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凉月恋茜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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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搭船前往江户的同时，雫和茜传了式神给天神昴，告知他今后的动向。
新选组方面，土方忙着筹措相关事宜，将船舱房间配置的工作交给斋藤。
千鹤、雫和茜是女孩子，必须和干部们同层才安全妥当。
与三位娇客较少接触的干部，斋藤将其分配至后半舱层区域或与其他队士同层。
成为罗剎的山南和平助，则默默的与罗剎队配置在同层。
搭船前，土方将斋藤替队士们分配的房间区域告知干部，让干部向队士宣布。
避免这部份引起过多争议，土方只对一般队士以及其他干部宣称「三番队组长的妹妹与会津藩藩士亲戚高木，因亲属就近照顾以及长官讨论之便，会与局长以及三番队组长同行」。
在一般队士以及部分干部上船后，他们才带着三个女孩子直接进到属于他们房间的舱层，并实时宣布房间的分配。
「又多一个女孩子一起行动，又睡同一个舱层，感觉就是不一样！」永仓兴奋的说。
「虽然现在是战争时期，对茜来说有点辛苦，但欢迎妳加入新选组。」原田向茜表示欢迎。
「你们谨慎一点！」虽然如此的话题稍微缓解战争紧张情绪是好事，但土方还是忍不住提醒他们两个干部应该要谨慎言行。
『是！』
于是，斋藤将他分配的图纸摊开，让大伙了解各自房间位置。
千鹤、雫和茜看完房间配置后，开始协助干部们扶近藤、冲田和山崎进入他们的房间，接着，大伙儿也各自进入自己的房间打理。
首先打理好走出房门的，是原田、永仓与斋藤三人。
见到斋藤，永仓突然洌嘴而笑、凑近斋藤语道，「为什么茜房间隔壁是你？在新选组，雫假装是你妹妹才住下来的，你的房间应该要在她隔壁吧？」
「这是依照组长所带队组的号码顺序编的，再加上山崎需要接受治疗，她们三人的房间必须要在山崎房间附近。」斋藤十分冷静的响应永仓。
「依照顺序也应该是我吧？我是二番队！总司是一番队就算了，除去中间的雫还有山崎，在茜隔壁的应该是二番队组长！」永仓拍拍自己的胸脯如此语道。
「左边是单数，右边是双数。」斋藤依旧是冷静的回应。
「嘿──是这样吗？」原田虽然带着笑容，但语气充满了疑问。
隐约听到房门外走廊上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茜停下打理的动作，打开房门，走出房间看着他们三人，「怎么了？我似乎听到你们在说我的名字……」
「没事，我们只是比较喜欢斋藤的房间，讨论为什么他刚好是这一间而已，而且茜是他的邻居，所以有提到妳，抱歉……打扰到你整理行李了吗？」原田拍拍斋藤的肩膀，温柔的对茜微笑。
「还好，来屯所找姊姊后就没回去会津藩，目前行李里头，只有跟姐姐借的几套衣服而已，待会整理也不会花很多时间的。……所以你们要换房间吗？」稍作解释后，茜回到先前的话题，询问他们是否要更换房间。
斋藤迅速的将房门关上，「我去确认队士们的状况，失陪了。」语毕，便转身离去，前往同舱层的后半区域。
斋藤离去后，永仓与原田同时间捧腹大笑。
茜完全不解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可让他们笑得如此开怀，「……我…我还没完全整理好行李，如果你们想换成这边的房间，等一下我可以和斋藤先生说的，山崎先生附近还有姊姊和千鹤，我们是采用轮流的方式照顾他的，所以换房间也许不会有什么问题。」
面对如此善良的顾虑他们而提议换房间的茜，永仓不禁叹了一口气，「要不是那种事情应该由本人说出口……我实在好想说阿……」
