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

  •   “这样啊,那我可能真出现错觉了。”宁衬嘟囔了一句,她的眼角余光瞥见余俨正朝这边走过来。

      房灼华不动声色地转变了话题“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选了这个副本,就进来了。”宁衬说。

      房灼华唔了一声,但是她狐疑的目光摆明了宁衬的说法并没有得到信任。

      宁衬无奈地想再解释的清楚一些打消她的疑虑,减去不必要的麻烦,就在这时,陶梦气喘吁吁地从宴会厅入口跑了进来。

      他身上的黑西装已经褶皱了,再加上全向后溜的头发,看着就像一个鲁莽的流浪汉披着光鲜亮丽的外皮就敢闯进纸醉金迷的圈子。

      众人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宴会厅里藏在暗处的维护秩序的人也蠢蠢欲动,紧盯着这个行色匆匆,神情疲倦的人,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

      有侍者上前,客客气气地问他“您到这儿来是有什么事吗?要不然按规矩,没有邀请函是不得入内......”

      “有有有。”陶梦很着急的样子,他快速地从兜里拿出一封扣着红色印章的邀请函扔到侍者怀里,就急不可待地进来了。

      侍者根本就拦不住他,又看见邀请函里的确是自家主人的字迹,便没有计较,由他去了。

      陶梦环视一圈,看见房灼华正朝他招手立刻大步走过来,气都没喘匀就说“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里的人都,都信仰同一位神。”

      房灼华问“谁?”

      陶梦也不买关子“精灵王,精灵王谷斯德,这个镇子的守护人叫做卡泽,是一位白发的女神,精灵王的小女儿。”

      “有关神灵信仰的副本吗?”余俨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似乎根本不关心宁衬出现在这里的缘由,从一开始就当宁衬不存在。

      特立独行的作风,好像谁也看不起的态度,这很余俨。

      "那会很难办。”房灼华不知可惜还是讽刺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

      宁衬话出口,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旧世界里说相声的那个捧哏。

      “他们就像驱光的飞蛾一样,能为他们的神灵做任何事,包括杀人放火,就算违反道德和规矩的事情,都照做不误。”

      房灼华眼底染上浅淡的嘲弄“因为他们觉得他们的神会保佑他们,会在他们死后带他们升上天堂。就好像只要每天念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身上背负的罪恶就能一笔勾销。”

      陶梦接过了话头“他们信奉的如果是个好神还好,万一是个邪.神,他的信徒们被狂热的思想变成了不会独立自主思考的动物,就会像蝗虫过境一样可怕,能在短时间内吞没任何一个人,而他孤立无援,无处求救。”

      陶梦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表情痛苦,虽然有过并不美妙的回忆。

      宁衬认真地听着,像是仔细听长辈讲故事的小孩,不仅没有一丝半毫的害怕,眼睛反而越来越亮,最后就像是两个电灯泡。

      莫名的兴奋感像是电流般窜遍了四肢百骸,使她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都是酥酥麻麻的。

      “看来我们得弄清楚卡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再考虑要不要直接跑。”陶梦总结。

      “剧情进度还没有推到可以离开的位置,我们走不了的。”房灼华说。

      “快来看!莫克思尼太太,你举办的宴会上有一个小偷!”又尖又细的女声打破了宴会上觥筹交错的热闹氛围。

      一位身材高挑,模样貌美的女性从人群正中走了出来。

      她里面套着亚麻色的长款连衣裙,披着祖母绿披肩,一头波浪似的深棕色长发被深色的发箍梳到耳朵后头,蓝色的眼睛如同澄澈的大海,让人想起最纯净的宝石。

      “夏伊,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在别人家里不要这么放肆。”一位妇人不痛不痒地嗔怪自己的女儿“莫克思尼太太家里怎么可能会有小偷,暗处的人都在保护着这里的一切呢!”

      “不,不,妈妈我没有瞎说。哎呀,你跑什么呀?快让大家都看看你的样子,真的好吓人啊,我的天哪,你的眼睛和魔鬼的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长相这样奇怪的人!”女生一边尖叫着,一边堪称粗鲁地去抓像只兔子似的灵活在餐桌下面奔跑的小孩。

      “快来个人帮帮我!”她大叫道。

      这时候那位夫人才开始觉得丢人了,她生气地说道“夏伊,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就永远也别想出家门了!”

