速出发,必要赶在仙族之前,拿到灵宝!”
“倒也不必着急。”
“比起一味追求速度,不如先保全成功与自身。”
他这话绕来绕去的,舟芸可不买账,直接问道:“这邪魔在哪,下次解魇很凶险吗?”
“南诏国。”
“南诏国?”在西楚附近吗?自己怎么从未听说过。
塓岘垂眸看她眼神飘忽,问:“知道在哪里吗?”
就算不知道也没有什么丢脸的吧……,她老老实实地摇头。
“那是一个很遥远的国度。”
遥远到听颂和安澜都不曾涉足,所以两人也听的非常认真。
“地界之南,招远而忘。传说因为南诏因为太遥远,连神女都差点遗忘了它。”
“南诏民风古朴,由于偏僻,已多年不与外界交流,盛产宝石与毒料,王室经济也都是靠出口它们来支撑。”
"邪魔种类各异,会随地方而改变。而毒是最难防之物,今日你们去街市买些防身之物,休整一番,明日出发。"
安澜恍然,续而兴奋说到:“好嘞!难得还有我和听颂还不知道的地方,领主放心,保证准备好。”
塓岘又从广袖中拿出个荧光紫石递给舟芸,颜色与他的衣衫相似。
“同他们一起去,要什么便买。”
这是?她接来低头打量,安澜一个闪身到旁边,两眼放光看着 塓岘。
“领主,我的呢。”
他才问着呢,紫光一闪,扑了个空。身前哪里还有领主的身影,唯留空中一句飘渺之音。
“你们的不是早给过了?”
怎么这样…… 还以为那是这半个月当助练的奖励呢……他双手抱膝蹲在一边,欲哭无泪,心中呐喊:这简直就是偏心!
听颂像是习以为常,没有理会,径直越过他为舟芸答疑。
“这个是岁石,是在幽山通用的货币。”
他一边说一边从内袋掏出不同颜色的岁石:“岁石,一共四色,十黄岁等于一赤岁,十赤岁等于一青岁,十青岁有等于一紫岁。”
“原来是你们这的货币。”
舟芸有了大概的了解,掂量着手中的紫岁,没想到这石头这么值钱。又瞥见在一边愁云密布的安澜,不忍问道:“那他给你们的岁石是不是太少了?这能买什么啊?”
她在家里小姐派头做惯了,钱没当钱使过,想来想去,觉得这青岁大抵就等于百两银子,难怪安澜抱怨,好像的确是不太够吧。
听颂摇摇头,一手拽起安澜,说道:“阿芸你和我们去就知道了。”
街市
“鲛人泪,今天刚从南海运来的,鲛人泪。”一只人身鱼头的妖族在路口喊卖,远远的瞧见舟芸衣衫精致,气质不俗,立马很殷勤地凑上去。
“这位小姐,要买一颗吗?”
她张开长满鳞片的手噗,展现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滴状宝石。
“这个怕不便宜吧?”舟芸警惕躲开她贴到眼前的笑脸,问道。
在长安的铺子里,这种成色的宝石少说也要百两银子,且可遇不可求,小姐们为它大打出手的事情可不罕见。
鱼妖眼珠一转,伸手点了点鲛人泪:“诶~这可是少见的好宝贝,既可装饰,又可防水护身,自然不可以贱卖。”
“但我们做生意也是要讲良心嘛,坐地起价的事绝不会发生的,这个您放心。”
鱼妖伸出一根手指:“一赤岁,这个价您说公不公道。”
“一赤岁?”舟芸觉得还真便宜,自己一个紫岁都能把这个摊子买下来了。
“诶……”
“给我来两个。”
“诶?”
鱼妖听这个语气还以为是嫌贵呢,结果这小姐一开口就是要两个,它立马笑的乐开怀:“好嘞,颜色选您喜欢的,我给包起来。”
舟芸接了鲛人泪,又陆陆续续逛了好几家铺子,越买越发现物价便宜,小物件的价格基本是黄岁,最贵的也没超过一青岁。
大半天的时间过去,舟芸满身挂满各种饰品,什么防身的鳞兽甲,攻击的豪尖刺,更是装了满满一芥子袋,并且这还是在有听颂和安澜阻挠的前提下。
夜色渐深,两兄弟一推一劝的,总算把她带回忘忧居。
"阿芸这么会这样爱买东西……“ 奔走一天,安澜传音给听颂疲惫道,想到她在店里一郑千金的模样不禁咋舌。
“初来乍到,自然新鲜。”
“也是,还有,我觉得阿芸来了后好玩多了,她人也很好,要是等她回家去,我便让她再带点芝麻糖来。”
“早些睡吧,明天还要去南诏国。”
“知道啦,知道啦。”
传音断联,脑海中安静下来。
听颂拿出一粒未吃的芝麻糖,想起那双总是弯起的星眸,她乖张,娇气,却又不失分寸,像安澜所说,这样的人很有意思。
到底什么是命定之人呢?自己问过领主,问过很多人,所得答复要么匆匆带过,要么模拟两可。
有人说过:越重要之人意味着,包袱越重,所要付出之物也越多。他只希望,等一切结束后,舟芸可以高高兴兴回家,再带来好多芝麻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