「新八，不行，要斋藤自己说才可以。」原田在一旁也跟着摇头，表示必须让斋藤自己表示。
在一旁听着的茜，更是一头雾水了。
原田瞥见茜疑惑的神情，笑着语道，「谢谢，我们只是喜欢斋藤的房间而已，但是他本人似乎已经表示不可以跟他换房间，就先这样吧！妳不用再替我们担心了。」
「…………是………」
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茜还是点头表示了解。
「那，我们也去看看队士的状况好了！」
「好！」
「茜，晚点见了。」
语毕，原田和永仓便对茜挥手而离去。
茜始终不懂，斋藤房间的特殊之处为何。
***
山崎的伤势并未好转，在大阪城并未从松元现有的药材中找到需要的药草，山崎在搭船的当天深夜，便深沉的进入永眠，离开了新选组。
翌日早上，新选组干部们替他进行海葬仪式。
原本沉重的气氛，更添阴郁。
下午，茜独自在甲板上，靠着船边，望着无边无际的海洋。
「妳在这边干什么？吹海风很冷的。」
她并没有回头，因为她已经很熟悉语气冷澈却有磁性的声音，「想要清静一下。」
斋藤走到她的身边，「我们队士太吵了吗？」虽然不同舱层，但同在一条船上，用餐与上甲板不免会相遇，毕竟茜与会津藩有关系，恐怕由于会津藩藩主与德川将军先逃往江户，间接影响了队士对茜的态度，故意找她麻烦也是有可能的。
「不是，….我一直以来都是以会津藩藩士亲戚身分拜访新选组，这次跟着你们也是以同样的身分，大部分的人对我都还算礼貌，虽然自从鸟羽伏见战争之后，的确有些人是对我有点冷眼相看….因为会津藩跟着将军逃走、丢下幕府军的关系吧！」
「谢谢妳之前照顾山崎。」斋藤想让茜别再想会津藩从京都逃走一事，将话题转至山崎身上。
「不用客气，千鹤和姊姊比较辛苦。大家….还好吗？」她知道山崎的死亡引起大家的悲伤的情绪，之前战争已经失去不少队士，山崎的死，对新选组员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还好，大家虽然都很难过，但是副长说到江户之后要反击，我们也必须要作准备，没有太多伤感的时间。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斋藤语毕看向茜，发现她正看着自己，眼神中似乎带了点忧愁，「怎么了？」
「…….姊姊，最近两天有点怪怪的。」
斋藤只是静静的看着茜，茜低声的述说，「姊姊自从下定决心要制裁风间之后，我感觉不到她任何的情绪起伏。山崎先生去世的事情，她竟然连一滴眼泪也没有流，也没有对我说任何的话；过去她在村落，只要有无法医治的病人死去，她都会传式神跟我说她的心情，这种无法拯救别人的无力感，她通常会失落一阵子，失落的时候，传来的讯息都是比较伤感的话，即使多次面对病人的死亡，她的这个习惯却没有跟着改变。所以，我觉得她最近这两天真的很奇怪。」
「因为她喜欢风间。」
茜惊讶的看着斋藤，「斋藤先生也发现了吗？」
「她都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替风间抵挡我们的攻击，没有喜欢或不重视是作不出来的。」
「正因为她喜欢风间，决定要制裁他也应该会很难过才对。」
「恐怕，她是在压抑自己所有的感情。」看着茜再次以惊讶的表情盯着自己，斋藤淡淡的说着，「她可能怕自己如果不这么作的话，要制裁风间的那一刻，还会被太多感情因素而左右。」
「风间真的太过分了！对姊姊很好，让姊姊喜欢上他，其实却打着坏主意。」
面对茜激动的言语，一向冷静的斋藤不禁也微微叹气，「我也以为风间喜欢雫，毕竟他想要让雫先回去村落，不让她被卷入这些战争，。」
「我也是因为他这么说才被他骗的。姊姊也是吧！」