      夏伊回答“妈妈你等一等,我马上就要抓住她啦,一看到她你们马上就会明白我说的不是假话。事实上我已经认出她是谁了,她是依尔菲!”

      听到这个名字,多数人像听到了某种极其可怕的病毒的名字一样猛然往后退了退。

      下一刻,依尔菲被夏伊小姐从桌子下面拽了出来,因为发育不良她长的非常矮,只到夏伊小姐的肩膀。

      “啊哈终于抓到了!”夏伊像是举着一面盾牌,又好像要炫耀什么似的抓着依尔菲,握着她的肩膀在所有人面前转了一圈。

      依尔菲一看已经没有了迂回的余地,直接问道“你要做什么?”

      “你在别人家的宴会里偷吃东西,不要脸的东西,我当然要惩罚你!”说着,夏伊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依尔菲脸上。

      依尔菲被打得蒙了蒙,她很快反应过来之后顿时不干了,扭过身子就要跑。

      夏伊还要再抓她,却被莫克思尼太太叫住。

      “见好就收吧夏伊,她受到的惩罚已经够了,如果你想要吃那种甜品的话,我让厨房再给你做。没有必要为了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坏了自己的心情不是吗?”莫克思尼太太轻描淡写地说。

      夏伊揉了揉手,说道“您说的对太太,不过,那家伙喜欢吃的东西我最好还是一点都不碰,毕竟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她长成那样丑陋的样子。”

      “你知道就好。”轻飘飘地说完,莫克思尼太太转身回到了交际圈中,裙摆的珠光在流光溢彩的吊灯下闪动着无与伦比的美丽的光泽。

      宁衬看着依尔菲消失的地方,又想到她刚才像只老鼠似的躲藏的画面,心头异动。

      依尔菲的模样的确不算美,鼻子是扁塌的,眉毛细而长,眼睛有些无神,嘴唇薄而且没什么颜色,乍一看十分违和,好像从哪里复制过来的,未经修饰就贴在了依尔菲脸上。

      更显恐怖的是,她的左侧脸颊到右侧的下巴,有一块贯穿了整张脸的巨大肉色凸起伤疤,在白白的脸上格外明显,就像一道丑陋而诡异的烙印,看到的人都会不由得起鸡皮疙瘩。

      可不漂亮的姑娘大有人在,这也不能成为她被欺负被蔑视的理由啊?

      这里头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只是暂时还没有浮出水面罢了。

      小插曲过后,宁衬就和房灼华几个人分开了。

      她的身份按理说就不应该和他们有交集,万一交流的多了引起系统的怀疑,他们几个人都要遭殃。

      不知道房灼华几个人接下去会去哪里,宁衬也没打算为他们的剧情推进做什么贡献,兀自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等来赴宴的人都走光了,璀璨亮丽的外表褪去,剩下的只有满地的浪迹。

      香槟塔只剩最后一层,杯子放得到处都是,往往收拾完一波,回过头来又一个漏网之鱼。

      宁衬端着一盘空酒杯,四平八稳地来到厨房,看着正在清洗盘子的佣人们随口问了句“卡泽女神的事你们都知道多少?”

      闻言,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用一种非常慌张不解又茫然的神色看着宁衬。

      厨房管事露出了极其惊恐的神色,她骤然打断了宁衬的话,连声音都是发抖的“谁准你妄加议论女神的?”

      她的模样与其说宁衬刚是问了一个关于信仰的问题,不如说是宁衬直接动摇了她的信仰。

      宁衬毫不怀疑如果她再重复一遍刚刚的问题,一定会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

      “没什么,你们刚听错了。”宁衬道。

      没有人质疑她的话,大家又齐齐地低下头,默不作声地各做各的一份事去,仿佛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发生过。

      置于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宁衬就无从得知了。

      经此一役,宁衬就没说话了,但她心里并没有真的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一团疑云像是即将下雨的乌云般越积越大—如果卡泽真的行的正,坐的端的话怎么会怕落他人的口舌?

      佣人们好不容易把大厅收拾干净,瓷砖都重新擦过一遍,桌布都洗好并且晾晒后,莫克思尼太太才从旋转楼梯上款款地下来。

      她卸了妆,却没有妆前妆后的巨大反差感,仍然是出水芙蓉般清丽,不染凡尘的模样。

      “你们干的很不错。”她说。

      她旋即看过一圈这些低眉顺眼的佣人,口吻温和地说道“如果你们还想在这里干下去,今天宴会上夏伊小姐做出的自降身份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往外提听见了吗?”