「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至少，妳当初要攻击他，雫手无寸铁出来挡的时候，他也同样保护雫。我想风间也一样，不是自己重视的人或是觉得应该要保护对方的话，他应该是不会舍身救人的。」
语毕，斋藤再次发现茜同样用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忍不住的问，「这次又怎么了？妳一直用惊讶的表情看着我。」
「对不起。」
今日到目前为止，与斋藤的对话中，首度露出笑容的茜，语带歉意的说：「只是，平常很沉默的斋藤先生，今天倒是说了不少有道理的事情，觉得有点惊讶。」
茜默默的在心里计算，今天斋藤在这短短半刻钟对她说的话，总量比过去任何一天内累积的都还多。
茜的话才刚落定，反倒斋藤本人显露惊讶的神情。
她的话，让他惊觉自己似乎说了太多，又似乎在夸奖自己说得有道里，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
为了避免对方发现他的心思，他迅速的转过身，「我先进去了。」接着准备离去。
「──！你生气了吗？斋藤先生，等等。」觉得自己似乎说错话的茜，急忙的想要追上去，斋藤却已走入船舱。
她叹了一口气，接着也缓缓的走进船舱，继续寻找着斋藤。
她认为斋藤是好心的听她讲心事，要是说了让他生气的话就不好了。
另一方面，进入船舱的斋藤，在转角处不小心撞到了雫，「对不起！」
面对斋藤的道歉，雫摇摇头表示没事，「我也没注意，不过，你怎么了？为什么脸有点红红的？」
被雫这么一说，斋藤又想起刚刚茜的话，脸更红了，「没事，只是──」
「斋藤先生。」从斋藤背后传来茜的呼唤声，不一会儿茜出现在雫面前，站在斋藤旁边，「对不起，斋藤先生，不要生气。」
「妳作了什么事情？」雫询问着茜。
「我没有生气。」斋藤打断雫的质问，表示自己并没有对茜生气。
雫看向否认生气的斋藤，「是这样吗….」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过去副长那边了。」斋藤说完这句话就迅速的离去。
「怎么办？我只是觉得平常惜字如金的斋藤先生，今天意外的讲出很有道理的话，说他很难得说那么多话的…」茜很内疚的对雫坦承自己作的事情。
「他跟妳说了多少话？」
「大概有半刻钟吧..」
雫反而露出微笑说：「我倒觉得妳真是厉害，我在新选组这么久了，即使斋藤先生把我当妹妹看，也很少跟我说很多话。」
「姊姊，不要再安慰我了，我晚点会郑重的跟他道歉的。」
「道歉也好，不过我更期待其他的事情呢！」雫满脸笑容的看着茜。
关于雫意有所指的事情，等茜明白的时候，已经是七年后的事情了。(注1)
***
大多数人都入睡的夜晚，茜走上甲板赏月。
她就是无法入睡。
一方面是晚餐时刻，雫提出神器被窃的事情。
一方面是雫在晚餐后洗碗盘时，对风间的话题有逃避反应的现象。(注2)
不论是天神家神器，或是雫的使命与爱情，亦或幕府派的战局，都不甚顺遂。
再加上自己下午似乎惹斋藤生气，茜实在无法安心入睡。
「好冷……」
冷夜的寒气无情的包垄着茜，即使只有少许海风，却也让她不禁抱身抖瑟。
心中有些庆幸，今晚的海风并不十分强烈。
从小在会津长大，她虽然比一般人不怕冷，但在冬天的海上，湿度让风中的寒意更为凝重。
她顿时后悔，出房门前应该换上男装，再披上斗篷的。
但在当下，却很直接的穿著就寝的衣服，便走了出来。
「妳又在甲板上做什么？」
和下午相同，那道冷彻的声音，又在她身后响起。
不可思议的，在这刺骨的寒冬中，这冷彻的声音并未降低周遭的温度，反而带给了她一丝丝暖意。
「我睡不着。」
感觉斋藤走到她的身旁，茜说出自己上来甲板的缘由。
稍微转头看向斋藤，茜才发现，现在的斋藤，并未将头发绑起。
虽然依然是一身黑衣与白色披肩，但紫色的一席长发自然垂放，随着微风流动、在夜黑中飘逸着。
在朦胧的月光下，增添了斋藤神秘与凛然的气息。