      众人齐声说“听见了。”

      “我知道你们大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一定不会辜负今日的承诺的,要不然我生气的后果你们知道的,很严重。”她柔声道。

      宁衬走出莫克思尼家,在路口左右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右边走去了。

      因为左边是一条黑漆漆的道路,只有天空上风烛残年的星星在发光,这个光还并不稳定,就像被风吹着的篝火似的一会儿亮些一会儿暗些。

      右边至少还能看见零星的浅黄色灯光。

      宁衬提着煤油灯一直往前走,却没有找到一处可以歇脚的地方。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身份背景是什么,住在哪里,宁衬一概不知道,因此她无家可归了,现在和个流浪汉也差不了多少。

      走着走着,空气逐渐变得清新起来,夜也更深了。

      宁衬举目四望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四周已经从高大,棱角分明的房屋变成了大块大块平展开的田地。

      到乡下了。

      宁衬估摸着自己走了有三四个小时,不由咋舌。

      现在再折返肯定是来不及了,她干脆将错就错继续往前,要是遇到农舍就过去敲敲门,没准能遇上好心人今天收留她一晚。

      宁衬乐观地想着。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一个模模糊糊的建筑轮廓在一块地势偏高的田地后面显现。

      宁衬以为是农舍,酸痛的腿顿时都有了力气,她大步走过去,却发现后面原来是一座教堂。

      纯白的柱子支撑起建筑风格独树一帜的十九世纪建筑,无不诉说着它的古老,经历的岁月风霜和春夏秋冬都化作深浅不一的痕迹镌刻在它的身体上,犹如一道道时光的泪痕,在无边无垠的寂寞中迎来了风尘仆仆的客人。

      宁衬还惊讶地在门前的柱子上看见了依尔菲,她向后靠着柱子闭着眼睛,很疲惫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宁衬出于好心叫了她一声“依尔菲。”

      依尔菲扭过头,看见一个黑咕隆咚的影子吓了一跳,又定睛一看发现是宁衬才放下心来。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她惊奇地问。

      “这边的人不都知道教堂的位置吗?”

      “哦,因为你是一周前搬过来的,才进入莫克思尼太太家工作不久,我也没有在教堂里见过你,就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依尔菲愣了一下才说。

      “你观察我?”宁衬问。

      “其实我一直都在观察莫克思尼太太身边的人。”依尔菲说这话时似乎有些别扭。

      平时没有人愿意和她说话,她肚子里就憋了许多话没有和别人讲过,虽然宁衬这个对象并不是展露想法的好人选,依尔菲还是说出来了。

      宁衬不理解“为什么?”

      “总觉得和她有缘分,哎呀,和你说了你也不懂。”说道此处,依尔菲原本没有什么神采的眼睛变得亮亮的,就像谈到了一件非常值得开心的事。

      “行。”宁衬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你知道镇民们信仰的卡泽女神吗?”

      “我知道,她救了我一命,是我的恩人,而且非常关心我。”依尔菲说。

      她对此似乎深感自豪,说话时声音都是发紧的。

      宁衬面无表情地听着。

      哦,明白了,这是个关系户,哦不,是神系。

      依尔菲见她一直不说话,疑惑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宁衬说。

      心里的想法怎么可能舞到正主面前,那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想了想,宁衬又问“你为什么说她非常关心眷顾你?女神应该眷顾每一个人才对。”

      依尔菲满眼的憧憬和憧憬,她说“我就是得到神女的眷顾才活下来的。”

      “我的父母大概是在我生下来之后就不要我了,把我丢在教堂门口,神父想要收养我,却害怕我的长相是某种邪祟的象征,会玷污了神的纯洁,再三考虑还是放弃了。据说在我快要冻死的时候,天上忽然有光降下来,女神现世告诉神父可以收养我,这不会影响到她和她的信徒的利益。我这才被神父收养,活到现在。虽然他去世已经有两年多了,我也像只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两年,当初跟在他身边的日子是值得回忆的,而这一切都是女神为我换来的。”

      “我会永远感激她,做她最忠实的信徒,一直到生命终止都如此。这就是我对她理所应当的报答最好的体现方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