斋藤稍早用眼角余光瞥了茜一眼后，便不敢再像平常一样直视她。
现在的茜，换上雫借她的浅黄色和服，解下了发绳，取代高马尾的，是长度及腰的乌黑长发，浑然是自然且放松的女装打扮。
在迷蒙的月光下，却让茜看来格外脱俗和可人。
也许是月夜的浪漫所使，这样的装扮给斋藤的印象，比茜当时在会津藩驻扎地着女装更为强烈。
于是斋藤不敢继续直视，他深怕自己多看一眼她可人与抖瑟的模样，会有想抱她入怀的冲动。
斋藤将自己的披肩取下，轻轻的披在茜的肩膀上，「虽然只是披肩，但也许有些帮助……觉得冷的话，还是赶快回房间吧。」他只是听到隔壁茜房间有开门的声音，以为茜有什么状况起身查看，见她往甲板走便跟着过来，并没有折返带上羽织。
「怎么可以？这样的话，斋藤先生会觉得冷的。」茜担心斋藤会因此着凉，想把披肩褪下还给斋藤。
但斋藤轻轻握住她细小的手腕，制止了茜的动作，「我没事…………在烦恼什么？雫的神器被偷的事情？」
「………这是其中一项…」
稍早晚餐时刻，雫说出她金色发簪的神器被偷拿的事情，但大家都说没有偷拿，新选组是目前两姐妹寄宿的依靠，实在也不好继续怀疑大家。
再加上…………
「斋藤先生………下午我若说了什么得罪的话，请你不要在意。」
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跟斋藤道歉，茜趁着此时两人独处，为下午让斋藤突然不悦进船舱的事情道歉。
「…我没生气………没事的。」
自己因为害臊逃走，反倒害茜误以为自己生气，斋藤顿时替茜感到心疼。
「太好了，谢谢。」
茜很开心的绽开了笑颜，让斋藤觉得有如百合香气般甜美。
「……我们也会帮忙找神器的。」
想消除茜的烦恼以好入眠，斋藤如此语道。
「好。」
「进去吧，妳的手很冷。」
斋藤的话，让茜注意到，方才他制止自己把披肩拿下时，手腕就一直被他握着。
随着茜的眼神，斋藤也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握着她的手腕不放。
说起来，就是因为一直握着，才能知道她的手冷。
斋藤赶紧松开茜的手腕，狼狈的道歉，「抱歉。」
茜腼腆的摇摇头，「没事。」
她轻轻的将肩上的白色披肩取下，双手抬高，将披肩绕上斋藤的肩膀，「谢谢，斋藤先生的披肩很温暖，……和你的手一样。」语末，茜也跟着害羞起来。
因为，她跟年龄相近的男孩子都是打闹着长大的。
没有被家人以外的男子如此温柔的对待，像这样被轻握住手腕，更是少有。
意识到这一点，不由得觉得害臊。
「……嗯……」
「斋藤先生也回房吧？还是你原本就想来甲板散心……」
茜突然想不透，斋藤为何会来甲板？
她是因为无法入睡才来的，但从刚才，似乎都没听斋藤说明他来甲板的原因。
「──！不……我…刚刚去其他舱层巡视，顺便来甲板看看的……进去吧。」
斋藤胡乱找了理由，赶紧示意茜该进船舱。
「斋藤先生真是关心队士。」
茜对斋藤的印象愈来愈好，她觉得她与雫的恩人，实在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总在她需要安慰的时候，会适时的出现在她身边。
虽然言语上有些笨拙，但不可思议的，都能稍微让她浮动不安的心稳定下来。
「………不…应该的…」
斋藤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于是生硬的顺着茜的认为，小声说是。
要是让茜知道，他是听到她开房门跟着出来，她肯定会认为他是怪人。
两人走到房门口，互道晚安后，便各自回房。
这是在战乱时刻，搭船前往江户的寒夜当中，同时暖了斋藤与茜心房的一段小插曲。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凉月恋茜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